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和孫二娘站在一旁,二人均是一臉慚愧,扶著石青不住地道歉,說怪自己二人瞎了眼,竟然不認識武都頭的兄弟,好生招待沒有,還差點誤殺了您,真是罪該萬死啊!
原來,在水滸傳里,武松殺嫂之后便去縣衙里投案自首,后被發(fā)配孟州。武松帶著兩個官差經(jīng)過十字坡時,早就與孫二娘張青交過手。他們之間也是不打不相識,一聽這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武松,頓時納頭就拜,就此結(jié)為了兄弟。
還好石青以前看過幾遍水滸傳,對此情節(jié)也算熟悉。剛才聽到他們提起武都頭,試探性地一問,這才搞清楚自己所處的是水滸里的哪一段情節(jié)。動了動腦子,這就編造了自己跟武松是兄弟,自己此番前來其實是打算營救武松的鬼話。
孫二娘和張青長久以來干的都是單刀子進單刀子出的買賣,心腸十分耿直。又見這自稱石秀的好漢將武松的形象和為人事跡說得一字不差,便不再懷疑有假。而且既然自己和武松是兄弟,武松和石秀又是兄弟,那自己和石秀自然也就是兄弟了。
此時自己差點傷了自家兄弟,張青的腸子幾乎都快悔青了,不住地大聲叫道:“……若是叫……武都頭知道我差點傷了自己兄弟,我還有啥……面目再與他相見。 苯酉聛碛质潜ь^痛哭又是賠禮道歉的,倒把石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石青坐在長凳上,擺擺手說道:“哥哥和嫂嫂不要自責,也怪小弟我來得太唐突,沒有及時表明身份,這才鬧出了天大的誤會!庇挚戳丝催@屋子的環(huán)境,那一條條還沒來得及剝干凈的大腿還掛在梁上呢,繃在墻上的人皮就更不提了。頓時覺得一股惡寒,提出要不咱們先出去再慢慢細說?
既然都是自家兄弟,接下來便都好說了。
一間整潔干凈的屋子里。
石青受傷的大腿已被清理包扎,期間孫二娘一直道歉,還換了一件得體的衣裳,臉上的胭脂也洗凈了,然沒了剛才的輕佻放蕩之意。如同一位平常的胖婦人正給桌上的張青和石青倒酒,嘴里還不住地勸石青多吃點,這些都是剛宰的老母雞。
張青則淺酌了一口老酒,攀著石青的肩膀不住拍打,道歉的話語翻來覆去說了N遍。
石青擺手說哥哥無需介懷。卻暗地里大呼自己倒了血霉,剛到這里便遇到了這兩位煞神,要不是老子機警,這條小命就算交代在這里了。
不過吃飯喝酒歸吃飯喝酒,石青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一直都將任務(wù)牢牢記在心里。本來還懷疑那人會不會穿越到他們二人身上,但接觸幾番后,便將這二人排除掉了。
一個是熊腰虎背的中年胖婦人,一個是臉朝黃土背朝天其貌不揚看似老實巴交的封建階級老農(nóng)民。按照小說里的尿性,那些人穿越到他們身上的可能性不大。看來我還是要把目光放在那些相貌出眾風流倜儻的俊俏小哥比如浪里白條張順小李廣花榮浪子燕青等等這些帥哥美男身上才行。
再者,若是穿越者是這其中二人之一,稍微看過電視和小說的人都知道石秀和武松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邊的兩路人,自己這么胡說八道對方即便是不當場要了自己的性命肯定也不會輕易就放了自己。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大膽地吃著喝著了。
想通了這些,石青頓時放下心來,雞鴨魚肉輪番往嘴里塞送,輕易不喝酒的他還破例灌了一碗多酒水。
等到吃飽喝足,酒水的勁頭也慢慢開始發(fā)作了,此時有些飄飄然的他開口說自己累了,想睡一覺。
張青下巴受傷,沒敢多喝酒,和在一旁招呼的孫二娘將石青帶到一間干凈的房間安頓著歇息,然后說都是自家兄弟,讓石青有事就招呼,便退出去了。
折騰了大半天,石青困乏得厲害,幾乎沾枕頭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是天昏地暗,等到意識再次恢復(fù),只覺得小腹脹痛難忍,便起身一瘸一拐地去撒尿。
此時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天上流露下來的些許月光。
石青出了房間,借著月光,就看到左右兩邊都是黑乎乎的屋子。腦袋還有些昏沉,一時間也分不清茅房是哪一間。
“荒山野嶺的,不管了!”
出了屋周圍都是樹林,石青此時也顧不上什么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的破講究了,走到一棵樹下,拉下褲子就開始放水。
哆嗦完,石青正提褲子,剛一回頭,就見到幾步遠處有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杵在那兒。
“誰!”
石青猛不丁見到有個影子,身子忍不住往后退步,帶動之下大腿的傷口一痛,差點踩到尚且濕熱的尿泡子,頓時大叫道。
那人影動了動,只聽嘿嘿兩聲笑,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仔細一看,居然是那兩個蠢漢子的其中之一。
蠢漢子見自己驚到了石青,急忙解釋道:“石官人勿怪,小人是二娘安排在屋外候著照顧您的,有什么吩咐都可以對小人講!”
石青還以為是孫二娘和張青突然醒悟過來發(fā)現(xiàn)了自己言語的破綻要來取他的性命,見是他夫妻二人安排在門口聽候的兩個蠢漢子其中之一小三,這才將提著的心放下,說道:“大半夜黑燈瞎火你怎么也不出聲的……不過我也沒啥吩咐,就是想放泡尿而已!
小三嘿嘿笑了兩聲,把一旁的一盞燈籠點亮,這就過來攙扶石青,說道:“小人剛才睡過去了,還請石大官人不要怪罪!”
石青腿腳不方便,此時也不推遲,擺擺手說不怪罪不怪罪,便由小三扶著回了屋。
安排著石青睡下了,小三嘿嘿地笑了笑,讓石青再有需要大聲招呼,便出去了。
對這蠢漢子,石青談不上感激也說不上反感,只是嗯了一聲。此時躺在床上,腿上的傷口有些痛,但是還好不深,恢復(fù)個幾日應(yīng)該也差不多了。只是傷好了以后該去哪兒呢,那個殺千刀的又穿越到了哪位梁山好漢的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