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食指,顧笑搖了搖:“嗯嗯嗯,不對,凌薇,殺沒殺人,可不是光憑你一張嘴就能定的,你以為江天恒能護你到什么時候?”
瞳孔徒然放大,凌薇有些緊張的看著顧笑:“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聽不聽得懂,你自己心里清楚,別以為我還像以前一樣,權(quán)逸琛離開以后我倒是少了以前那股子傻勁兒,人啊,有了錢和權(quán),就變的聰明了,至于你,一個依附著男人報仇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憐了,江天恒喜歡我,你應(yīng)該知道,只要我肯對他招手,你覺得,你還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得瑟?”
咬著牙,凌薇的瞳孔顫抖,她深吸了一口氣,明顯有些不鎮(zhèn)定了。
顧笑見她如此,身子靠前,壓低了聲音問她:“你覺得,是我哥先找到你殺人的證據(jù)把你重新送回監(jiān)獄,還是我先把江天恒收入囊中,讓他來折磨你?昔日的隊友變成對立面,也挺好玩的吧?嗯?”
猛地推了顧笑一把,凌薇再次強調(diào):“我說了,我沒有殺人!”
凌薇的力氣很大,顧笑的后背磕在椅子上有些疼。
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顧笑說:“是,動手殺人的不是你,我知道,你是背后的主謀,這個跑不了,想讓我哥停止查你,可以啊,只要我哥停手,我就去找江天恒,凌薇,你在我的手心里,跑不了了?!?br/>
顧笑表面一副嗜血兇狠的模樣,其實她的心,在胸腔里不停的打鼓,她不清楚凌薇與江天恒耳朵關(guān)系有多深,昨晚江天恒被權(quán)逸琛打,被顧笑厭惡的事情,不清楚江天恒又沒有告訴凌薇。
她現(xiàn)在搬出江天恒,也只是在賭,賭江天恒沒有真的把凌薇當回事,賭他們的關(guān)系沒有那么要好,那么親密。
“我告訴你,我沒有殺人!”凌薇起身,一直在首撐在座子上,彎腰貼近顧笑的臉,陰毒的目光毫不掩飾:“你別在這兒嚇唬我,我的那些證據(jù),早就被銷毀了,你什么都查不到!”
“你的哪些證據(jù)?”顧笑對上凌薇的視線,快速的發(fā)問。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绷柁背镀鹱旖?,聲音里發(fā)著狠。
“你殺人的證據(jù),是不是?凌薇,你真以為江天恒能幫你一輩子?你自己想想,東窗事發(fā),誰是替罪羊?誰是那個最慫的包子?我只知道輪不到我頭上,我背后有沈家,你,有什么?”
顧笑死盯著凌薇,手不由自主的握緊。
凌薇眨巴了兩下眼睛,顧笑的話讓她愣了又愣,緩緩的直起腰來,凌薇的目光變得有些慌:“不會的,所有殺人的證據(jù)都銷毀了,你找不到的,江天恒也不會出賣我,我暴漏了,他也有連帶關(guān)系,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顧笑,你別想唬我!”
要的就是她這句話。
起身,顧笑捋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該說的我都說了,凌薇,祝你好運了?!?br/>
說完,顧笑邁步離開,剛走到門口,顧笑猛地被人扯住。
回過頭去,凌薇猙獰著一張臉,手指像鷹爪一樣掐著顧笑的手腕:“顧笑,你套我話。”
心事被凌薇說中,顧笑詫異了一下,心跳徒然加速,不過一秒的功夫,顧笑又恢復(fù)了往日了神色:“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放開我,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了?!?br/>
“跟我玩陰的?你還嫩的很!”凌薇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接著搶過顧笑的包:“你錄音了是不是?手機還是錄音筆?嗯?”
眼睛瞪大,顧笑盯著包,見凌薇搶了過去,立刻伸手要搶回來。
“你還給我!”扯著包,顧笑用力的往回拽。
“果然,顧笑,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凌薇在監(jiān)獄里待過那么久,顧笑肯定不是她的對手,沒幾下,包就被凌薇搶了過去,她將顧笑的包倒過來,把里面所有的東西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一時間,顧笑包里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掉了出來,有一枚小小的,圓形紐扣似的東西,掉在了凌薇腳邊。
彎腰撿起,凌薇看看手里的東西,又抬頭看看顧笑慘白的臉。
冷笑一聲,凌薇將那枚竊聽器丟進自己的口袋里:“找不到證據(jù)就要套我的話,顧笑,演技不錯,差點我就上了你的當?!?br/>
說完,凌薇又撿起顧笑地上的兩部手機在手里來回翻轉(zhuǎn)把玩:“只可惜啊,你著急了點,到底還是年輕,顧笑啊,你想弄死我,還要排隊!”
說完,凌薇將手里的兩部手機用盡全力丟在地上,頓時,兩部手機被砸爛,報廢了。
拍了拍手,凌薇抬頭瞇眼瞄了一眼太陽,露出一個得意的猖狂的笑:“今天玩的開心,顧笑,別著急,下一個讓你哭的消息馬上就到,算是今天你賠我的回禮。”
蔑視的瞧著顧笑一眼,凌薇轉(zhuǎn)身打車走了,顧笑沉著臉,默默的蹲下身去將自己東西撿起來,一一放進包里,她沉默著,耷拉著腦袋,動作很慢,收拾好包以后,顧笑才回到車上。
她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電子城,找到張先生以后,第一句話:“張先生,我需要一部新手機?!?br/>
接著,她伸出手,從自己的胸罩里拿出之前在張先生這里買的錄音筆,第二句,她說:“麻煩你幫我把里面的音頻導(dǎo)出來。”
仰起臉,顧笑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第三句,她說:“還有,手機記得幫我貼個膜。”
張先生接過錄音筆,迅速的塞進自己的口袋里,接著,他翻找出最近新出的一部手機笑道:“你快要集齊所有品牌的手機了,這個新出的,看在你是老客戶的份上,便宜你一點,給你打個99折?!?br/>
心情甚好,顧笑抿嘴一笑:“那還真是謝謝張先生了。”
拿上新手機,把卡從碎的沒樣的舊手機里抽出來,塞進新手機里。
張先生瞧了一眼碎裂的兩部手機,搖了搖頭說:“這下完了,你這兩部手機,救不回來了?!?br/>
往前一推,顧笑特別大方:“送你了,零件總能用上吧。”
“用不上了?!睆埾壬焐险f著用不上,手卻默默地將手機收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張先生把錄音筆和一個u盤交給顧笑說:“我這兒留了一份,u盤里有一份,錄音筆的原文件沒動?!?br/>
接過來,顧笑小心將這些的丟進包里,感激的看了一眼張先生:“謝謝?!?br/>
“不用謝,”張先生笑著:“把手機錢先給我轉(zhuǎn)過來?!?br/>
都處理好了以后,顧笑告別了張先生,路上,顧笑就給沈浩打了電話,問他在哪,沈浩在說在事務(wù)所,顧笑說,馬上就到。
到了沈浩工作的地兒,顧笑直接來到他辦公室,沒有過多的廢話,將包里的u盤和錄音筆全部交給沈浩說:“哥,今天凌薇找我了,這里面是我們之間的談話,你聽一下,能不能作為證據(jù)?!?br/>
沈浩一聽,精神一振,拿起錄音筆鼓搗了一下,沒多一會兒,顧笑跟凌薇的聲音響了起來。
兩人湊近錄音筆細細的聽著,沈浩聽到顧笑我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的時候,挑起眉毛,意味深長的瞧了顧笑一眼。
顧笑有些尷尬的笑笑,指著錄音筆不好意思的說:“裝的……我沒有真的那么想……”
無聲的點著頭,沈浩對著顧笑豎起了大拇指。
聽完了錄音,顧笑見沈浩起身收拾東西,她有些緊張的問:“哥,怎么樣?有沒有用?”
沈浩抬起頭,語氣嚴肅:“給林澤打電話吧,勸說他出國,他與凌薇走的太近而且精神上也處于被動,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被凌薇拽進去?!鳖D了一下,沈浩抬手放在顧笑的肩膀上:“凌薇這次,真的栽了?!?br/>
得到沈浩的肯定回答,顧笑深吸一口氣,點頭到:“我知道了,我回去一趟?!?br/>
“回哪?”沈浩問。
“回去找玉婷和林澤,我自己勸說林澤,力度很小?!碧鹗郑戳搜蹠r間,顧笑說:“現(xiàn)在我就去機場,哥,你那邊需要多久?”
“不清楚,”沈浩回答:“不過不會太久,畢竟是江天恒作為后盾,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江家以前也是威震一方的家族,你盡快吧,還有,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讓他們過來,畢竟沈家在那邊,能力有限。”
顧笑明白沈浩的意思,輕輕一笑說:“放心吧哥,沈家的勢力夠不到,還有權(quán)逸琛?!?br/>
“你這么信他?”沈浩的眉頭皺起:“不要因為感情就盲目,你愛他,不代表他也同樣愛你?!?br/>
“不盲目,”顧笑神色堅定:“我了解他,等凌薇的事情處理完,我會找他好談?wù)??!?br/>
露出異常糾葛的神色,沈浩抬手摸著顧笑的頭發(fā),語氣里全是心疼:“笑笑,我認為,凌薇的事情過后,你應(yīng)該出國,沈家需要你,你也需要靜一靜?!?br/>
低頭扯了一下嘴角,顧笑說:“出國的事情,再說吧,我知道自己的責任,咱們走吧。”
兩人一起離開,各干各的,顧笑沒回家,直接奔著機場去了,買了票,隨后給孫玉婷打了過去,孫玉婷接了電話,語氣里全是孤寂和落寞:“顧笑,什么事?”
感覺孫玉婷的聲音不對,顧笑有些擔心的問:“玉婷,你怎么了?我大概兩個小時以后回去,你在哪,我去找你。”
咳嗽了兩聲,孫玉婷說:“醫(yī)院,我把地址發(fā)給你,你來找我。”
聽到醫(yī)院的字眼,顧笑的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