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完臭臭的小黑明顯舒服了很多,表情都顯得很舒爽,抖了抖小腿就重新回來了李囂的身邊。
“跑累了吧,你在這里休息一下,我也正好在附近轉(zhuǎn)悠轉(zhuǎn)悠?!?br/>
李囂笑著揉了揉小黑的腦袋,道。
小黑很聽話的消停下來,趴在地上,呵斥呵斥的喘著粗氣,開始休息。
確定小黑安靜下來后,李囂也能集中精力在四周轉(zhuǎn)悠。
很快,一番轉(zhuǎn)悠下來。
李囂并沒有想象中的珍稀植物亦或是動物,就在準(zhǔn)備離開,繼續(xù)朝著原始森林的腹地探索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猛地一掃,竟然發(fā)現(xiàn)在榕樹的中心樹干處有一片看起來極不起眼的灰不溜丟的東西。
陸辰回頭,俯下身仔細查看。
因為榕樹的樹皮呈現(xiàn)出黑漆漆的顏色,這個東西也是黑褐色,自然而然也就顯得極為不顯眼。
而這個位置正是小黑剛才撒尿的正上方。
如果不是李囂因為小黑的緣故,抱著試探性的心理朝著此處掃了一眼,還真不一定能夠發(fā)現(xiàn)。
“這是……苔蘚???”
李囂眉頭緊皺。
仔細觀察片刻,發(fā)現(xiàn)這與普通的苔蘚完全不同。
這種苔蘚呈現(xiàn)出一種油而潤澤的褐綠色,凸出的小小肉株,葉瓣豐盈,像是肉呼呼的耳垂,乍一看還以為是可愛的多肉呢,惹人喜歡。
李囂不慌不忙,從兜里掏出一支手電筒,按到最低檔的亮度后,直接從側(cè)面照過去。
當(dāng)即,光線就穿過那些小小的肉株,呈現(xiàn)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tài)。
似乎在這透而薄的外皮之下,包著一汪橄欖油。
“嘿嘿!”
李囂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園長在開心什么呢?”
“不就是苔蘚嘛,這玩意我老家多得是!”
“這不起眼的苔蘚難道是什么稀有品種嗎?”
“看不出有什么古怪呀,反倒是挺像多肉的,到底是苔蘚出了軌還是多肉劈了腿?”
“直播間有家人猜的沒錯,這苔蘚確實是非常非常非常稀有的一種苔蘚?!?br/>
李囂笑著點了點頭,他一連用了三個非常,畢竟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連大口氣都來不及,便繼續(xù)道:“小黑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它撒尿的地方,竟然還隱藏著這么珍貴的苔蘚。
如果沒有它的這一泡尿,我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或許便是緣分吧。大家仔細看,這種苔蘚的肉株跟多肉似得,可又跟多肉有點不一樣,外形神似形女孩柔嫩豐盈的耳墜,所以這種苔蘚被叫做耳墜苔,是一種只有在我國極少部分地區(qū)才有分布的瀕危珍貴苔蘚。
20年,在巴蜀九塞溝就發(fā)現(xiàn)了耳垂苔,省林科院聯(lián)合中科院華南植物研究所苔蘚專家葉文博士及其團隊第一時間便趕了過去。
耳垂苔一度被認(rèn)為是華夏特有種,其分布區(qū)極為狹窄,種群數(shù)量較稀少,采集和報道均很有限,隨著當(dāng)時的被發(fā)現(xiàn),既擴大了珍稀瀕危苔蘚植物在華夏的分布范圍,為我國苔蘚植物區(qū)系提供了新的資料,又豐富了巴蜀九寨溝保護區(qū)物種多樣性。
而這里的耳垂苔常年生活在這片沒有人踏足過的原始森林里,說不定跟這棵大榕樹一樣存在了很多年,相信一定比巴蜀的那次更有研究價值?!?br/>
說話間,李囂情不自禁的身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一片片肉乎乎油潤潤的苔蘚。
“這么不起眼的苔蘚這么牛逼嘛?”
“原諒我孤陋寡聞了!”
“園長你確定嘛,不會是認(rèn)錯了吧?”
“小黑yyds,無意間的撒一泡尿,就可以幫助園長找到這么珍惜的苔蘚,真是不可思議?!?br/>
就在直播間游客們議論不休的時候,一道十分醒目的高亮彈幕飄了過去。
【植物研究所】:正如園長所說,這確實是耳墜苔,在我國境內(nèi)分布極為稀少!
園長,可以不可以請你近距離的多拍一些照片和視頻,并傳給我們呢?
先不管這條彈幕說的什么,只是名字就瞬間讓直播間炸了鍋。又一位官方機構(gòu)的大佬來了!
“植物研究所?您是華夏植物研究所的工作人員?”
李囂看著那個閃亮亮的“v”字認(rèn)證愣了愣,問道。
【植物研究所】:沒錯!我是華夏植物研究所的副所長,王政軍,兩天前我就呆在直播間了!
兩天前?
那豈不是自己出發(fā)前來這里的時候?
看來當(dāng)時他們就覺得這片原始森林有珍惜的植物,便一直蹲守在直播間,關(guān)注著自己。
而這片原始森林或許他們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沒有機會和契機前來。
【植物研究所】:園長,你之前分析得非常對,這棵大榕樹從顏色和形態(tài)來看,至少已經(jīng)有幾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歷史。
而耳墜苔的原絲體特別發(fā)達,但是配子體極度退化,孢子體又高度分化。
生長于不同時期的耳墜苔,內(nèi)部分化也完全不一致,這種生物學(xué)特征是極為罕見特殊的。
也就是說,你發(fā)現(xiàn)的這塊伴生在大榕樹上的耳墜苔,從生長時期上看,也是非常、非常具有研究意義的!
王政軍副所長用的很多名詞,其實直播間里的觀眾都并不能看懂,但是他們能感受到王政軍所發(fā)出的每一條彈幕有多迫切、有多興奮。
從王政軍的態(tài)度中,也很容易明白,李囂發(fā)現(xiàn)的這塊耳墜苔,多么的有重大研究意義!
直播間的游客們對于耳垂苔一無所知,可是他們知道一棵樹存活了上千年會多么震撼。
在眾人的印象中,存活了上千年的樹很稀少,最為廣為人知的是一棵李世民親自栽種的銀杏樹。
長安是盛唐的記憶。
我們看過不少的唐朝宮廷劇,也看過了許多版本的武則天,但是再美的武則天也比不上深秋的第一片銀杏葉。
銀杏葉落下,長安便會搖身一變成了秋滿的畫中江湖。
長安古觀音禪寺內(nèi)的一棵一千四百多年樹齡的古銀杏樹,最多的一天有七萬人來觀賞。
不需要濾鏡,便可以實實在在的驚艷到眾人。
這棵樹是李世民親手栽下的,相傳是為了求平安。
魏征夢中斬涇河龍王的事情想必大家都聽過。
當(dāng)時涇河龍王擅自更改降雨的時辰還有降雨量,于是天庭派魏征監(jiān)斬,涇河龍王就請李世民幫忙拖住魏征,不要讓他睡覺,李世民答應(yīng)了。
可是沒有想到在兩人下棋的時候,只是打了個瞌睡,魏征就去夢里將涇河龍王給斬首了。
涇河龍王從此總是找李世民索命,李世民于是求菩薩超度了龍王,并且建了觀音堂,還親自種下了這棵樹。
這棵大榕樹隱藏在鮮為人知的深山老林之中,它的歷史沒有人知道,不過隨著上千年已過,大榕樹虬曲蒼勁,布滿了歲月的皺紋,一樹墨綠似仙人水墨、妙筆天成。
【植物研究所】:園長,你有帶保濕培養(yǎng)皿嗎?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帶一點耳墜苔的樣本出來呢?一點點就好?。?!
看著直播屏幕上耳墜苔的特寫,王政軍只恨自己為什么沒有帶著全套采樣儀器跟著李囂一起去。
正如李囂所想的那樣,他確實是早就在半年前關(guān)注到了這片原始森林,只是因為這片區(qū)域的環(huán)境太過于復(fù)雜,再加上誰也摸不準(zhǔn)這片區(qū)域里會不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因此這么長時間里也就將深入原始森林里的計劃擱置了。
現(xiàn)在,他只恨自己沒有貞子的本領(lǐng),不然就可以直接撲出屏幕,親手采集這樣珍貴的樣本啦。
“王副所長,我非常能夠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我也確確實實帶了一些采樣裝置,不過都是比較簡單的那些。
接下來我還要繼續(xù)深入這片原始森林,如果現(xiàn)在就采集耳垂苔,我擔(dān)心用這些普通簡單的裝置不太保險,路上容易損壞。
所以我覺得,還是最后出來的時候再采集帶出去比較妥當(dāng)。
您覺得呢?”
李囂思前想后,給出自己的決定。
李囂禮貌又不失分寸的提醒,讓王政軍瞬間清醒了過來。
沒錯!
人家千辛萬苦的深入到這片原始森林,總不能只讓人家現(xiàn)在就采集耳垂苔的標(biāo)本就返回吧?
這就像是去迪士尼樂園游園,剛到門口,就回去?
是自己太草率了!
【植物研究所】:園長,不好意思,剛剛看到年代如此久遠珍惜耳墜苔,我有些失態(tài)了。
就按照你說的來吧,在回來之前,一定要記得采集樣本。
在你采集的時候,千萬要小心,不要破壞剩余的耳墜苔。
王政軍考慮的很久遠,他還想要帶著團隊親自前來呢,總不能讓李囂一個人捷足先登,把這些珍惜植物全給損壞了吧。
看著王政軍一本正經(jīng)的叮囑,李囂輕笑了一聲,道:“王副所長,我明白你的擔(dān)心,但覺得你的提醒和擔(dān)心多少有點兒多余了,因為……”
李囂意念催動,拉高了無人機鏡頭,同時打開了補光燈。
王政軍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
好家伙!
怎么樹后全都是?。。?!
這玩意不是極少數(shù)分布呢?
說好的超稀有呢?
這個數(shù)量都快趕上狗尿苔了好嘛!
看來沒有人類踏足過的地方,很多稀有的植物生長的范偉和數(shù)量會遠遠超乎人類的想象。
震驚歸震驚,但市在看到這么多的耳垂苔后,王政軍還是很欣慰的。
至少在數(shù)量足夠多的情況下,自己和團隊可以快速展開研究和培育,保證它們不會瀕危滅絕。
【植物研究所】:我是真的沒有想此處耳垂苔的數(shù)量會這么多,既然園長在那邊,你也更了解那邊的情況,接下來該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就好,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四個字給了李囂極大的自信,畢竟這可是權(quán)威,有權(quán)威在場給自己作證,自己可以隨便裝逼!
【植物研究所】:園長,接下來我會一直待在你的直播間,這里真的是太神奇了,我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珍貴的植物!
“王副所長能待在這里是我的榮幸,房管把王副所長報到麥上!”
李囂笑了笑,謙虛道:“我并不是什么專業(yè)的植物學(xué)研究者,有些植物還是要靠王副所長來識別和了解!有你在,我心里也有底!”
【植物研究所】:園長,你真的是謙虛了,很多專門的植物學(xué)者也不見得能一眼認(rèn)出耳墜苔這種珍惜苔蘚,但是你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放心的去探索吧,我對你有信心。
不用特意關(guān)照我,如果真的有你沒有注意到的珍稀植物種類,我一定會跳出來的,哈哈哈哈!
李囂笑著點了點頭,帶著小黑,繼續(xù)向著原始林地深處進發(fā)。
越是往里走,溫度和濕度也越來越高。
不知道的還以為了熱帶雨林呢。
這前前后后的溫度差異轉(zhuǎn)變太快,如果是一些身體比較單薄瘦弱的人來到這里,一定會感冒發(fā)燒。
稍微思忖,李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剛剛經(jīng)過的那顆粗壯的大榕樹,是這片原始森林的入口,也正好遮擋住了外面雪山上的寒氣入侵。
不僅如此,大榕樹強大的蒸騰作用和它生長得令人膽寒的無數(shù)氣根剛好將寒潮侵入封鎖住的同時,更是提供了大量的水氣。
再加上獨特的地理環(huán)境,也就讓這冰雪覆蓋的群山之中,造就了這樣一塊近乎熱帶的樂土。
溫度高是好處,至少李囂不需要再受凍受冷。
但……
有利必有壞!
隨著深入,李囂面臨的第一個問題便是蚊蟲。
這里的蚊蟲可是遠遠強過外面的,不僅數(shù)量多,個頭更大。
在這種又濕又熱的環(huán)境里,蚊蟲沒有任何天敵,更沒有人類打擾,自然而然也就繁育和生長的超乎了想象。
總所周知,李囂身上攜帶著一張系統(tǒng)獎勵的卡片,此卡片可以防止蚊蟲的叮咬。
可此卡片應(yīng)該是系統(tǒng)中最低級的卡片,只能防御外面普普通通的蚊蟲,根本阻擋不了這里的。
再加上李囂脫了衣服,導(dǎo)致身體大部分肌膚裸露在外面,不一會兒,李囂就很明顯的感受到了蚊蟲強有力的叮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