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一起考江大
江城大學(xué)的足球場無論從綠茵、土壤、規(guī)格完全按照世界杯賽場標(biāo)準(zhǔn)規(guī)劃,所以常年是江城足球愛好者的首選賽地。
就像打拳之于江凜,醫(yī)術(shù)之于重涼,足球就是謝一崎的第二生命力。所以兩人沒少陪謝一崎來這兒踢球,故真感覺不到半點稀奇。
不過瞧著梁徊風(fēng)走走停停,喜笑眉開滿懷期待的樣子,江凜覺得往常沒什么特別之處的一花一草似乎真的美不勝收起來。
“你跟著我們做什么?”
一路上,江凜始終并肩走在徊風(fēng)身旁,看她歡快地笑,聽她自在地鬧。
而重涼一直識趣地落后于兩人七八米的距離,既不會走散,又不會打擾那二人小世界。
只是,這樣一來,一直鬼鬼祟祟亦步亦趨的小玲子幾乎就跟他“并駕齊驅(qū)”了。
實在忍無可忍身邊總有個礙眼跟屁蟲時不時酸幾句“一點也不配”“沒有CP感”“笑的真丑,鬧的真蠢”“沒眼光”“還不如我好看”……
雖然小玲子嘀嘀咕咕的話語里從沒出現(xiàn)主語,但是重涼就是聽懂了她在諷刺誰。還有那明目張膽地譏誚眼神,重涼就沒見過這么自以為是的討厭女孩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著你們了?”
小玲子插著腰,不僅死不承認(rèn),反而潑臟水,“我還懷疑你心懷不軌呢!你不跟著大部隊走,卻始終跟在我左右,你究竟想圖謀不軌什么?”
聽過“惡人先告狀”,卻是頭一次身臨其境。
重涼一時有些錯愕,“明明是你……”
“你這種男生我見多了。”小玲子搶白道:“你別以為你以退為進我就會多看你一眼。你雖然長得丑,但是卻想得挺美?!?br/>
重涼:“……”
遭此胡攪蠻纏潑婦,重涼已經(jīng)怒得無話可說,漲紅著臉冷眼瞪她。
這世上怎么有這么招人煩的女孩子?
雖然打嘴仗懟得對方啞口無言,但是大獲全勝的小玲子并沒有覺得光榮。方才的吵鬧已經(jīng)吸引了江凜的注意力,他正蹙著眉冷漠地看著她的無理取鬧。
被這眼神鞭笞,小玲子頓時心灰意冷。有情敵不可怕,最怕就是心上人不僅維護那個情敵,看你還跟看一坨大便一樣嫌棄。
尬笑著別開臉,小玲子漸行漸遠,慢慢拉開尾隨三人多時的距離,不著痕跡地回到大部隊。
她悲哀地覺得,自己可以差不多死心了,他看得出來,江凜很喜歡那個女孩子。她臉皮雖厚,卻也不至于厚顏無恥,她也是有自尊心的。
沒了跟屁蟲的打攪,剩下來的時間,梁徊風(fēng)過得非常愉快。
她和江凜悄悄甩開大部隊,穿過大學(xué)生們偏愛的林蔭道,越過長滿鮮花的園子……每一處情侶們鐘愛的圣地,他們都悄悄留下了身影。
他們仿佛已經(jīng)成年,手牽手,像一對正大光明的戀人,漫步經(jīng)過每一處香氣怡人的綠茵紅蕊。
這一天,對于梁徊風(fēng)來說意義重大。
因為她愛上了江大。
因為這所名校的一切都值得她一見鐘情。
因為江凜告訴她……
“徊風(fēng),我們一起考江大吧!”
彼時,一陣染著馨香的春風(fēng)拂過梁徊風(fēng)的臉,似乎,也染紅了她的臉,她的期待。
緘默了許久后,她忍不住問出口:“你不是要出國嗎?”
嘈雜的校園,安靜的角落,她聽見自己重重的心跳聲。
而被詢問的少年聞言莞爾一笑,溫柔地執(zhí)起她的手,重重壓在他的胸腔,一字一句,鄭重其事。
“國外沒有你。”
一定是他回答的語氣太誠懇,一定是他目不轉(zhuǎn)睛看她的眼神太溫柔,梁徊風(fēng)忘了問很多細節(jié)和疑惑,只幸福地應(yīng)了句……
“好?!?br/>
然后,他們在這校園一隅,靜謐相擁,像一對真正的大學(xué)情侶。有時候一個溫暖的擁抱,勝過一切。
......
二診考試前,學(xué)校組織高三年級所有學(xué)生的家長召開了一次家長會。
班里同學(xué)的情況,劉老頭事無巨細都有了解,原本他已經(jīng)寬慰梁徊風(fēng)不請家長也沒關(guān)系,家長會那天卻自來了一個三十左右眉眼桀驁的年輕男子。
“劉老師你好,我是梁徊風(fēng)的哥哥?!?br/>
她不是無親無故了嗎?短暫納悶后,劉老頭掛著招牌微笑:“梁先生你好?!?br/>
“我不姓梁,鄙人陳琛?!?br/>
訕訕地點點頭,雖然一頭霧水,劉老頭也不好深問,禮貌地邀請陳琛進入教室就座后,轉(zhuǎn)身又招呼起另一位家長。
來人生得美艷,化著精致的妝容,嘴角的微笑無懈可擊。只是那不達眼底的笑意未必有些疏離和孤傲,劉老頭見過許多氣質(zhì)型家長,這位無疑是出類拔萃者。
“請問你是?”
四月的天,陽光正好,明媚中帶著一點愜意,就像秦鸞的外貌給人的感覺。
摘下眼鏡,秦鸞露出了那一雙攝人心魄的媚眼,她輕輕勾起紅唇,一道艷麗的弧度躍上嘴角。
這笑容,劉老頭可不陌生,跟江凜一模一樣。
“江凜的……”
美艷,眼角眉梢也看不到細紋,顯然駐顏有術(shù)。不過眼里歲月流逝的痕跡是騙不了人,應(yīng)該是……“母親?”
冷艷地微笑,秦鸞贊嘆:“劉老師好眼力!”
走進教室,原本還在互相攀談的家長們頓時窒了窒,跟常年不食人間煙火,醉心于藝術(shù)的秦鸞比起來,其他討生活的父母親顯得相形見絀。
“阿鸞,這里!”
重涼的母親【秦青】是秦鸞的胞妹,兩人關(guān)系向來親密,秦鸞便笑著走向秦青處。
那搖曳生姿的步伐,跟電視上模特走秀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坐下來后,秦鸞這才看到秦青旁邊還有一位面相端莊的婦人。
“小崎媽媽也來了?”
“嗯,你好。”
謝一崎母親又是重涼的姑姑,【重蕙蘭】女士和秦青的姑嫂關(guān)系一直和睦。只是或許重蕙蘭和秦鸞氣場相似,兩人王不見王,始終抱有齟齬。
只是大家都有相同的侄兒,而彼此的兒子竟然關(guān)系奇鐵,所以明面上也只能粉飾太平。
重蕙蘭醫(yī)者仁心,講究生命的平等,自然看不慣秦鸞一副上等人的姿態(tài)。秦鸞藝術(shù)情懷,自視甚高,清高地不屑重蕙蘭這種圣母德行。
看得出姐姐和姑子的暗流,秦青端坐兩人中間,幸而她長袖善舞能說會道。一直就聽見她叨叨絮絮,偶爾身邊兩個附和一兩個“嗯”,故氛圍倒也不算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