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李皇后并不知此事,在接到宋沅的匯報之后也是十分恨鐵不成鋼,于是在皇帝來到鳳棲宮時,心急地又是提到了為白卿寧挑選駙馬一事,言辭之間還說定要尋個門當戶對且白卿寧喜歡的才可以。
換做平時,皇帝聽了皇后也是稱是,甚至還會夸贊皇后事事為白卿寧著想。
只是這次,皇帝卻打斷了皇后的話:“今日寧兒來找朕說了,說是她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既然是寧兒喜歡,那門當戶對都是另談,這事便不用再提了,一切都叫寧兒做主吧?!?br/>
皇帝說完還輕笑了幾聲,言語之間滿是寵溺。
對白卿寧的寬容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皇后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過了一會兒又笑道:“原來如此,看來我們寧兒也長大了,連心上人都有了。只是她心儀的人萬一是什么鄉(xiāng)野農(nóng)夫,這可如何是好?!?br/>
“你真是瞎擔心,寧兒去哪兒認識些鄉(xiāng)野農(nóng)夫來,定是她身邊親近之人,或是偷偷愛慕哪家世家公子吧?!?br/>
“是……圣上所言極是,是臣妾愚笨了……”
皇后笑著,心卻涼了半截,她萬萬沒想到會被白卿寧先下手為強,偏偏在皇帝的偏袒下卻做不了什么。
皇上這邊下不了手,皇后也沒有放棄讓白卿寧離宮的想法,更是施加壓力讓宋沅盡快得到白卿寧的信任。
不過這都是后話,白卿寧請求皇帝不再去為自己尋駙馬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蘇渙那里也得到了消息。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趙汕身為蘇渙的貼身侍從,第一切身地體會到了蘇渙的“和善”。
這幾日待在宮中一直沒有外出,不止其他人,就是連鈴兒也是一天都不能見到她幾面,她將自己關在屋內(nèi),冥思苦想,究竟如何才能讓蘇渙明白自己的心思呢?
想了許久,她還是沒想到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反倒叫鈴兒擔憂不已,懷疑她是得了什么病癥,每次想提出想叫太醫(yī)為白卿寧請脈的請求時,又被白卿寧催促著離開。
這日又是,鈴兒被“趕”出來后,心頭委屈的同時還深覺她家主子真的是怪異的很,正想私做主張差人去喚太醫(yī)時,許久不曾見面的蘇渙出現(xiàn)了。
“國師大人!”
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鈴兒眼神一亮,小跑著迎上去行禮:“見過國師,國師是來尋公主的嗎?奴婢這就是通傳?!?br/>
“先不急。”蘇渙攔下了鈴兒,望著鈴兒不解的眼神,問道:“近幾日公主的狀態(tài)如何?”
“?。俊?br/>
鈴兒聽見蘇渙這話,瞬間張大了嘴巴,心想國師果然是國師,連公主近幾日的狀態(tài)怪異也能算出來!
而蘇渙見鈴兒的表情還以為她沒聽懂自己所問,只得又說了一遍:“公主這幾日的吃食,早晚間的休息,可正常?”
他回府之后便一直擔心白卿寧會受那些人販子的影響,畢竟他離開時,白卿寧的狀態(tài)看著有些不對,早該之前來看她的,只是他一直在克制自己去見白卿寧的心。
“正常是正?!皇枪鹘湛偸谴趯嫷顑?nèi),不見外人,就連鈴兒一天也只能見公主幾面而已……”
鈴兒將自己的擔憂一一說了,蘇渙的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去尋公主,不必通報。”
“是。”
蘇渙進入內(nèi)院,院內(nèi)的宮人見蘇渙前來也是紛紛行禮,不敢出聲。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早在蘇渙踏入長樂宮的那一刻,白卿寧便已經(jīng)知曉了。
甚至是蘇渙與鈴兒的對話,她也聽得清楚明白。
白卿寧心中欣喜蘇渙到來的同時,也疑心蘇渙關心這些做什么……
腳步聲漸近,白卿寧急忙收回趴在窗臺的身子,坐好等著人來。
“你怎么來了?”白卿寧見到蘇渙,止不住的心臟狂跳,問道。
“有事需要公主與我一同去辦?”
“何事?”
蘇渙也不拐彎抹角,“還是前些日子人販子那案,那人交代了其他女子被關押的地方,我希望你能我去一同去將那些女子救出來?!?br/>
白卿寧震驚這人販子竟然偷了這么多女子,也好奇蘇渙為何找了她來:“為什么選擇我和你去?這事不該大理寺去管么?”
蘇渙還未回答,白卿寧就差點后悔地咬掉自己的舌頭,這不是大好的兩人增進感情的機會嘛!干嘛要問為何是自己!
“因為被困的皆是女子,我想……”
白卿寧:“我同你去!”
蘇渙:“……好,我們準備一番即刻出發(fā)?!?br/>
白卿寧幾乎尷尬的要死,好在蘇渙并未多說什么,和白卿寧交代了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二人再次同乘一輛馬車出宮,這時蘇渙才得空和她詳細交代了起來。
這時白卿寧才知道,蘇渙竟然在向皇帝提上的奏折里說此事時,說明這一切都是白卿寧的功勞,說她以身犯險才得以抓住她們的把柄繩之以法。
所以這也是蘇渙能請白卿寧來協(xié)作破案的最主要的原因。
“你就這么在奏折里寫了?”白卿寧還是不敢相信,這話會是從蘇渙的口中說出來的。
還什么以身犯險,蘇渙還真是敢說。
“自然。”
白卿寧不說話了,她覺得她可能要重新認識一下蘇渙。
而蘇渙見白卿寧不說話后,心中的憋屈實在難忍,最后還是問道:“聽說你跟陛下說自己不要他給你物色駙馬?!?br/>
“是啊,你也知道了。”
白卿寧沒打算掩蓋此事,甚至心中還存了點微妙的心思希望蘇渙能問她那個“心上人”是誰。
可蘇渙聽聞此話,竟是拿著茶杯的手頓了許久,“當時陛下讓你去見宋沅,是不是也是存了那個心思。”
“是啊,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哈哈……”
白卿寧說時,還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在里面,心道蘇渙果然是個木頭,好端端的提宋沅做什么。
而蘇渙卻道:“宋沅此人,看似純良無害,但身后的宋家,與皇后母家相交甚好,恐怕宋沅對你的接近,也是有意為之。說不準宋家早早就已依附李家了,你可要慎重考慮?!?br/>
“……”
白卿寧雖不知宋沅背后的宋家和皇后還有那層關系,但是聽到這里也多少知道蘇渙的心思了,這別別扭扭的感覺,難道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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