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恭喜發(fā)財
大家都是活了幾十年的人精,從娘胎里就開始耍心機的玩意兒,當(dāng)然沒有哪個會白癡到聽不懂這句話的含義。
十萬枚聚氣丹,自然不是說韓冰要送給他們,而應(yīng)該是他們對韓冰的賠罪之物……
說打就打,說不打就想拍屁股走人,隨口一句誤會就能完美解決以往的所有怨恨,那天下間可還會有紛爭?
世上又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不過,韓冰也真是毫不客氣,十萬枚一品聚氣丹,價值可是不菲。
若是按照市場上,一枚晶石一百顆丹藥的價格來計算,十萬枚聚氣丹,便是價值一千枚靈石,眼下八個宗門,那就是八千枚靈石!
八千靈石,好不夸張地說,差不多相當(dāng)于一個不入流宗門積攢十幾年的財富了!
“這……”
“這個是不是有點……?”
“嘿嘿!韓掌門,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低頭不見抬頭見……”
話未說完,韓冰眉頭一皺,冷哼一聲,那人瞬間止住了話頭,當(dāng)即臉色大駭,慌忙地退回到人群中。
眾人見此,均是面面相覷,臉上掛著尷尬的笑,沒有做出明確回應(yīng)。
“怎么?諸位有意見?……那就算了吧!”
說話的同時,韓冰不著聲色地將手搭在了劍柄上,然后從懷中掏出了‘生死戰(zhàn)帖’,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既然‘丹清殿’的熊掌門已經(jīng)敗了,按照順序,下一個似乎應(yīng)該輪到‘山雨派’的胡……”
“別別別……韓小友別著急嘛!”
韓冰一張嘴,胡麟眉目緊皺,怪叫一聲,趕緊上前兩步,壓下了韓冰的手,不停地彎腰作揖,燦燦笑道:“韓掌門,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讓我來,讓我來!”
韓冰點了點頭,沉靜下心意,目光盯著胡麟,卻是面無表情。
‘生死之戰(zhàn)’的規(guī)則是不死不休,這個規(guī)矩是大羅劍宗所定,沒人敢公然違反。
況且,作為挑戰(zhàn)的發(fā)起者,那八大宗門就更沒有理由退縮了。
若是韓冰一心想要死戰(zhàn),他們可還真是沒有任何辦法。因為擅自逃離,那就等于是蔑視大羅劍宗的規(guī)矩,后果可是極為嚴(yán)重!
不過,若是大家群起而攻之,將韓冰圍殺呢?
那就更是自尋死路了……演武堂中的巡查使也不是吃干飯之徒。若他們不講規(guī)矩敢玩陰招,韓冰只要高聲大叫,立馬就有先天強者降臨,這種情況下,誰又敢造次!
但是,若是雙方達(dá)成了和解,這自然是另當(dāng)別論!
“韓掌門請稍稍等候!”
胡麟見他允許,立即轉(zhuǎn)過了身,面向眾位掌門,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又繼續(xù)說道:
“諸位請聽我一言……韓掌門年紀(jì)輕輕,又是初來乍到,想在無雙城中立足,實屬不易。咱們身為本地之主,同為江湖中人,也應(yīng)該盡點心意,互相幫襯幫襯……只有這樣,將來的路才會好走,才不至于摔跟頭……諸位覺得呢?”
說完此話,他微微偏頭,用余光向后瞄去,見韓冰笑了,心中頓時安定了下來。
韓冰所笑之事,乃是贊嘆……不愧是常年摸爬滾打于市井的人物,這話說得可真是高明,臺階撲了一層又一層,將兩方的面子都照顧到了,若是再裝作糊涂,恐怕就是太不懂事了!
“十萬就十萬吧!”
‘清月幫’幫主韓琦見此事已成定局,心中明悟,這次就算是花錢買教訓(xùn),下次誰再敢叫自己幫忙壓場,真是打死都不干!
這個領(lǐng)悟了先天奧義的少年,戰(zhàn)力如此之強,己方幾人更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而且,自己還是發(fā)起‘生死戰(zhàn)’的主事者之一,若是不想和熊心書落得一個枉死的下場,最好還是識相一些為妙。
再說,他心中還有些小伎倆,如果能作那第一個掏荷包的人,說不定還會給此人留下點好印象……
韓琦擺出滿臉笑容,快步走到韓冰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個金絲荷包,取出了十張押票,恭敬地遞到韓冰面前,笑道:“這可真是緣份?。±戏蝽n琦,和韓掌門乃是同姓,說不定在多年以前,咱們兩家還有過淵源……”
韓冰冷笑一聲,臉上看不出喜樂……淵源?屁的淵源?難不成,你祖上也穿越而來的?
見韓冰不回應(yīng),韓琦干笑幾聲,繼續(xù)道:“嘿嘿嘿,不過韓掌門卻是少年英雄,老夫佩服得很,若不嫌棄,還請交個朋友,這乃是見面禮,雖說微薄了一些,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呵呵!”
韓冰將押票收入懷中,沖韓琦揮揮手,“外面風(fēng)大,韓掌門還是請回吧!”
一枚靈石的個頭倒是不大,約摸只有成人大拇指長寬,不過,當(dāng)那數(shù)量若是成千上萬之時,這就能夠堆積成山了,隨身攜帶,那根本就不現(xiàn)實。
而儲物空間又是極為罕見之物,普通的先天強者都不一定能擁有,就更別說那些后天武者了。
如此一來,有了需求,自然就有了市場……心思敏捷之人察覺到了這個商機,這押票也就應(yīng)時而生!
押票,韓冰以前多次聽說,可這親眼目睹卻還是頭一回。
押票乃是一種制造過程極為復(fù)雜的紙條,憑這一張押票,可以在齊國境的內(nèi)任意一家‘靈寶閣’中兌換一千枚靈石,功能也就相當(dāng)于前世的不記名支票,比起靈石來,這可是要方便多了。
“是是,這就走,這就走!”
韓琦對眾人拱手拜別之后,卻是不走正門,直接從偏門離開。
韓冰見此,心中笑了笑。畢竟世上完全不要臉皮不知廉恥之人,還是罕見的,看來這韓琦也是自覺愧對齊玄真??!
人類都有從眾心理,出現(xiàn)了第一個,那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自然就跟著來了……
“韓掌門,區(qū)區(qū)見面禮,還請務(wù)必收下!”
“韓掌門,你若是不收,就是不給我老王面子!”
“你若不收,我就死給你看!”
“……”
“那在下就多謝各位了!”
對于主動給自己送靈石之人,韓冰一律是笑臉相迎,能夠交朋友,又何必結(jié)仇……
這才過了多久?仿佛彼此都忘記了方才那番不愉快,場中氣氛極為和諧,顯得一片其樂融融……哪里像是死斗,完全就是拜年!
……
“父親!!”
齊懷古見此情此景,他是再也忍不住了,臉色漲紅,暴怒道:“這……這簡直是欺人太甚,讓孩兒去……”
“去?你去做什么?”
齊玄真默默地?fù)u搖頭,“不要著急,讓他先高興一會兒又何妨!”
“不就是先天奧義么?別人怕你,老夫可倒要領(lǐng)教領(lǐng)教!”
齊懷古見父親自信滿滿,沒有半點心虛,臉上的憤憤緩緩消散,長出了一口氣,小心問道:“父親,您真是有把握么?”
齊玄真點點頭,撫摸著胡須,緩緩道:“音波奧義而已,在那‘奧義譜’中,只屬下三品罷了,為父又有何懼?”
“那就好,那就好!”齊懷古大松一口氣。
天地之間,存在即為合理,存在即是規(guī)則。
無論是金木水火土,還是聲光雷電云,都能成為武者參悟的對象。
世間有億萬種事物,自然便有億萬種規(guī)則,先天奧義的種類繁多,數(shù)不勝數(shù),武者只要領(lǐng)悟其中一種,便可成就先天……
但是,既然是事物,那自然會分出高低優(yōu)劣,先天奧義也是如此,按照威勢來講,當(dāng)有三六九等之別。
經(jīng)過無數(shù)年的探索,武者們也是總結(jié)出了一套關(guān)于先天奧義的高低排名——奧義譜。
在那‘奧義譜’中,記載了一百種常見的先天奧義,每十種屬于一個等級,共分為十品,而韓冰所領(lǐng)悟的音波奧義,可僅僅是位于第八十幾位了罷了,當(dāng)真算不得強悍!
齊玄真說的沒錯,確實只屬下三品!
……
隨著眾人一一離開,場中只剩下了韓冰,齊玄真父子,以及那些幾十個‘玄機門’弟子。
八千靈石收入儲物戒指,韓冰是心花怒放,雙手都顫抖了起來……這可是他從未擁有過的財富!
待韓冰強行穩(wěn)住心緒,滿臉微笑地遙望著齊玄真父子二人。
齊玄真與韓冰對視片刻,隨即轉(zhuǎn)過頭,對身后道:“你們都回去吧……老夫去會會那個英雄少年!”
“是!”
片刻之后,‘玄機門’弟子悉數(shù)離場。齊玄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那看似枯槁的身子,卻是勁道無比,隨著他的動作,全身上下頓時傳來一連串的爆豆之聲。
“懷古,你也回去吧!”
“父親,孩兒……”
“別說了,這是為父和他之間的戰(zhàn)斗!更何況,你待在這里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讓為父分心!”
‘生死之戰(zhàn)’只涉及掌門,齊懷古雖然是齊玄真之子,卻也只能算是幫腔壓場之人,自然可以隨意離開。
“父親,我……”
齊懷古瞪大了眼睛,微微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熊心書,臉上浮現(xiàn)出了絲絲猶豫。
話雖然說的沒錯,自己待在此處只能讓父親分心,但自己若是獨自離去……心中又怎能不擔(dān)憂?
雖說父親看似信心滿滿,但那畢竟是賭上性命的‘生死之戰(zhàn)’?。?br/>
“你可是擔(dān)心為父戰(zhàn)死么?”
“不不不,不是!孩兒只是,只是……”齊懷古猛地轉(zhuǎn)過頭,眼眸不停地顫抖,躬身道:“孩兒這就走,這就走……還請父親務(wù)必取勝!”
見齊懷古一步三回頭地離去,韓冰揉了揉額頭,然后朝著齊玄真這個始作俑者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