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喻之在看到岳王宮正中央的那道巨大的裂縫的時候,簡直怒不可遏。
這次將徐喬幽抓回去之后,一定會叫她再也沒有力氣到處亂跑了。
他毫不猶豫的跳進了裂縫之中,宣武見狀,也緊跟著跳了進去。
這里就是深淵嗎?灰蒙蒙的天空,稍微有一些凝固的空氣。天空上的掛著的不知道是月亮還是太陽,竟然是紅色的。
這里的所有植物都是詭異的黑色,褐色,灰色。跟他們所在的大陸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徐喬幽跟宣文竟然被曲芊卉拖進了自己的大本營里面,這里的環(huán)境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就像是慢性毒藥。
楚喻之感覺自己體內(nèi)被本體壓制住的深淵本源,開始有點蠢蠢欲動了。
不能在這里久留,不然就真的出不去了!
“宣武,你能感應(yīng)到宣文的具體位置嗎?”
“嗯,這個方向?!?br/>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什么都沒有?”
他跟宣文之間的定位感應(yīng)從來就沒出過錯誤,連誤差都沒有,為什么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荒蕪?
明明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宣文的存在,并且,他的氣息好像在慢慢恢復(fù)中。
“陣法?!?br/>
空氣中有一絲熟悉的味道,這是徐喬幽陣法卷軸的味道。
看來,她將她前世的存貨全部都帶出來了,至少還沒有完全笨到家。
楚喻之猜得一點都沒錯,在宣文受傷的那一瞬間,徐喬幽立刻就展開了一個陣法卷軸,將他們?nèi)吮Wo了起來。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陣法卷軸竟然會跟曲芊卉的殺陣發(fā)揮了難以想象的化學(xué)反應(yīng)。
一直隱藏在岳王宮地底下的深淵,竟然因為這個化學(xué)反應(yīng)自行打開了,然后,他們就被拖了進來。
徐喬幽將自己的血液不斷的滴入了宣文的嘴里,過了半晌,他才悠悠的醒了過來。
而已經(jīng)變成了傀儡的璟莫珀,由于沒有笛聲的操控,變成了木偶一樣,一動不動的站立在一旁。
宣文胸口位置陷進去了一大塊,這是被人一掌拍的。很顯然,不是璟莫珀。哪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比之前厲害了無數(shù)倍,那也不可能一掌將宣文傷成這樣。
“小姐,是夢正毅。”
她的手一抖,夢正毅?
她倒不是驚訝他的存在,而是他竟然就隱藏在陣中卻她卻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他們是暫時安全了,卻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她看著璟莫珀,如果殺陣依舊還存在的話,他一出去就會再次對他們進行攻擊,一切都沒有改變過,不過就是換了個幻境而已。
“小姐,我感應(yīng)到了宣武!他應(yīng)該就在外面?!?br/>
徐喬幽眼睛一亮,宣武來了?那么楚喻之也應(yīng)該一起來了吧?
她心里清楚,她那個陣法卷軸并不能困住他太長的時間,但是卻沒有想到會來得這么快。
“對了,你跟宣武之間能溝通嗎?”
宣文搖搖頭,他們之間的感應(yīng)還沒有達(dá)到那種地步。
這怎么辦呢?怎么樣才能讓楚喻之跟她里應(yīng)外合將這個陣法破除掉呢?
正在她苦惱的時候,竟然聽見了楚喻之的聲音:“幽幽,你能聽見嗎?”
“能?!?br/>
對噢,她為什么能聽見楚喻之的聲音?難道外面的殺陣已經(jīng)被他破壞掉了?
“外面的陣法你破除了?”
這句話問得楚喻之一頭霧水,外面?在她的陣法卷軸外面還有一個陣法?
他仔細(xì)的觀察了一番之后:“沒有,現(xiàn)在外面是安全的?!?br/>
“行,那我們出來了?!?br/>
她全身戒備的站到了璟莫珀的身邊,揮手解除了陣法。
果然那個殺陣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就消失不見了,大概是在她使用了卷軸之后?
“楚喻之,你看,我找到阿珀了?!?br/>
她樂呵呵將璟莫珀帶到了楚喻之的面前,他看著面前這具傀儡,不由得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發(fā)生了,他預(yù)想中的最差的狀況。
曲芊卉果然還是將他制作成了傀儡。雖然傀儡術(shù)算不上什么高端的術(shù)法,只是太過邪惡,大家都不屑于去做而已。
“幽幽,這只是一具傀儡。”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他真的是阿珀的身體,你看,他的臉,他的手,這就是阿珀啊?!?br/>
“我要將他帶回去?!?br/>
“不行!”
“為什么不行?”
徐喬幽怒了,憑什么不行?她來這里就是為了救他回去的,現(xiàn)在找到他了,為什么不能帶回去?
“他不能離開操控者太遠(yuǎn),不然會化為一灘血水,尸骨無存?!?br/>
徐喬幽沉默了,這是傀儡術(shù)的一大限制,不然的話,就可以無限制的制作傀儡,殺人于千里之外了。
“好,那就去找到曲芊卉,拿到笛子,然后帶他回去好不好?”
“好。”
既然這是她的愿望,那么他就一定不會讓她落空。
“宣文宣武,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保護好璟莫珀,這幾個卷軸留給你們,必要的時候一定要用,不要給我省著,我還能制作新的?!?br/>
“宣武留下就可以了,我要跟隨小姐去殺敵。”
“不行,你留下?!?br/>
正當(dāng)兩兄弟爭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楚喻之手一揚,他們就直接被困在了結(jié)界里了。
“走吧?!?br/>
“嗯?!?br/>
徐喬幽走了兩步,然后回頭對著結(jié)界里的兩兄弟,表情非常的鄭重:“宣文宣武,你們在保護阿珀的同時,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你們,還有松籮,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無法承擔(dān)再一次的失去,拜托了?!?br/>
宣文宣武張開了嘴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千年的愧疚,千年的期盼,千年的等待,所有的感情終于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全部的釋放。
他們是一家人,相互依存,相互照顧的一家人……
當(dāng)楚喻之和徐喬幽手牽著手出現(xiàn)在曲芊卉面前的時候,她眼睛里的怒火,都快要噴涌出來了。
徐喬幽看著面前那用無數(shù)的白骨堆積成的的巨大王座,就忍不住一陣惡心。
為什么這些人都要這么邪惡?成天坐在死人骨頭上面會顯得很有成就感嗎?難道不怕做噩夢嗎?
“你們是來示威的嗎?”
楚喻之低聲一笑,然后一把摟住了她的肩,將徐喬幽牢牢的摟在了懷里。
曲芊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楚喻之卻像是故意的一樣,還在她的頭發(fā)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于是,徐喬幽清晰的看見曲芊卉的臉色完全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了……
他是在故意激怒她?
雖然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但是她相信,他做事情一定是有道理的,這是她對他盲目的自信。
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氣死她才好呢。
于是,徐喬幽笑瞇瞇的側(cè)過身,伸出手將楚喻之的脖子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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