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陸無涯的事情,他們都聽到過許多。
而現(xiàn)在,見到了本人。
“陸先生在廚藝刀工上的造詣我們自然是比不了,可是,這玉雕和你的廚藝,那可是兩碼事。”
陸無涯聽了,不禁點頭,“術(shù)業(yè)有專攻,我比不得,自然是在正常不過了?!?br/>
這話一出,倒是沒人接話,也沒人再嘲諷,他們冷言冷語,皆出于嫉妒,可是,陸無涯的回復(fù)卻讓他們心里舒坦,真如他所說的,術(shù)業(yè)有專攻,沒有哪一個可以精煉任何東西的。
再一番交談后,陸無涯才被柳賀平叫到了房間里洽談。
希明山莊算得上栗城最大的民宿客棧,這風(fēng)景十分獨特,上了樓后,直接來到了屋頂,吹了山風(fēng)。
“來,嘗嘗我的茶藝?!迸葜埔环?,柳賀平給陸無涯、岳初心二人沏上了一壺茶。
陸無涯和岳初心謝過,然后詢問:“柳大師你說岳小姐的爺爺對麻衣門有恩,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大師看著岳初心,問:“怎么,岳小姐也不知道這個中詳情?”
“不知道,爺爺除了留下一本花名冊在,就沒有其他關(guān)于麻衣門的記述。也從沒有和我們提過麻衣門的事情,我對麻衣門的了解,也都來自于麻衣門的那本花名冊?!?br/>
柳賀平沉思一陣,忽而嘆道:“岳老天師果真是大才德的杰士啊?!?br/>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柳爺爺,你知道些什么對么?”
“呵,自然是知道的,實不相瞞,當(dāng)初拉攏岳老天師下山的,并非是秋家老爺和孫牛城,而是我?!?br/>
“什么?難不成柳爺爺你也?”
“沒錯,當(dāng)初,我是山上的二當(dāng)家,若不是我,那山上的人,也不會下山抗日,保不齊到今兒,我們還坐擁一個山頭呢?!?br/>
陸無涯和岳初心略感吃驚。
“大當(dāng)家的就是岳老天師,雖說他是大當(dāng)家,實際上,都是被我們硬扣上的賍帽子,除了讓老天師能有用武之地,我們每次出行,都會讓他來卦算一番,老天師為人心善,不忍見血,便每次都讓我們和路過的商隊擦肩而過,久而久之,我們山上都哀聲怨道,埋汰不已,直到孫書生他們上山后,才有了一點轉(zhuǎn)變?!?br/>
“孫書生?是孫牛城孫爺爺?”陸無涯略微有點兒疑惑。
“就是那個倔老頭,后來我們下了山,卻走散了,他們?nèi)齻€成了抗日英雄,還被封了功勛,我呢,當(dāng)初逃到了海外呆了幾年,在國外遇到了蔡阜老先生,學(xué)了玉雕。解放后,被保送回國,回來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大整改,那個時候,以前的東西,都被當(dāng)做是毒瘤,就連漢字都被改的面目全非,更別說這帶有“迷信色彩”的風(fēng)水算命之術(shù)。”
“岳老天師為了保住麻衣門,就在夜里,去見了主席,苦口婆心的證明著風(fēng)水算命的真實存在,耗盡了心血,硬是推演出了接下來幾年的大動亂,只是可惜,當(dāng)時的主席哪里聽得聽去,他被遣送下鄉(xiāng),與他一起的還有小平同志,好在他相信岳老天師。后來能平復(fù)文革之亂,多虧了老天師的協(xié)助?!?br/>
“那豈不是說,岳老英雄是這其中關(guān)鍵的功臣,可為何沒有他的表彰呢?”
“嗨,誰說不是呢,老天師辛苦一生,就算沒有功勞,苦勞也多的是,更何況,他的功勞又怎么會是那么容易磨滅的。可是,當(dāng)時的麻衣門,卻又有人出來搗亂?!?br/>
“八十年代,收服港澳,其中最大的困難,不是y國的阻撓,而是麻衣門內(nèi)部的人,他們一個勁地叫囂,讓國內(nèi)外人心惶惶。要不是岳老天師出面,恐怕那又要發(fā)生血戰(zhàn)了,此事過后,麻衣門就受到了毀滅性打擊,為了保存住麻衣門最后的力量,老天師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挺身而出,和主席商量了一夜,最后,他用他最重要的麻衣神相,換來了麻衣門的一線生機,而他,也就此退出京畿之地,遠離京城,來到了金陵地?!?br/>
“受他恩惠的秋善生和孫牛城,也跟著來了金陵,憑借著岳老天師的卦算風(fēng)水之術(shù),他們一步步,發(fā)家致富,成了后來的金陵三大家族?!?br/>
柳賀平說時,眼色微凝,似乎很是無奈。
“我這一輩子,最悔恨的就只有這么一件事,我當(dāng)初,為什么要離開華夏,逃亡國外,要不是逃亡國外,我興許能為大當(dāng)家地擋兩顆子彈。”
柳賀平深深一嘆。
“柳大師也不要自責(zé),你的存在,就是對岳老天師最大的幫助了,你想想看,今天要不是你在這兒,岳小姐哪里會這么輕松地逃離魔爪?”
“咦,難道說,這是大當(dāng)家算好了的?”柳賀平擦了擦老淚,看向了岳初心,道:“我回國后,就與老天師見過一次,那一次,老天師讓我記住一個數(shù)字,1025,當(dāng)時我還不清楚這個數(shù)字的含義,現(xiàn)在想想,不就是今天的日期么?!?br/>
他忙從錢包里,掏出了一張發(fā)了黃的紙,“你們看,這就是當(dāng)初他給我的?!?br/>
陸無涯和岳初心也都湊過來看,果間那發(fā)黃的紙上,寫著1025四個數(shù)字。
陸無涯沉默了,難道這風(fēng)水算命之術(shù),真的那么有奇效?
陸無涯不由得越發(fā)好奇。
“岳老天師果真神人啊。”柳賀平感概。
陸無涯端起茶杯,輕輕小酌了一杯。
此刻的他,自然是嘗不出茶味,他在深思,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柳賀平與他接下來聊了什么,他也全然記不清了。
正當(dāng)他要細細思索的時候,卻忽然間在腦海中閃過了一點訊息。
那訊息落在數(shù)據(jù)庫上,形成了一串文字。
“這是,申請書?報酬是畢生所學(xué)?落款,九象至尊?”陸無涯一臉迷惑。
傍晚時分,他才與岳初心兩人離開,被黃三姑送回了酒店。
黃三姑離開時,還一個勁地和陸無涯道謝,又和岳初心道歉,與此前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
這讓大堂經(jīng)理又驚又疑,這之前綁著出去的,怎么這一回來,就恭恭敬敬的送了回來,這到底是鬧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