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宿我睡的非常不踏實,滿腦子想著的都是趙麗霞跌入水井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不過從她清醒過來之后,并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感情波動來看,似乎對這種被遺念蠱惑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
第二天天亮之后,張美麗這才一臉疲憊的走了回來。
張美麗精疲力盡的說,跟著趙麗霞從冷宮離開之后,他們走了好長時間,這才意識到跟著趙麗霞來到了一座年代非常久遠的小區(qū)里面。
這座小區(qū)就好像迷宮一樣,他沒看清趙麗霞進入了哪棟樓里面。自己在小區(qū)內(nèi)找出去的路,找了整整半夜,在天亮之后這才走了出來。
聽了他的話,我異常的不解。
北京城這地方寸土寸金,而且故宮周邊的地皮更是貴如黃金。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座年代久遠的小區(qū),那老早就已經(jīng)被開發(fā)成樓盤了。
不解之下,我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床上的馮健身上。
他皺著眉頭想了很長時間,卻搖頭說:“老弟,我在北京城待了三十多年了,故宮周圍除了現(xiàn)代化的建筑之外,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種年代久遠的小區(qū)?!?br/>
張美麗不滿說:“我親眼看到的,難道還有錯嗎?”
見張美麗的情緒有點激動,生怕他們吵起來。我急忙攔住二人,問張美麗記不記得自己回來時的路。
得知他記得路怎么走,就讓張美麗帶著我和馮健去那座小區(qū)里面。
離開冷宮,就朝故宮深處走去。
故宮深處限制游客進入,有幾個工作人員攔住了我們,但在馮健的紅包趨勢之下,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讓我們進去。
走了約莫有十分鐘,張美麗這才指著近前一扇已經(jīng)掉漆的木門說:“從這里走出去就可以看到那座小區(qū)了?!?br/>
我有些納悶的瞥了眼張美麗,眼下我們還沒有走出故宮。誰膽子這么肥,竟然敢將小區(qū)建在這故宮里面。
張美麗也沒想這么多,推開木門就指著前方說:“修然,看到了吧,這小區(qū)看上去是不是很……”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愣住了。
我朝前面看去,也愣了一下。而馮健更是不安了起來,緊張詢問,張美麗是不是真的見鬼了。
在這扇木門的后面壓根就沒有什么小區(qū),入目就是滿是荒草的墳頭。
張美麗突然一聲怪叫,來到我身邊驚慌喊道:“這里怎么會是墳頭呢?昨晚我明明看到的是小區(qū)啊?!?br/>
我穩(wěn)住心神,示意張美麗別驚慌,低聲說:“美麗,你昨晚遇到的可能是鬼打墻。”
張美麗不斷搖頭,說根本就不可能,說完就快步朝墳頭跑了過去。
跟在他的身后,一路走過去。地面上的雜草里面并沒有被人踩踏出來的路,但有些地方的雜草卻已經(jīng)折斷,顯然是張美麗昨晚踩踏出來的。
吁了口氣,我讓馮健將正在慌忙尋找小區(qū)的張美麗給抓了出來。
見他依舊迷茫無比,我舉起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張美麗的臉上。
張美麗被打的一個趔趄,捂著臉猛地一顫。緊張的朝周圍看了一眼,忙問:“修然,剛才我怎么了?”
“你傻了!”我沒好氣的說了一聲,負手而立,環(huán)視著這片偌大的墳場。
“修然,剛才究竟怎么回事兒?”張美麗來到我身邊刨根究底的詢問:“我剛才在進入這墳場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心智就好像迷失了一樣?!?br/>
馮健也忙問:“景先生,剛才的事情我也納悶?!?br/>
見二人都如此詢問,我開口說道:“故宮這地方我雖然沒有來過,可在網(wǎng)上也看到過很多。這地方橫死的人不計其數(shù),由于故宮的建造獨特,怨念無法離開,便會永遠的囚禁在這個地方?!?br/>
張美麗有點兒不耐煩,揮了揮手說:“修然,你能不能告訴我這究竟怎么回事兒?”
我也沒給他好臉色,沉聲說:“我已經(jīng)說過了,你遇到的是鬼打墻。而這些墳頭無名無姓,應(yīng)該是橫死的宮女或者太監(jiān)的墳塋,你昨晚來到這里,便被那些遺念給蠱惑了?!?br/>
張美麗臉色一變,咧著嘴問:“我可是跟著昨晚裝神弄鬼的娘兒們來的,難不成她不是人?”
“是不是人我不知道,反正你確實是遇到不干凈的東西了?!蔽艺f完,轉(zhuǎn)身說:“先回冷宮,水井下面一定有東西,先把東西打撈上來再說?!?br/>
馮健路子廣,讓他打電話聯(lián)系了一個專門從事打撈工作的人。
這人一聽是打撈故宮里面的水井,連話都沒多說,就說不接這個活兒。
但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馮健不斷的加價之下,對方這才答應(yīng)過來。
讓馮健在外面等著,約莫有兩個鐘頭,馮健這才帶著一個頭戴帽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看到我和張美麗,男人臉色有些難看,點頭示意之后,這才將身上的裝備卸了下來,站在水井邊上抽了根香煙。
良久之后,男人這才搖頭說:“其實不是我不想攬這個活兒,是我們這一行的行規(guī)規(guī)定,故宮里面的東西絕對不能觸碰。”
馮健苦笑說:“這個我知道,放心,事成之后,該給你多少錢我一分都不會少的。”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蹦腥藝@了口氣說:“這地方在清朝可是皇宮,皇宮里面哪口水井里面沒有死過人?我們雖說是打撈匠,但可不是撈尸匠啊?!?br/>
張美麗有點兒不滿,催促說:“我說大哥,來都已經(jīng)來了,說這么多干什么,快點開工吧?!?br/>
“哎!”打撈匠搖了搖頭,將專業(yè)工具拿在手中,扔進了水井里面。
打撈了良久,撈出來的基本都是一些已經(jīng)腐爛不堪的宮廷服飾。
一根煙的功夫,打撈匠使勁兒提了提繩索,扭頭對我們說道:“成了,有東西勾住了!”
張美麗急忙走過去,和打撈匠將繩索提了上來。
在這鐵鉤上面,勾著一件鼓囊囊的麻布包袱。包袱打著死結(jié),雖然被井水浸泡這么久,但麻布卻并沒有腐爛。
生怕這包袱里面有什么遺念存在,沒敢讓打撈匠動手,小心翼翼將其解開之后,里面出現(xiàn)了一堆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