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皎月殿出事兒了。”
云峰匆匆從外面回來,跟霍鉉匯報情況。
“屬下得知,殤國小公主的一對鐲子不見了?!?br/>
“據(jù)說是殤國已故太子妃留給小公主的東西,小公主著急,讓翠嬤嬤餿了整個皎月殿?!?br/>
皎月殿可不小,搜查了一整個殿,陣仗挺大啊。
“結(jié)果呢?”
霍鉉放下手中的筆,抬頭問云峰,饒有興趣的樣子。
“最后搜查的是周小姐的住處,誰曾想,東西就在翠嬤嬤手上?!?br/>
東西在翠嬤嬤手上,和到了周琳瑯的住處,東西才出現(xiàn)在翠嬤嬤手上,區(qū)別可大了去了。
“小公主原想要徹查,既能討要個說法,又能還周小姐一個清白?!?br/>
“后來,皇后娘娘出面了,小公主選擇息事寧人?!?br/>
霍鉉站起來,走到窗邊,雙手背在身后,望著高空中的艷陽。
“皇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消息倒是傳得很快啊。”
“母后可查出了什么?”
“什么都沒有,但周小姐去了皇后娘娘處?!?br/>
“我要是記得不錯的話,琳瑯的院子,可不是最后一個,怎么到了最后才搜?”
“啊?”
云峰沒想到霍鉉會這么問,當(dāng)即沒反應(yīng)過來。
“殿下,諸位小姐之中,還有幾人,并沒有立刻回住處,因此搜查并不按照順序?!?br/>
“比如……楚小姐,楚小姐是后面才回來的?!?br/>
“在搜查周小姐住處之前的最后一個地方,就是楚小姐的住處?!?br/>
“楚小姐和宋小姐同住。”
霍鉉又問了經(jīng)過,云峰一五一十說清楚。
霍鉉聽完,沒有再說任何話,還是保持剛才的姿勢看窗外,心情似乎有點沉。
云峰恍惚地還以為是錯覺。
“琳瑯,你還是一如當(dāng)初,什么都沒有變啊?!?br/>
霍鉉心底喃喃,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今日真是嚇到我了,我還以為是進賊了,沒想到,是無憂公主的東西不見了?!?br/>
目送皇后等人離開皎月殿,宋璃璃狠狠松了一口氣。
回到住處猛喝了好幾口茶水,拍拍跳動厲害的心,慢慢緩過來。
“若是我沒有看錯,今日那個神秘人真的來過的話,豈不是……豈不是想要陷害我們?”
宋璃璃瞬間想到了一個大問題。
楚若霜端坐好,拎起茶壺,不緊不慢地倒一杯熱茶,兩指執(zhí)起茶杯,輕抿一口。
半垂眼簾之下,探究的目光,從宋璃璃身上,一閃而過。
“可是為什么要陷害我們呢?”
“我們和殤國小公主并沒有什么交集啊?!?br/>
宋璃璃擰著眉毛,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哪里沒什么交集啊。
她不是殺了人家的舅爺爺?
當(dāng)日比試,宋璃璃可是在場呢。
她要是直接說出楚若霜和殤國小公主可能存在的矛盾,不管這件事兒是誰做的,指向性都很強。
宋璃璃忽略這一點,當(dāng)真是隱藏了玲瓏心思,把兩人放在同一個“受害者”位置上。
宋家三代唯一的女兒,定是傾盡培養(yǎng),倒也算不錯。
宋璃璃突然不說話了,提著裙子,跑到門外,頗為鬼鬼祟祟觀察四周。
沒看見人之后,回到屋內(nèi),把門鎖上,拉過椅子,更加靠近楚若霜。
“楚小姐,你說,今日殤國小公主奇不奇怪啊?!?br/>
“她明明很想徹查,怎么皇后娘娘一出面,她就那么好說話了呢?”
楚若霜放下茶杯,食指指腹輕輕摩挲杯身,有些暖。
“皇后娘娘鳳儀天下,是女子的典范,見了皇后娘娘,什么陰謀算計,不都無處遁形了?”
沒有正面回答,卻又不能讓人挑毛病。
宋璃璃也沒糾纏,很贊同似的,重重點頭。
“楚小姐說的是,皇后娘娘母儀天下的氣勢,足以震懾女苑的所有黑暗,我們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br/>
楚若霜點點頭,臉上淺淺的笑,沒有很深。
殤國小公主今日的表現(xiàn),的確讓楚若霜感覺到意外。
脾氣雖然沒收斂,也讓周琳瑯和翠嬤嬤吃了一個暗虧。
至于殘留的香料。
她今日拿盒子的時候,的確什么都沒有聞到。
到底是真的有這種香料,還是純粹在炸周琳瑯?
楚若霜有些想不通。
最意外的還是那個叫辛娜的侍女。
她給楚若霜的感覺,跟春濃她們類似,想來也是深藏不漏。
如果沒有辛娜在背后提點,哪怕是皇后來了,殤國小公主也未必會適可而止。
第一次搜查全部人的住處,是為了得到一個公正的清白,大家心中可以做到坦然接受。
第二次搜查的意義全然不同了,是以對待嫌疑犯的態(tài)度,認定背后搞手段使壞的人一定在她們當(dāng)中。
諸家小姐,各有各的驕傲,何曾被人這樣對待?
殤國小公主要想在昭國站穩(wěn)腳跟,還得找不少依附。
辛娜讓小公主那么爽快地給皇后面子,兩人的人情,算是欠下了。
“如此就讓皇后娘娘欠了小公主一個人情,誰也沒想到,原本一招不算高明的陷害,能走到這個程度?!?br/>
“殤國的胃口,不會小,一個人情而已,怎么能滿足?”
“只要皇后想讓琳瑯成為太子妃,雙方需要讓出的利益,就需要足夠大,甚至大過太子妃之位?!?br/>
“那楚小姐呢?”
“殿下一心想要拉攏楚家,可屬下看,楚小姐對殿下,似乎有點……”
“有點什么?”
霍鉉轉(zhuǎn)過身去,面無表情。
有點不耐煩,有點嫌棄。
云峰哪里敢說實話啊,腦子拐了個彎,急急道。
“許是殿下太過高嶺之花,楚小姐每每見到殿下,似乎都有點害怕,沒錯,就是害怕。”
“害怕?”
霍鉉笑了,氣笑。
他又不是傻子,楚若霜對他是不是害怕,他感覺不出來?
不管他接近楚若霜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想讓她害怕他,此事,還得慢慢來啊。
言澈還是每日進宮給楚若霜送好吃的,不單是楚若霜,宋璃璃也有一份。
“我也有啊,楚小姐你也太好了吧?!?br/>
宋璃璃雙手捧著下巴,冒星星眼。
楚若霜笑道:“東西是言澈買的,你倒是夸起我來了。”
“我這是托你的福啊,言世子才為我?guī)Я艘环?,不然言世子哪里知道我是誰啊?!?br/>
楚若霜莞爾一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糕點盒的第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