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一戰(zhàn)大捷,是五月盟的大事。
云魘錚等人班師回朝,便見他的小夫人柳平萱梳了環(huán)髻,身穿朱紅并金邊的襦裙,帶著云傲等人在城外迎候。柳平萱是個典型的美人坯子,兩彎柳葉眉,一雙鳳眼風韻十足,一張櫻桃小口色澤誘人,加上凝脂般的雪膚,怎么看都該是男人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不過,她素日是極其明白自己身份的,從不恃美而驕,更不做讓夫君為難的事。
比起被軟禁在飛花小筑的陸芷姜,確實省心多了。
說來也奇怪,陸芷姜被囚禁,柳平萱竟沒有被云魘錚扶正,只是繼續(xù)做著小夫人,并代理著正室的職責。想來也無異于夫人了。
“錚郎?!贝箨犎笋R逐漸停步,云魘錚打了個手勢示意身后眾人按部回城修整,自己和秦風雅、連星澈收了坐騎,走到柳平萱身邊。連星澈身后跟著小臉蒼白,看上去人畜無害的阿嗔。
柳平萱歡喜地迎上來:“行軍辛苦了。妾身特來迎候各位功臣?!?br/>
云魘錚面色不佳,凝神靜氣后說道:“萱兒,我有些疲倦,有事你先與風雅、星澈商議,我先行一步?!?br/>
柳平萱便福了福身,待云魘錚走遠后,面向兩位護法。
“盟主可是受了傷?”眼神關切,語氣誠懇。
“沒有那回事?!边B星澈不習慣被女人這樣盯著,忍不住撓頭。
秦風雅則摸了摸云傲的腦袋:“公子,我們出去的時日可有好好練習?”
云傲自豪地抬起頭:“沒問題,明日全憑秦叔考?!?br/>
“哈哈哈”秦風雅輕笑幾聲,“你爹爹可是啥都沒干,就站了幾個時辰,可憐你秦叔我斗得渾身酸痛。明日我可上不了課。你也去玩一天罷?!?br/>
云傲興奮地點了點頭,又忍不住看著似乎在發(fā)呆的阿嗔。
“哦,對了,”連星澈似乎想起了什么,把阿嗔推到身前,對柳平萱說道,“這孩子叫阿嗔,對盟主極為重要,今后就麻煩小夫人照顧了?!?br/>
柳平萱笑著正欲答話,云傲卻舉起了手:“連叔,讓她跟著我吧!有那么多人照顧我,多一人也無妨,何必麻煩小娘?!?br/>
連星澈忍俊不禁:“你是看人家姑娘好看吧?我可告訴你,這不是普通姑娘,你個混小子別瞎搗亂!”
又正經(jīng)地望著柳平萱,“還請小夫人務必費心?!?br/>
“護法安心?!绷捷娓A烁I?,“天色已晚了,如果沒有別的事,妾身便帶著阿嗔回去了?!?br/>
“小夫人請回?!?br/>
云傲張著嘴,呆呆地望著柳平萱牽起阿嗔,帶著一行人漸行漸遠。
“我的如意閣又不是住不下...春華和秋實也可以照顧她啊?!痹瓢寥滩蛔∴洁洁爨?。
“好啦,”連星澈蹲下來摸摸他的頭,“明天白日里你也能和她一起玩耍的。去求求你小娘,她一定放人的?!?br/>
好吧。云傲心里想。他低下了腦袋。
“走吧?!鼻仫L雅對連星澈說道。后者點了點頭。二人結伴走遠。
“不知道為什么,我還是喜歡夫人?!边B星澈悶頭悶腦地來了一句。
“你說這話怕是不想活了?!鼻仫L雅挑了挑眉。
“你不也是嗎?”
秦風雅陷入沉默,隨即又問:“夫人還好嗎?”
“你怎么知道我見過夫人?”連星澈瞪大了眼睛。
“那阿嗔怎的會憑空冒出來?想來也是藏在飛花小筑?!鼻仫L雅無奈搖頭,“你啊,多動動腦子,別一天撲在傀儡身上?!?br/>
“...”連星澈嘆了口氣,“還好??瓷先バ那橥?,就是身體大不如前,估計也快油盡燈枯了?!?br/>
“是嗎...”秦風雅有些自責,“你我竟像個死人一般。偷偷帶些藥品補品去飛花小筑又如何?!?br/>
“啊..對啊”連星澈哭笑不得,“下次有機會去飛花小筑,我一定帶?!?br/>
“不過盟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秦風雅又陷入沉思,“他難道真想把夫人困死在那里?或者是不是該有人告訴他夫人現(xiàn)狀,他就會松動幾分呢?當年夫人縱有害人之心,沒有害人之實啊…公子也漸漸大了…這樣總不是辦法…”
連星澈見他如此,自己也忍不住傷感起來:“當年跟盟主一起打拼時,夫人還給我補過衣甲呢…還有一回,咱們都在外頭,幸好夫人帶人守住了五月盟,等到了我們奔襲回來…”
這倆人真是...若是知道飛花小筑其實,只有門口有禁制需要通行令,周邊墻體的結界早已失去效力,產(chǎn)生了裂縫,只要像云傲那般繞去屋后翻墻就能進去,怕是會以頭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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