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打斷了路明非的沉思。

    “能在學(xué)校的戒律領(lǐng)域中使用龍類的力量，證明你已經(jīng)是S級了，剛剛凱撒還讓我打探你的煉金術(shù)是怎么用出來的！”

    “就那么用出來的，難不成在這你們不能用炁？”路明非撓撓頭。

    “炁？”芬格爾一愣。

    “在華夏，異人們并不是用龍血賜予的言靈力量戰(zhàn)斗，在他們身體中有一種名為炁的東西，我們也得到過這種修煉炁的方式并嘗試著學(xué)習(xí)?！惫诺吕锇裁嫔亍?br/>
    “結(jié)果呢？”芬格爾有不好的猜想。

    古德里安皺著眉：“結(jié)果學(xué)習(xí)炁的人全死了，他們的龍血進(jìn)入了暴走，開始沒有任何理智的破壞自己看到的一切，直到身體支撐不住龍血的暴動后崩潰暴亡，于是學(xué)院徹底銷毀了那些東西。”

    “那不就是......”

    “死侍！”古德里安點頭。

    “所以老路你是個異人！”芬格爾激動的跳起來，“太好了，我又想到了能賺錢的一招！他們一定會誤以為你不是混血種！開盤！”

    “可是路明非有黃金瞳！這也許就是校長將他定為S級的原因?！惫诺吕锇搽p手搭上路明非的肩，直視他的眼睛，“明非，集中精神，聽我的每一個音！”

    一串從未聽過的卷舌音從古德里安教授的嘴里迸發(fā)出來。這是一種難以想象的發(fā)音方式，渾濁嘶啞的聲音中帶著君王般的威嚴(yán)，仿佛教堂的鐘鳴。

    在鐘聲下，路明非的瞳孔不由自主的點燃，他的眼前突然變得黑暗。

    黑暗中，有一雙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路明非向那雙眼睛走近，他耳邊傳來輕微的呼吸聲，越來越近了，路明非瞪大了眼，他面前那雙眼睛有著蛇一樣的豎瞳，那是......

    “路明非！”芬格爾一拳頭砸在路明非頭頂，將畫面打斷。

    “疼疼疼！輕點啊你！”路明非揉著腦袋。

    古德里安倒是很高興的拍著路明非后背：“真是敏感的血統(tǒng)，我還沒念一半明非你就進(jìn)入了靈視！”

    路明非感覺腦袋上起了個包，他使勁揉了揉：“靈視又是什么？”

    古德里安說：“一些很久遠(yuǎn)的畫面，也可能很荒誕，有些混血種的靈視甚至像是吃了致幻劑，會看到漫天飛舞的小精靈，這些畫面隨著血脈隱藏在你的記憶深處，當(dāng)你響應(yīng)了血脈中的力量，就會看到一些從未見過的場景。”

    “那確實......”路明非的聲音低沉下來。

    “可是你說你是用炁，這更加不可思議，你同時兼容了異人和混血種的力量，也許之前的失敗是因為血統(tǒng)等級不夠？”古德里安煩躁的撓了撓頭，“我們至今沒有查到炁的來源是什么，又來自于哪個龍王，華夏異人屆太排外了！”

    “您應(yīng)該想想那些國家曾經(jīng)對我們做過什么。”路明非提醒他。

    譴責(zé)別人的之前不反思一下自己曾經(jīng)做過什么？這就是典型的雙標(biāo)。

    古德里安點點頭：“看來我的去查查資料了?！?br/>
    路明非還想問什么，可惜古德里安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走了。

    芬格爾雞賊的拿走桌上那個信封，拆出那張學(xué)生證撥通了餐廳的電話，他念出了路明非的學(xué)生證號：“給1區(qū)303宿舍送兩份黑松露龍蝦意面，加一份木姜子牛舌和炭烤豬肋排，來瓶香檳......對，冰桶檸檬皮都要。”

    “聽上去不錯啊，等等！那是我的卡！”

    ......

    此刻，古德里安教授正在圖書館中翻閱文檔。

    古籍區(qū)的書架都頂著天花板，用緬甸硬木制成，書架上陳列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精裝大本，打開來里面都是抽干空氣的透明密封夾，其中保存著古老的銅書卷，統(tǒng)稱《冰海殘卷》，這些銅書卷埋藏在冰海下數(shù)千年，還未能完全解讀。

    古德里安只開了一盞古籍區(qū)的燈，黑暗籠罩四周，他站在梯子頂上努力伸長手臂去夠一個冊子。

    “深更半夜地查閱資料？”有人在梯子下說。

    古德里安往下看去，看見一個和頂燈一樣閃亮的球。

    “曼施坦因，深夜你怎么也會在這里？”古德里安很意外。

    風(fēng)紀(jì)委員會主席曼施坦因教授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我也是來查資料的，關(guān)于你新招的學(xué)生路明非。”

    “哦？是么？也對，畢竟是一位S級。”古德里安一愣，含含糊糊地應(yīng)付著。

    “你對這個新學(xué)生很滿意，準(zhǔn)備把他培養(yǎng)成卡塞爾學(xué)院最優(yōu)秀的年輕人，是么？”曼施坦因問。

    “是啊是啊，”古德里安笑著抓頭，“這樣我的終生教授職位也到手了?！?br/>
    “古德里安，從我們在哈佛同宿舍到如今，你說謊話的時候就會抓頭，你就不能稍微克制一點么？”曼施坦因嘆了口氣。

    古德里安沉默著沒說話。

    “看看這個吧?！甭勾蜷_身前的一盞臺燈，臺燈下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著一塊石板。

    那是白天路明非曾經(jīng)“使用”過的東西，那塊石板被原封原的挖了出來。

    “你知道了些什么？”古德里安有些緊張。

    “煉金術(shù)，你看過路明非的那一段視頻了吧？”曼斯坦因撫摸著那塊石板，“那是你的學(xué)生芬格爾發(fā)在學(xué)校網(wǎng)上的，我雖然并不擅長煉金術(shù)，但我詢問了曼斯和斯科爾茲內(nèi)，他們是煉金學(xué)科的教授，猜猜他們說了什么？”

    “......”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回答？”曼斯坦因說，

    “那我就替你說，路明非沒有使用言靈的力量，他用的是華夏異人們使用的炁，他是個異人，可是葉勝和酒德亞紀(jì)在招生報告上說他有黃金瞳。”

    “異人在使用力量的同時眼睛也呈現(xiàn)不同的顏色，這是已有的研究報告，也許路明非的眼睛只是巧合.......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黃金瞳。”古德里安的說話聲越來越?jīng)]底氣。

    “你剛從他那里回來對吧，對他使用皇帝了嗎？結(jié)果呢？”曼斯坦因問。

    古德里安又沉默了，曼斯坦因太了解他了。

    “最重要的是，曼斯說路明非使用的是煉金術(shù)的禁忌‘虛空煉成’，他無視了物質(zhì)本身的物理定律，違背了等價交換的原則，雖然我也不懂，但是禁忌兩個字就足夠了，斯科爾茲內(nèi)還和我分享了一篇他的研究報告，世上唯一一個可以達(dá)成虛空煉成的存在是那一位——青銅與火之王，他的言靈。”

    “序列96*天地烘爐？”

    “可我還拿著這塊石板去找了副校長，你知道的，他告訴我的更多一些，他說這不是言靈，天地烘爐只是那位君王為了追尋虛空煉成開發(fā)的替代品，虛空的意義是‘無’，這是連龍王都做不到的事，路明非利用名為炁的東西繞過了煉金術(shù)的法律，”

    “他憑空改變了一塊石板的一切，它現(xiàn)在看上去是還是一塊石板，但是在一個小時前我用火箭彈和反器材狙擊打出的穿甲彈都沒能在上面留下痕跡?！?br/>
    “什么意思？”

    “炁和混血種的結(jié)合可能會締造比龍王更危險的東西，不用翻那些密卷了，我找到了一封六十多年前的筆記，是關(guān)于華夏異人的情報記錄?！?br/>
    “筆記？”

    “這個筆記上記錄了，曾經(jīng)華夏有一個疑似混血種的異人，他同樣也可以做到憑空使用煉金術(shù)。”曼斯坦因遞上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書頁泛黃，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不過應(yīng)該被保存的很好，像是從未打開過。

    古德里安翻開那個筆記本，筆記本第一頁上有一個瀟灑的英文簽名——

    ‘希爾伯特·讓·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