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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梅說:“小紅姐就讓它跟咱們?nèi)グ?,你幾天早上沒遛狗了?布賴邇在院里憋壞了!”
干紅說:“讓它跟著?那你進屋告訴二娘一聲,說咱把狗領(lǐng)走了,要不然,我爸看狗沒了,以為跑出去了,該上火了?!?br/>
嚴梅爽快應(yīng)答跑著進了樓里。不一會兒,她就出來了,說:“我告訴了,咱們走吧!”
嚴梅開后車門,布賴邇跳進車。嚴梅把著車門對布賴邇說:“布賴邇,你出來跟小紅姐坐前邊去!”
布賴邇愣眉愣眼的。干紅坐進了車里,拍拍副駕駛的座位,對布賴邇說:“來,到這里來,別跟你小梅姐爭座位?!?br/>
布賴邇真是一條能聽懂人話的好狗,它從車后排串著前兩座椅間的空隙,邁到副駕駛的座上。坐在那里,大排二排的,真是人模狗樣的。干紅趕緊表揚說:“哎,還是布賴邇!能聽懂人話,好!好的!”
布賴邇眸搭干紅一眼,那樣子看上去好象說:“這算啥呀!”
干紅對布賴邇這一表情忍不住笑了。干紅假裝生氣的樣子說:“布賴邇,注意你的態(tài)度!”
嚴梅說:“態(tài)度好點兒,不然小紅姐不拉你啦?!?br/>
干紅哈哈地笑,嚴梅也跟著笑一下。
干紅發(fā)動了車,兩個人一只狗,就往高區(qū)開去。
維納斯夜總會,是在山大海衛(wèi)分校后身,幾乎掩映在山林中間,這是海衛(wèi)一家高檔夜總會,伴舞的小姐有許多是山大分校的學生,有的也三陪。這里又閉塞。據(jù)說,維納斯的老板和高區(qū)公安局長是鐵哥們兒,所以,什么掃黃,突檢啊,都不到這里。
來客的車都停在院子里,院子是個不太高的欄墻,但各種樹木分三層遮避,從外邊往里看,誰的車、有沒有公車停在里邊,那是辦不到的。加上來這里的,都是熟客或者熟客介紹來的,沒有讓人抓現(xiàn)行的擔心。所以,海衛(wèi)市公職人員想到夜店里野一把的,大多來這里。隔三差五的,就來一趟,抱著一個號稱大學生的女子一跳就跳到夜里一兩點鐘,而后,把那個伴歌伴舞真真假假的大學生拉走了,拉哪兒去了?干啥去了?誰知道了,發(fā)揮你的想象力。
干紅開車來到了“維納斯夜總會”。繞一個山丘才看到院門。進了院門,有兩個身穿保安裝的人。其中一個手里拿個電子記錄儀,往里輸干紅開的車的車號。馬上他就指揮干紅往右邊院子里開。
干紅心里說:怎么,這還分三六九等是咋的?干紅把車停下了,擺正了車位,剛要走下來,一個小伙子跑了過來,手指著布賴邇歡呼雀躍的樣子。
干紅愣了,不知他跑來干什么。小伙子跑到跟前,對拉下一段車窗的干紅說:“你的圣伯納是公的母的?”
干紅知道他問的是布賴邇。但也問得太突兀了。問我狗是公的母的干嘛?
干紅說:“公的,怎么了?”
小伙子說:“太好了!”
看干紅一臉困惑,他說:“是這樣,我家的也是圣伯納犬,是母的,快發(fā)情了,咱倆軋個親家吧?”
干紅說:“軋親家?你說狗和狗???”
小伙子說:“是啊,在你家在我家都行!”
干紅心里有事兒,再說,配狗的事,挺麻煩,自己還是姑娘家,牽著狗去配?哪好意思?就說:“你找別人家的狗吧,我沒時間?!?br/>
小伙子說:“象這種長毛的圣伯納狗,除了我家的,我這是第一次看到!你家的,還是公的,正好,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下了狗崽子,咱倆對半分。”
干紅知道布賴邇這種圣伯納狗很貴,跟自己講經(jīng)濟,講價錢了。
干紅說:“不是……”
小伙子又趕忙說:“要不,給你多少錢也行?!?br/>
干紅白了他一眼,說:“不是那么回事,我真是沒時間!”
小伙子說:“再不,把我家狗放到你家也行,就一周的時間。你家狗放到我家也行?!?br/>
干紅不耐煩了,說:“嗨呀!你怎么了?讓開讓開,我下去!”
小伙子一看干紅急了,弄個大紅臉,很不好意思地讓開了身子。干紅打開了車門,跨出車門,布賴邇也跳了下來。那小伙子討好干紅也討好布賴邇,摸了一下布賴邇的頭,誰想到布賴邇扭頭掠了一下那小伙子手。小伙子“呀”了一聲,就去看手。只見手浸出血來。干紅一驚,抓過他的手,小伙子抽手,哪里抽得出去?
干紅說:“咬壞了!”
小伙子說:“無所謂,家里養(yǎng)狗的,哪年不讓狗劃破幾回?”
干紅說:“哎呀呀,我家狗去年可能沒有打狂犬病預(yù)防針!”
干紅家的狗,年年都打狂犬病和六種犬類流行病預(yù)防針。因為他爸去年出車禍了,就沒人領(lǐng)去打針,他爸還當她提過一回呢,說沒打防六種病的預(yù)防針,也沒得病,一般都是把防狂犬病的針和防六種病的針一同打了,防六種病的針沒打,那防狂犬病的針肯定也沒打。
小伙子說:“你家狗以前打過沒有?”
干紅說:“以前打過,年年打,就去年沒打?!?br/>
小伙子說:“年年打,連續(xù)打三年就形成抗體了?!?br/>
干紅說:“胡扯,我的手也被狗劃壞過,我去醫(yī)院,人家說可不行,形成抗體是它本身,受傳染不發(fā)病而已,不等于它口腔里不存在狂犬病毒,你得去醫(yī)院打狂犬疫苗?!?br/>
小伙子用另一只手擠手傷處,往出擠血,說:“沒事呀,我一會兒用肥皂洗洗,用流動水再沖一沖就行了。”
干紅說:“洗是得洗,沖是得沖,十二小時之內(nèi)——也就是明天九點之前,你必須去醫(yī)院注射狂犬疫苗?!?br/>
正在這時,從大門處開進來幾部車,其中有劉肖桃的亮米色車,還有甘紅的車。干紅心一驚,心里想,果然有甘紅!干紅側(cè)對著那些車,雖然有一段距離,開車的如果側(cè)側(cè)臉就能把干紅看得清清楚楚,她急中生智,躲進小伙子的身影里——小伙子站在她對面,正好擋住她。
進來的車被保安輸進車號后,引到左邊院中。
躲進小伙子的身影里,就挨小伙子比較近,弄得小伙子不好意思了。
干紅對他說:“遇到熟人了,護著我點兒,去你車里?!?br/>
小伙子要轉(zhuǎn)過頭去看,干紅低聲喝止他:“別回頭!”
小伙子被干紅吆喝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拖著腿向一輛車挪去。到了那輛車,把車門打開。干紅壓著聲沖布賴邇說:“布賴邇進去!”
布賴邇進了車,干紅也貓著腰進了小伙子的車。小伙子則鉆進駕駛室。干紅關(guān)上車門就給嚴梅打電話,嚴梅接,說:“小紅姐你認識那男的?咋進了他的車?”
干紅說:“你別動,把自己穩(wěn)在陰影里,無論誰去,你都別吱聲!”
嚴梅說:“咋地啦,小紅姐?”
干紅說:“別羅嗦!按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