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歌晃了晃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都從腦海當(dāng)中甩出去。
緊跟著她走到一旁的衣櫥,從里面拿出了一條潔白的紗質(zhì)長裙。
一如幾個月之前在陸宅里的模樣,換上長裙之后,林云歌看著鏡子當(dāng)中的自己。
白皙的面龐,因為成分間的那一點紅而變得愈發(fā)靚麗。
林云歌已經(jīng)記不清楚,到底有多久沒有認(rèn)真的審視過鏡子當(dāng)中的自己。
看著鏡子當(dāng)中那一張略顯陌生的臉頰,他的心臟變向是有一個滾針扎過似的。
細(xì)小且密密麻麻的疼痛讓她恍惚,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窗外起了一陣風(fēng)剛剛打開的那一道縫隙吹起了落在窗邊上的簾子。
那一片微風(fēng)拂過臉頰的時候,林云歌回過神來。
她的目光逐漸從鏡子上挪開,緩步走到了窗戶邊上,站在落地窗前恰好可以看到守在門口的蘇殷。
他仍舊穿著那一身烏黑的西裝,只是今天鼻梁上少了那一副架著的墨鏡。
剛毅的面龐神色絲毫未動,即便相隔了那么遠(yuǎn),都能夠感受到從他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陰鶩氣息。
林云歌站在蘇殷面前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分鐘之后的事情。
她抬頭看著面前站著的男人,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
蘇殷側(cè)過腦袋,恰好避開了林云歌看著他的時候,那一雙眼中的光彩。
“陸時昆讓你貼身保護(hù)我的安全?!绷衷聘杳碱^微皺,緩緩說道。
“對不起,先生說過您今天就在屋子里面呆著?!痹捯袈湎?,蘇殷退后了兩步,直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先前因為自己的疏忽才踩中了林云歌給他設(shè)置好的圈套,然而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
然而最好的杜絕辦法就是和云歌隔開一段距離。
“你沒必要這么害怕我?!绷衷聘璧椭^聲音軟糯細(xì)膩。
空出來的雙手在胸前不斷攪動著衣角。
“我知道,即便我說出來,你也不要相信那傷心的一件事情,真的只是個意外。
而且我和陸時昆在一起,我時間不算短,和你接觸了那么多次,相信你至少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br/>
然而林云歌的這一番解釋,對蘇殷來說都是多余的。
她想做什么他也并不關(guān)心,只要這件事情不會傷害到陸時昆。
忽然纖細(xì)的手掌輕輕搭在她那滾燙的臉頰處。
溫柔且深情的目光看著他:“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怎么能夠避開陸時昆?!?br/>
臉頰上時不時傳來冰涼的觸感,細(xì)嫩的皮膚讓人欲罷不能,饒是蘇殷,一時之間也陷入了這無盡的溫柔鄉(xiāng)當(dāng)中。
林云歌注意到他逐漸渙散的眼神,空出來的另外一只手也悄然攀上了他的臉頰。
“之前在國內(nèi)的時候我已經(jīng)注意到你,只是礙于陸時昆,我不能夠表達(dá)什么。
現(xiàn)在他答應(yīng)我只要生下孩子,我就可以從這里離開,蘇殷你會帶我走的對嗎?”林云歌說著,她抬頭看著他的時候,那一雙靈動的眼眸中氤氳著一股熱氣。
那一臉乞求的模樣,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拒絕,更何況蘇殷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林云歌的存在,早就已經(jīng)與旁人不同。
一直以來,蘇殷都沒有正視過林云歌對自己的特殊含義,直到這個女人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告訴她,其實她也有注意到自己。
只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恐怕都沒有能力抗拒如此。
他深呼吸,剛毅的臉頰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緊咬著后槽牙試圖把自己這一種情緒給重新加回去,可在聽到這一些話的時候,那些奔騰而出的情緒又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地縮回去。
“走?!?br/>
低沉的嗓音從喉間擠出,只是他這一聲并沒有任何的威懾力。
林云歌心思心里很快就注意,到,眼前男人的神色開始有一些松動,她愈發(fā)賣力。
雙手親昵的從他的臉頰逐漸滑落到雙肩。
他的這一番行為讓蘇殷倒吸了一口涼氣,緊跟著他伸手直接推開了林云歌。
“林小姐請你自重。”
他的力道不輕也不重,但也讓林云歌往后踉蹌了兩步。
“蘇殷,你對我心動了?!?br/>
林云歌的這一句話,仿佛一塊石子丟進(jìn)了平靜無瀾的湖面。
激起一圈圈的蕩漾。
“胡說八道。”
看著他如此氣急敗壞的模樣,林云歌唇角微微勾了勾,看著他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也許,她已經(jīng)試探出來蘇殷了。
林云歌笑了笑,沒有再繼續(xù)做什么。
“我想去街上買一些嬰兒用品,你可以跟著。”話音落下,他便指的指一旁已經(jīng)開車出來的司機(jī)。
還沒等到蘇殷說不允許的時候,林云歌便拉開了車門,直接鉆了進(jìn)去。
作為她的貼身保鏢,蘇殷自然不可以把林云歌一個人丟下,讓他上街。
即便是萬般的無奈,他還是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林云歌看他上了車什么都沒說,只是嘴角裂開的弧度又大了幾分,緊跟著他轉(zhuǎn)頭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風(fēng)景。
距離回國的日子越來越近,只要在熬過這一段時間就好。
“蘇殷,其實加拿大的春天很美,只是我們都沒有時間去欣賞而已?!?br/>
他說著轉(zhuǎn)頭看向副駕駛位置上的蘇櫻,嘴角袒露出來的傾城笑容,讓人心動不已。
蘇殷很討厭自己這一番情緒,他抬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直到那的蕩漾逐漸歸于平靜,他才逐漸松開了自己的手。
“蘇殷,你知道的吧,我一點都不想再繼續(xù)留在陸時昆的身邊?!?br/>
林云歌看著窗外的景色繼續(xù)說道:“不過你也放心,我也不至于傻到這個時候要跑,我現(xiàn)在懷著他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哥哥的面前?!?br/>
明明就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雙眸中流露著母愛。
吱呀----
輪胎滑在地面上發(fā)出巨大的摩擦,霎時間讓車上的人全部都在同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林云歌臉色一變,驚呼出了聲:“這是發(fā)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