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卷,不僅僅是因為我要出門的關系。大文學不僅僅是接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而是,”她緊握了一會兩人被到一起的手,接著移開自己的手,“而是你們兩個,在接下來的人生里,都要好好在一起。千卷,要疼愛著小良,照顧著小良、守護著小良……像良介的另一半一樣,而不是姐姐。”
千卷說不出話,也無話可說。
眼中曾有那一剎那騰升起的憧憬和迷惑,但也因為感覺到了身旁不說話的良介,原本平緩的呼吸有了細微不易察覺的變化,而迅速回落變得冷靜自恃。
“姐姐和另一半是不一樣的。誰都知道。呵,所以說……”麥拉菲刮刮額前細碎的劉海,微微仰起臉,想更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最終道:“所以說,小良的姐姐是我。而小良的另一半……是千卷你呀?!?br/>
“呵!”千卷冷淡地抽回自己的手,語帶諷刺道:“姐姐該不會是因為那次良介感冒的事情對我感到抱歉,才會突然拜托我這種事的吧?”
“不,千卷……”麥拉菲驚詫。大文學
千卷明明是喜歡良介的,這一點勿用置疑呀,可是,為什么她要拒絕這種事情呢?
“不管是不是,我只能坦白告訴你。我不行!”千卷冷淡地拒絕,“所以,你也不要再做出這種莫名奇妙的事情了。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br/>
“千卷……”麥拉菲看看千卷,又看看良介。
一個冷漠,一個面無表情。
忽然,她意識到,她似乎是做錯了。
雖然說她的出發(fā)點并不壞,可是……
可是,她忘記了。千卷也有她的自尊心。她忘記了,良介也有自己的選擇權。
不錯。她是確定了千卷對良介的心意??墒?,良介的心呢?
是啊,她怎么有權利擅自做主這種事情呢?
多自私呀!
因為自己想要逃離那深深的羈絆;因為自己想要從那不可自拔的、如同漩渦一樣的扭曲的眷戀中抽身。所以才會急于將良介推給愛他的千卷。大文學
可是,卻沒有考慮別人的心情。
因為自己可恥的心意,才做出現(xiàn)在這樣的舉動。而自己卻說服自己,說這是一片好意。
麥拉菲,你真自私、真無恥啊……
略帶稚氣的臉龐因為羞愧而臊熱的染上了紅暈。
寒冷的晨風吹散了彌漫在他們三人之間的薄霧。麥拉菲囁嚅道:“對不起,是我多管閑事了?!?br/>
“請問,誰是麥拉菲小姐?我是出租車公司的?!?br/>
出門前打電話叫的出租車如同救生員一般出現(xiàn),麥拉菲感激地看著薄霧散出時,出現(xiàn)在面前的紅色出租車。
“我!我是?!丙溊婆e手朝司機大叔應諾。
彎腰慌亂地拾起地上的黑色工作包,麥拉菲紅著臉再次跟良介和千卷道歉:“對不起,因為做了不合宜的事情,給你們造成困擾。十分抱歉!”
說著,她更連忙跑向了出租車,拉開車門,頭也不回的鉆了進去。
“司機先生,請去機場?!?br/>
急急說著,麥拉菲的表情像是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她似的。急于逃離這里的一切。
仿佛有道閃電掣入良介的腦海里!
在出租車發(fā)動引擎離開之間,一直站在原地靜立不動的良介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他攔住了意欲離去的出租車,出現(xiàn)在后座的窗口外。
麥拉菲抬起臉,愣愣地看著良介。
滾燙熱灼的臉龐上,果然有著意料之中的狼藉淚痕。
良介心下一痛,呼吸變得深沉。偽裝的目光卻冷靜如斯,平穩(wěn)悠揚的語氣,逐字說道:“我等你回來。一定要平安歸來。記住,我一直在這里等你?!?br/>
“為什么要讓我騙她?”她問,音色冷硬、語氣冷靜,“明明,手機就更換了許多零件,基本上已經不是原本的那一個了……”
良介望著蘭藤街的盡頭。
在那里,出租車早已遠離,連影子也早已隨空氣里的薄霧而消散。
“因為姐姐希望這樣?!钡纳ひ?,悠揚如琴。
千卷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一些,凝目注視著莫測高深的良介,坦言道:“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鼻宓囊暰€從千卷那張精致卻缺乏生氣的臉龐上掠過,良介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路過千卷時,語氣隨和:“還有,今天辛苦你了。你回去吧?!?br/>
你不需要明白。
是啊。別人都不需要明白的。
只要姐姐和他明白就好了。
即使原來那部手機沒有修好,即使那部手機已經被破壞到了面目全非,即使那部手機已修理到只剩下一個機芯可以用。
那又怎么樣呢?只要是良介告訴她,那部手機是當年媽媽送的那一部,那么在麥拉菲的心里,它就是!
千卷沉默無言,目送著良介離開。
纖細秀美的身影一刻不停地穿過門前的草坪,接著走上臺階,消失在那幢藍頂白墻的別墅里。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