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現(xiàn)在,我隱隱有些后悔了,總覺得自己是上了他的套,才會幫他跑這一趟腿。
三叔費勁周折,把東西放在棺材里,還寄存在朱記棺材鋪里,那東西對于三叔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
可是我這么容易,就被他騙了,還把東西帶了回來,我不由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三叔。
我正低頭自責,就聽見江老板說:“陳小哥,現(xiàn)在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jīng)全都回答你了,我們兩個之間的合作,應該沒什么問題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便說:“你為什么非得跟我合作不可,是因為你覺得,只要有我在,就能把我三叔引出來?”
江老板呵呵一笑,便開口說:“陳小哥這說的是哪里的話,我之所以選擇跟陳小哥合作,難道不是因為,現(xiàn)在整個臥龍村,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嗎?”
聽他這么一說,我也是不由愣了一下,心想他難不成知道嗎,可是我之前看他的反應,好像是沒有絲毫的震驚。
我便皺眉問他:“你早就知道,村子里面所有人都出事了?!?br/>
“是的?!苯习逍α诵Α?br/>
我又皺眉問:“那你就絲毫不驚訝嗎?”
“有什么可驚訝的?!苯习迓柫寺柤?,似乎是完全沒有在意,“這樣的事情,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了?!?br/>
“什么……”
我愣了一下,還是有些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什么叫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難道村子里面,在十六年前,也曾經(jīng)所有人都死了嗎?
雖然我還想要找他問問清楚,但江鶴年已經(jīng)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又說:“今天晚上,跟你說得已經(jīng)夠多了,回去吧?!?br/>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便朝著外面走了出去,似乎是沒打算繼續(xù)跟我聊下去了。
我也不由低下頭,在心里想著,如江鶴年所言的話,我是不是還有機會見到林若初呢。
可即便是我見到了她,她恐怕也已經(jīng)不認識我了,就算是我向她追責三叔的事情,她又能夠記得什么呢。
我不由自嘲起來,當初只是隨便取了一個“若初”的名字,卻沒想到,被我一語成箴。
每一次重新活過來,她都會失去所有的記憶,豈不就是一切如初嗎?
我遠遠地跟在后面,心情有些沮喪。
可是前面的江鶴年,卻忽然發(fā)出了一聲驚呼,好像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見情況不對,也沒多想,趕緊跟了上去。
等我過去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只見地上歪七豎八,躺著一大群人,全都是江鶴年的手下。
江鶴年走過去,拎起地上的人,連著叫了幾聲,但是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已經(jīng)徹底昏迷了過去。
我也有些奇怪,就皺眉問:“這是出什么事了?”
江鶴年卻忽然臉色一緊,便沉聲開口說:“東西不見了。”
我先是一愣,然后才反應過來,江鶴年所說的東西,應該就是我所拿回來的那個棺材。
我到處看了看,還真就發(fā)現(xiàn),大家都倒在這里,卻唯獨那口小棺材不見了,實在是古怪得很。
江鶴年顯得有些緊張,整張臉都皺在一起,就開口說:“難不成是陳先生嗎?”
雖然他以為是三叔,但我卻搖了搖頭,三叔已經(jīng)死了,又怎么可能會再出現(xiàn)了。
不過說起三叔來,我倒是想起了胡胖子的蹤影,剛才我看了一圈,到處都沒有看到他。
所以我微微一想之后,也是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肯定是胡胖子拿走了東西,不然的話,還能有誰呢。
只是我剛才跟江鶴年一起,在帳篷里面聊天,居然半點聲音都沒聽到,那究竟得多大的本事,才能這樣悄無聲息地做到。
我就對江鶴年說:“江老板,你在這里照顧他們,我到處去找找。”
可是我剛剛想要離開,卻見江鶴年忽然扣住了我的胳膊,便盯著我說:“陳小哥,我怎么覺得你很可疑呢?”
見他竟然懷疑我,我更是覺得無語,便說:“剛才我一直都在帳篷里跟你說話,難不成你以為,我有分身術從里面出來嗎?”
江鶴年便說:“有沒有分身術不知道,但你在外面,確實有另外一個接應。”
聽他這意思,看來是把我跟胡胖子當成一伙的了。
我只好解釋說:“江老板,你看清楚,要真像你說的那樣,我難道還會留下來嗎?”
江鶴年只是冷哼著,雖然不說話,但是也不松手,顯然是一副不打算讓我離開的樣子了。
“江老板?”我微微挑眉,看向了他。
江鶴年盯著我,就冷冷地說:“至少有你在,我不怕陳先生他不出現(xiàn)?!?br/>
我白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無語。
雖然江鶴年說得好聽,說是要跟我合作,可是對于他而言,我只不過是他利用的籌碼和誘餌罷了。
江鶴年真正的目的,從來就只有三叔,估計除了三叔之外,他也不會再跟其他人合作了。
那些人在地上躺了好久,才算是慢慢地恢復意識,抱著沉重的腦袋坐了起來。
不過當江鶴年問他們,剛才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他們卻都是紛紛搖頭,全說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全都不記得了。
所以不管是我,還是江鶴年,都是摸不著頭緒,不知道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過因為這事,江鶴年顯然是已經(jīng)開始防備起我來了。
我晚上回去睡覺的時候,江鶴年竟然還派了兩個人,跟在了我的后面,就在我家門外守著,好像是生怕我會做什么似的。
但我并沒有什么腦筋,所以他們要這樣做,我也壓根懶得理他們,只是回自己的房間里面去睡覺。
我奔波了一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外面的天都已經(jīng)快亮了,所以我也是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可是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卻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些動靜,好像是有什么聲音。
我微微地睜開眼睛一看,這才看到,竟然是有一道黑影,正趴在窗戶上,似乎是想要爬進我的房間里面。
看到這么一幕,我也瞬間就瞪大了眼睛,所以的困意直接消失了,就撲上去喊了一句:“誰!”
我有些警惕,直接沖了上去,正想要動手。
可是那人卻壓低聲音,沖著我小聲喊了一句:“小哥,別動手,是我!”
聽這聲音,我也是愣了一下,因為來的人,竟然是胡胖子。
借著外面的微弱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臉,果然是胡胖子。
他身形肥胖,這時候正卡在窗戶里,有些艱難地想要進來。
看她這樣,我也是皺了皺眉,便開口問:“你怎么來了?”
胡胖子似乎是有些痛苦,就沖著我說:“小哥,你別問那么多了,趕緊先把我拉進來再說?!?br/>
見他一副吃力的樣子,我也翻了個白眼,心想他這體型,想要翻窗戶,著實是有些費勁。
不過我也沒說什么,伸手拽住他,兩人一起用力,總算是把他給拉了進來。
我想起外面的兩個人,便開口問他:“外面不是有兩個人盯著嗎,你怎么沒被發(fā)現(xiàn)?”
胡胖子便沖我說:“你放心吧,我已經(jīng)把他們解決了。”
我點了點頭,心想他這會兒翻窗過來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便問:“你剛才為什么不見了,現(xiàn)在又來找我干什么?”
我打量著他,雖然懷疑棺材被他給拿走了,不過表面上還是沒有說出來。
但胡胖子卻壓根沒提棺材的事情,而是沖我說:“我還能干什么,小哥你難道還沒發(fā)現(xiàn)危險嗎,趕緊先跟我離開再說?!?br/>
他說完之后,就伸手過來,似乎是想要拉著我離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