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里是畫上去的?明明是長在她臉上的,心中更是霎時間慌亂起來,但又故作鎮(zhèn)定的示意兩個侍女出去。
手指又撫上那印記,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滿臉的難以置信,怎么會發(fā)現(xiàn)這種事情?疤痕消失了,卻出現(xiàn)了一個鳳凰印記。
心里滿是疑問…這時就聽見門外傳來聲音。
“慕瑤,收拾好了?”顧白謙的聲音,自門外響起,慕瑤手一頓,趕忙在屋子里,找尋自己的面具…
“馬上好,再等一下!”還是小心點比較好,讓別人把她當成怪物就不好了。
顧白謙在門外靜靜等著,眉眼間,滿是笑意,看來她已經(jīng)注意到她的與眾不同了,他果然沒有猜錯。
慕瑤在屋里好不容易尋到她的面具,剛準備要帶上,當面具接觸到臉頰,頓時有些失神…
想來,這面具還是上宮千成送她的!
心中一陣懊惱,都離開他了,怎么還想著他,難不成真是離開他不能活了!
手一揚,面具在空中畫過一條美麗的弧線,轉(zhuǎn)而摔在地上。
粉身碎骨!
隨手從梳妝臺上,拿了一塊白粉色的什錦玉帕遮住臉頰。
這才給顧白謙開門,想是沒有猜到,她會用玉帕遮掩,如此看來,這別有一番風味。
“想不到慕瑤也有如此驚人之貌!”顧白謙眼前一亮,烏黑的眸子定在了慕瑤臉上,看著眼前美妙的景致“倒有些心思!”
慕瑤不懂他話里的意思,他果真是如上宮千成一般,像謎一樣,讓人難以猜透。
一身茜紅如意香云紗澗裙,銀紅團花大袖褥裳,顯得它曲線玲瓏有致,顧白謙一臉笑意的看著她的穿著,含笑道:“腿了好些了?”
慕瑤微怔,果真有些不喜歡他笑顏如花的模樣,微頓,低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這才答道:“無礙?!?br/>
踏足出去,果真是雨過天晴。
將軍府果真是比王府還闊綽,臨近明陽殿的一處,竟有活泉所在,難得的別出心裁,竟在泉邊種了片梅林,此季節(jié)賞梅,也果真是是別出心裁,空氣中微微蕩漾著泥土的味道。
泉水曲折清澈,梅林郁郁蔥蔥,如此美景,倒真如神仙境地一般,慕瑤輕抬手,撫弄了一下花瓣,瞬間淅淅瀝瀝的雨珠順手而下,抿唇低笑道:“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
顧白謙一愣,看向慕瑤,好一句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剛想說句什么,忽然聽到身后有動靜,猛的一回頭,三支銀針疾若閃電,直直的射向身后。
慕瑤一頓,也跟著回頭,只見那銀針霎時間穿過梅林,花瓣紛紛落下。
“朔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聲音自梅林間傳來,男子的聲音幽幽斷斷,竟有了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顧白謙只身擋在慕瑤身前,拳頭頓時受緊,說到“何人?出來說話!”
慕瑤倒是心中唏噓一番,這王府里都是人,肯定是會有人也在此賞梅,顧白謙的反應,未免太過于謹慎。
不過那人竟也對的上她的詩句,難不成那首詩從現(xiàn)在就開始流行了?
“顧兄,別來無恙!”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顧白謙臉色回轉(zhuǎn),收回緊繃的手,慢慢捋著鬢角垂落的發(fā)絲,嘴角也慢慢噙起一絲淺笑,那是真實的不摻雜任何別情的單純且安心的笑容:“何時回來的?”
那男子悠悠從梅林里出來,青綠色衣衫,干凈利落的束發(fā),眉眼間竟有些女子的嫵媚之氣,可又有說不出來的男子氣概。
“早就回來了,父親把我從邊關召回來,自知不知是所為何事。”男子的語氣淡淡的,倒果真有些古人詩人的韻味。
慕瑤看著他,沒想到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的,竟然是將軍的兒子,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男子的目光從顧白謙身上,慢慢落在慕瑤臉上,烏瞳深深地看進她的眼底,慕瑤被她這樣看著,頓時覺得異常別扭。
顧白謙似乎也注意到,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氣氛有些微妙,這才言道:“紫羽!”
剛剛還在琢磨,好像在哪里見過慕瑤的紫羽,被顧白謙一喊,也頓時反應過來,似是明白他的意思,這才笑著說道:“姑娘,莫怪,只是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姑娘,才…是我唐突了?!?br/>
慕瑤微微俯首“不打緊,將軍晚宴應該快要開始了,一同過去吧!”嘴上這么說,心里卻給他打了一個大叉,在哪里見過?這不就是明顯的搭訕嘛!
“也好,紫羽正好帶路,我們也就客隨主便?!弊旖禽p揚起來,可在慕瑤看來,果真是奇怪加奇怪,顧白謙的臉平常都像木頭,看到個男人,就笑的花枝招展?
難不成…有特殊癖好?
紫羽朝著顧白謙點點頭,目光還時不時的掃向慕瑤,這女子,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可是卻又說不上來,在哪里見過,無奈的搖了搖,或許是昨晚沒有睡好,看見女子竟就覺得認識!
“顧兄,怎么想著過來拜訪父親,我在軍隊那怎么長時間,也沒見你抽時間去看看我!”紫羽此話一說,慕瑤頓時狠咽了一口唾沫,這是明顯的吃醋,面上卻強忍著笑意,確實要憋出內(nèi)傷來。
三人并排走著,慕瑤分外覺得有電燈泡的感覺,顧白謙向一旁扭頭,正好看見她,越走越向外的樣子,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
俊臉上頓時一黑,沒來的及回答紫羽的話,臉卻堪比包公,他自以為慕瑤宛若平常女子般乖巧,沒想到她的思想,果真是更上一層樓。
“沒空!”顧白謙咬牙切齒的說,殊不知他的一句話,讓旁邊兩個人都神色一定。
慕瑤這個罪魁禍首自然不知道,他為何一下子變了臉,還以為,她在一旁阻礙了他們,又連連往旁邊移了幾步。
“你!”顧白謙臉頓時黑成一片,比鍋底還要黑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