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來遲130
“是呀!”陸月珊大方承認:“十七年前,被我養(yǎng)父母收養(yǎng)?!?br/>
花季蹙眉:“十七年前?那么巧,那十七年前所在的孤兒院,是哪個孤兒院?”
哪個孤兒院?
在陸月珊的腦中,其實,一直不記得五歲之前的事,也不記得孤兒院的事,可是,當花季開口問她的時候,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一個名字。
而且,那個名字極其熟悉。
所以,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了五個字:“靜華孤兒院?!?br/>
是的,靜華孤兒院,她當時所在的孤兒院,是靜華孤兒院,應該沒錯。
花季的臉色微變。
靜華孤兒院。
“居然也是靜華孤兒院,這更巧了!”花季喃喃自語著。
“媽,我們不是該回家了嗎?爸還在家等著呢,如果我們再不回去,爸又要發(fā)脾氣,到時候,他舍不得罰您,還得罰我!”元承在旁邊催促著花季。
花季回過神來。
“知道了,我們現(xiàn)在就回吧?!?br/>
“羅夫人再見!”陸月珊連忙說。
花季若有所思的看著陸月珊:“或許,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陸月珊愣了一下,沒有過多去想。
魏杰看元家母子走了,本來還想去攔陸月珊的,但眼看自己的母親已經(jīng)換了衣服出來,他沒敢去攔,只得迎向自己的母親。
走近時,還聽到魏夫人罵罵咧咧:“神氣什么,不就是仗著自己的丈夫是元家二公子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媽,別氣了。”魏杰勸著魏夫人。
魏夫人狠狠剜他一眼。
“還不是因為!”魏夫人一手揪著魏杰的耳朵:“剛才,真如姓花的那個老女人說的,是攔的陸月珊那個小賤人?”
“媽,她是我學姐,我跟學姐說兩句話怎么了?還有,別總是一口一個賤人!”魏杰板起了臉,明顯不悅。
一聽魏杰的話,魏夫人便氣不打一處來。
“陸月珊這個小賤人,說她賤她還真賤,下次再讓我碰到她,我一定不會饒過她?!?br/>
魏杰:“……”
……
陸月珊在超市里買了水果,就沿著原路返回,回來的時候,沒有再碰到魏夫人和魏杰他們。
出了商場,她就去搭車,一路回別墅。
回到別墅,看到客廳的燈光昏暗,樓上晏墨軒房間的燈光還暗著,一下子澆熄了陸月珊心里的喜悅。
他果然還沒有回來,虧她還怕耽擱,路上一步都不敢停。
管家和玉嬸都已經(jīng)睡下了,陸月珊直接將自己買來的新鮮水果,拿進了廚房,洗了一個蘋果便準備回房間。
因為對別墅里很熟悉,出了廚房,她便沒有開燈,準備直接去樓上。
恰好,現(xiàn)在月色正濃,陸月珊依著月光,可輕易的辯出道路。
陸月珊打算直接上樓,黑暗中,她感覺到身后有一股奇怪的氣息逼近。
她警覺了起來,突然,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背后將猝不及防的她摟進懷里。
因為那雙手臂,陸月珊嚇了一跳,熟悉的呼吸噴在她的頸間,耳邊是晏墨軒磁性的中低音:“回來這么晚。”
他的嗓音里透著濃濃的質(zhì)問。
知道身后的人是晏墨軒,陸月珊渾身警覺的毛孔放松了下來,手里的蘋果落了地。
意識到身后的人是誰的那一瞬間,陸月珊再也抑制不住驚喜,飛快的回頭,轉(zhuǎn)身撲進他懷里,雙臂用力緊緊擁住他:“太好了,是實物,不是幻覺,終于回來了?!?br/>
晏墨軒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親了一下,語調(diào)輕柔:“是呀,我回來了,讓久等了。”
任何事情,都敵不上此刻的真實,來的更讓她感動,她緊緊的抱著他不肯撒手,晏墨軒推她,她反而更加用力。
“別推開我,別……”她緊張的焦促開口。
這幾天,她總是做夢晏墨軒回來了,因為那些夢,她現(xiàn)在變的患得患失的,深怕一撒手,晏墨軒又不見了。
她的緊張,他全部感覺得到,只得更加擁緊她。
“抱歉,我回來得太晚了。”
他的這句話,勾起了陸月珊的委屈,小手握拳捶在他的胸口:“沒事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br/>
那一捶,引的晏墨軒輕呼出聲,并彎下腰去。
陸月珊以為自己的那拳,捶到了晏墨軒的傷口,嚇得六神無主,手忙腳亂的扶著晏墨軒,到沙發(fā)上坐下。
客廳里面沒有開燈,陸月珊無法檢查晏墨軒的傷勢,陸月珊把晏墨軒放下后,又起身跑去開燈,由于動作太過兇猛,膝蓋撞到了一旁的椅子,那一撞,疼的她渾身痙攣,她無視那疼痛,只頓了一下,就打開了開關(guān)。
回轉(zhuǎn)過身,默默的拿開那只撞了她的椅子,又快速奔到晏墨軒的身邊,小手迅速扒掉晏墨軒身上的西裝外套,抽掉他的領(lǐng)帶,又解開了他襯衫的扣子,再小心翼翼的將他襯衫的衣襟拉開。
她不太敢看他的傷口,怕看到傷口裂開的畫面,她終于鼓起勇氣,把他的襯衫掀開,看到的卻是傷疤已經(jīng)脫落過的新生皮膚。
這是……
她皺眉盯著那塊皮膚,生氣的抬頭看進晏墨軒的眼睛里,看到了他一慣淡漠黑眸的眸底,染上了一絲促狹,抬手又要捶他一下。
“故意嚇唬我!”
她的小拳頭沒有落在他的身上,被他一手握住,并順勢將她拉進懷里,一翻身,她就被壓在了他身下。
晏墨軒幽深的黑眸望著陸月珊惱怒的眼里。
“生氣了?”他輕問。
“說呢?”陸月珊火大的反駁:“我……我還以為我弄傷了,誰知道,是在故意戲弄我?!?br/>
“是我的錯!”
這么平靜的語調(diào),分明一點認錯的誠意都沒有。
“還有,一連這么多天,生死未卜,我整天都提心吊膽的,就怕有什么三長兩短。”陸月珊大聲說著自己這些天的恐懼。
所有的委屈說出來,心里面舒服多了。
修長好看的手指,輕撫她的臉頰。
“是我的錯。”
“對,就是的錯,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還嚇唬我,這個世界上,最無恥的人,就是了?!标懺律和戳R著,心里卻是開心的。
本來是該開心的,陸月珊卻是鼻子泛酸,眼睛漸漸被淚水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