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養(yǎng)死了?」
屏山別墅,聽到電話那頭太乙傳回的消息,李文航微微怔神。
盡管先前車寶山給他打來電話時,李文航便有所預感,可真當太乙將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稍有些吃驚。
對蔣天養(yǎng)這個人,李文航雖沒覺得他有多難纏,可不拋開立場,單看從他這一生的戰(zhàn)績來看,就算沒必要非得死的轟轟烈烈,可也不該這么不聲不響啊。
看來江湖,終究是薄情的。
「接下來該怎么辦啊,航哥?」
聽著電話那頭,太乙的問詢,李文航沉吟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
「算啦,回來吧?!?br/>
掛斷了電話,李文航手敲著桌面,猶豫片刻,隨后又拿起電話,撥給了太子。
很快,電話接通,可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卻并非太子,而是太子的近身,鬼王。
「太子呢?」
或許還是沒走出太子敗給李文航的事,鬼王雖不像火柴性格那么暴躁,可語氣卻是冷冰冰的道:「太子哥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有咩事,同我講啦。」
換做旁人的近身,要是敢這么跟李文航說話,李文航早就派人教訓他了。
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李文航倒也沒同鬼王計較太多。
見鬼王不明說,李文航只是平靜道:「等太子回來,你替我轉告他,我方才剛收到的消息,蔣天養(yǎng)死了,先前他金盆洗手時,我答應他的條件是,分部的尖沙咀,我不會動,可現在尖沙咀無主,這個約定自然作廢了。」
「后天,我會派人踩入尖沙咀,拿下這塊地盤,如果他太子還有興趣坐鎮(zhèn)尖沙咀的話,讓他明天來找我,我仍可以讓他當尖沙咀坐館,聽懂了嗎?」
鬼王也沒想到,李文航竟又再次拋出了橄欖枝,一時間也不知該怎么回話。
李文航也不在乎鬼王是怎么想的,半晌沒聽見對方回話,就當是默認,李文航主動掛斷了電話,腦中卻仍是忍不住的好奇,蔣天養(yǎng)究竟是怎么栽的。
「呼,這個太乙,總算是走了,這次真是嚇死人?!?br/>
新孔雀酒吧內。
重新坐在卡座的里的火炭,長舒了一口濁氣,心中萬分慶幸。
先前靚仔南吹哨,整條洛克道都是洪興仔的場面看似嚇人,但實際上能打的那一批人手,各個傷勢不輕,要不是靚仔南機智,花錢叫了些人撐場面的同時,又安排他們不正面聚集,只是營造四面八方都有人的假象,今天這關,還真未必撐得過。
也虧的太乙來的夠慢,這要是再早些,正好撞上他們與蔣天養(yǎng)火并的時候,恐怕他們這群人,都要變成螳螂,被太乙這只黃雀,當場啄死。
比起火炭這副模樣,靚仔南無疑是要沉穩(wěn)不少。
從尹健手里接過了煙,吐出口云霧,靚仔南擔憂不減道:「這次我們三個對上一個蔣天養(yǎng)都險些在陰溝里翻了船,真要是對上和義安,單靠咱們現在這些人,肯定是撐不住,山雞手下倒是有高手,可他……」
貪心兩個字,靚仔南終究是嘆了口氣,咽回到肚子里。
「真不到山雞走哪門子的狗屎運,總能找到高手給他幫忙,先前有那個綽號寶島巨人的天收,如今又有那個叫張世良的副幫主,哎,航哥,要不我們也去挖掘些人手出來?」尹健說著說著,忍不住轉頭替靚仔南提了建議。
其實不用尹健說,靚仔南也早已覺得這件事迫在眉睫了。
可高手哪里那么好找,先前太子金盆洗手,他便殷勤的湊過次熱鬧,結果就連太子的面都沒見到,當場吃了閉門羹,如今又上哪找一個高手來呢?.z.br>
港島就這么大
,出名的人里,又有哪個沒跟和義安交過手?
從最開始的東英拳王烏鴉,再到后來的太子與立花……
等等!
想起立花,靚仔南忽然靈光一閃,仿佛有了些眉目。
港島內找不到對手,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找不到??!
山雞那邊之所以高手頻出,不就是因為他人在灣島,可以招攬灣島的精英嗎?
從國外找高手來幫忙,這個想法可行??!
就在靚仔南整整出神時,一通電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拿起了大哥大,話筒那邊傳來了大飛急促的喘息聲。
「阿南,中環(huán)區(qū)這邊,搞掂了!」
「結束了?打贏了?」
「嗯,贏了?!?br/>
盡管覺得有毒蛇幫的人幫手,想打贏中環(huán)區(qū)這場,難度應該不大,可真當聽到大飛篤定的聲音時,靚仔南還是忍不住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可還未等他詳細問詢大飛過程時,大飛卻忽然頓了一下,猶猶豫豫的開了口。
「阿南,有件事,我得同你講一下?!?br/>
「咩事啊?」心情大好的靚仔南也沒多想,而是大咧咧的隨口問道。
「如果有一天,我要同太子拼個生死,你撐不撐我啊?」
伴隨一口濃煙從口中噴出,大飛坐在塊石頭上,夾著煙,望向天空。
當晚,凌晨四點。
沉浸在睡夢中的李文航,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坐起身子,摸索著將眼鏡戴好,按開房間的燈,李文航問了一句。
「誰?」
「航哥,我,耀東。」
「這么晚,咩事啊?」
伸手拉開了房門,李文航疑惑的掃了眼,卻見林耀東手捧著大哥大,一臉無奈。
「太子打過來的電話,他說非要當面同你講。」
太子?
都這個點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說嗎?
李文航心中腹誹,但還是拿起電話,有些沒好氣的道:「太子,搞咩鬼啊?」
「李文航,先前你答應我的事,還沒作廢?!?br/>
聽著太子堅定的聲音,李文航微微一怔,下意識皺起眉頭。
「咩意思啊你,直說啦。」
「蔣天養(yǎng)的確死了,但車寶山,他還沒死。」
頓了頓,太子語氣急促道:「你不用懷疑我違背約定,這次,我不是以分部成員的身份,而是以單純以車寶山朋友的身份,幫他個忙,而且也不是沖著你來的?!?br/>
「車寶山活著?」
太子帶來的這個消息,倒是叫李文航頗為意外。
「沒錯,他活著,所以尖沙咀,還是分部的尖沙咀?!?br/>
似乎是真的擔心李文航出手,太子又重復提醒了一句。
「呵,好,那我再等等倒也無妨,不過太子,我是真的想不通,你難道覺得現在就算保住尖沙咀,車寶山難道還能有翻身的余地嗎?連蔣天養(yǎng)都已經走了,單憑他拿什么撐住尖沙咀啊?就算我不動手,還有洪興、東英、三聯(lián)那么多字頭。」
面對李文航好奇的提問,太子沉默許久,沒有應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或許,就連太子也不知道車寶山該如何翻盤。
他之所以會救車寶山,也只是成全自己心底的兄弟義氣而已。
結果,對太子來言重要嗎?
若真只在乎這些,他當初就不會參加火石洲,更不會離開洪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