阮夕枳再一次被推進了急救室。
邢裴泫看著紅燈亮起,整顆心仿佛都失去了跳動。
但現(xiàn)在他不能失了方寸,他必須停住。
站在原地倚靠著墻緩了一會,邢裴泫拿起電話給蘇洲晨打了過去,把阮夕枳出事的事情告訴了他。
蘇洲晨聽到阮夕枳出事的那一刻,反應(yīng)跟他當(dāng)時一樣的。
只是相比之下,蘇洲晨要淡定一些:“好,我現(xiàn)在就過來?!?br/>
當(dāng)然他如果看見蘇洲晨掛斷電話后,一個沒站穩(wěn),摔在了地上,就不會認為他淡定了。
蘇洲晨沒有將阮夕枳受傷的事隱瞞,因為他能聽出來邢裴泫的緊張。
這事不簡單。
而且有他媽媽盛月在,一定不會讓小妹出事。
...........
邢裴泫掛斷電話后,發(fā)現(xiàn)邢小池正巴巴地站在門口,雖然望不進去,但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小小個子站在那里,搖搖欲墜。
邢裴泫斂好臉上的神情走過去,“沒事,她只是進去換藥藥,過來爸爸抱。”
邢小池搖頭:“我不,我要在這里等媽咪出來?!?br/>
他扒著門,這時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父子倆看過去。
是宋紗帶著林筱過來了。
林筱換上了手術(shù)服,走到門口時,她蹲下身對邢小池說:“去跟哥哥玩會,媽媽就出來了?!?br/>
邢小池搖頭,悶聲悶氣說:“我要在這等著她出來,讓媽咪一出來就看到我。”
“好,那我快點讓你的媽咪出來看看你?!?br/>
“謝謝阿姨?!?br/>
時間緊迫,林筱沒多停留,進入手術(shù)室。
一個小時過去,紅燈依然亮著,蘇洲晨卻帶著盛月還有其他幾位兄弟趕了過來。
蘇洲晨問:“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邢裴泫:“目前還在手術(shù),我也不清楚?!?br/>
一聽這話,旁邊的蘇渡舟上去拽住邢裴泫的衣領(lǐng):“你他媽就是這么照顧我小妹的!你不清楚是幾個意思?”
蘇洲晨瞪了蘇渡舟一眼,厲聲:“這是醫(yī)院,要鬧就給我滾出去?!?br/>
蘇渡舟咬牙,他性子比較急,但也確實是非常擔(dān)心小妹。
還沒團聚兩天,接二連三的事,讓他們仿佛隨時都要做好失去她的準(zhǔn)備。
就好像她回來就是他們做的一場夢。
宋紗站出來:“這件事不怪他,責(zé)任在我,要怪就怪我吧?!?br/>
盛月回頭瞪了他們幾眼:“好了,能不能都別在這胡鬧了,現(xiàn)在救人要緊?!?br/>
她看向宋紗,知道她就是盛家的孩子,跟她家曦曦擁有著相同遭遇的姑娘。
按照輩分算下來,宋紗還得叫她一聲姑姑。
盛月看向宋紗,問:“你能不能跟林筱說一聲,她在這個方面是專業(yè)的,我想.......”
宋紗卻說:“我……”
她有點難以啟齒,這個稱呼她從來沒有叫過,從來沒有。
她抿了抿唇:“我媽媽已經(jīng)在里面了?!?br/>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
林筱從里面出來,她的視線落在宋紗身上。
她眸子輕彎了下,只有一瞬,隨后她看向盛月,表情嚴肅:“失血過多,心臟工作不足,你們誰是O型血?”
蘇洲晨站出來:“我?!?br/>
同時站出來的還有蘇宴,蘇渡舟,蘇烈和蘇初簡。
異口同聲。
“我?!?br/>
五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想盡一份力,也想進去看看小妹到底怎么樣了。
最后,還是蘇洲晨說:“你們在外面等著,這個讓我去?!?br/>
現(xiàn)在不是爭論的時候,誰去都一樣。
只要能夠救下小妹。
急救室紅燈再次亮起,走廊上一眾人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誰都沒說話。
不知道過去多久,蹲在門口的哦邢小池小臉貼在門口,眼睛一閉一閉的。
他太累了,哭了幾個小時。
盛月心疼孩子,走過去想要抱他。
邢小池一個激靈:“媽咪?!?br/>
“媽咪呢,媽咪出來了嗎?”邢小池迷迷糊糊中,回過神來。
瞧瞧把孩子折騰的。
盛月摸了摸他小臉,“來,奶奶抱抱?!?br/>
邢小池搖頭:“我要在這等媽咪出來?!?br/>
邢裴泫走過來,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讓他在這里待著吧,沒關(guān)系的?!?br/>
盛月回去補了阮夕枳帶邢小池上的那個綜藝,知道小孩對阮夕枳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依賴。
她也沒多強求。
又等了不知多久,手術(shù)室的紅燈終于熄滅,蘇洲晨被推出來,林筱跟在后面。
他們沒能等到阮夕枳。
盛月抓住林筱:“林教授我女兒如何了?”
林筱先對護士說:“送他去02病房休息?!?br/>
因為剛抽完血,蘇洲晨嘴唇泛白,他意識清晰,低聲說:“不用,林教授曦曦的情況到底如何?”
林筱摘下口罩,表情有些凝重。
“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
前半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心放下,一個但是又被吊了起來。
“還得看看她能不能挺過這兩天,她的狂犬病毒浸進了神經(jīng),如果這兩天能醒過來,問題應(yīng)該不大?!?br/>
兩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阮夕枳被推進了重癥iCU,他們隔著玻璃房,看著帶著氧氣罩的阮夕枳。
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蘇渡舟忍不住了:“我他媽去找那個賣狗的算賬!”
蘇初簡握緊拳頭:“我也去。”
蘇烈沉著一張臉:“我要打斷他一條腿。”
蘇宴瞇眸:“折斷他的手。”
蘇洲晨嗓音低沉:“然后,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