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不知今夕是何夕
我頓時百口莫辯!
他又狠戾的看著我:“說說,怎么這么巧,你今天一去醫(yī)院,居然就被林森遇上了?你們又是巧遇嗎?還是有約在先?
秦璐,你故意用咖啡燙傷自己,好躲開這幾天公司的風頭嗎?”
我的心頓時一股一股的疼,就像有人拿著鋒利的尖刀在我的心上絞一樣。
我冷笑著,不再理睬眼前這個瘋子,惡魔。
這時,他的電話卻響了。
他居然當著我,又開的是免提。
張佳音發(fā)嗲的能滴出水來的聲音頓時傳入我的耳際。
“喂,凌天,不是說好今晚回別墅的嗎,怎么還沒有看見你呢?”
凌天頓時凝眉了一下,但是,卻立刻聲線平靜的說:“好,馬上回!你等著?!?br/>
張佳音頓時在電話里傳來嫵媚的的笑聲,她說,她等著凌天回去,給他豐盛的大餐,今晚,一定讓他吃上“滿漢全席”。
我頓時將自己的臉轉(zhuǎn)到一邊去,我不想去聽這對淫魔的對話。我知道,從張佳音口里說出的“滿漢全席”,此“滿漢全席”非彼“滿漢全席”,一定是床上那些事兒。
果然,凌天瞇眸了一下,曖昧的說:“不是手指今天被燙傷了嗎?怎么還有那精力和心情!”
“老——公——,伺候好你,可是我的天職,回來吧,趕緊回來,保證讓你身心愉悅、舒暢!”
張佳音的聲音一波三折,那嬌滴滴,綿軟能出水的聲音,估計把男人的魂魄都能喚了去,更何況那幾天已經(jīng)被她迷了心智的凌天。
于是,凌天當即就當著我的面,道:“是嗎?那我等會兒就回別墅等你的滿漢全席犒勞!”
然后,他冷然的看了一眼全程沒有表情的我,雙眸那刻深得像兩口老井,讓我看不見他的眼底到底裝的是什么。
我生冷的和他對視了一眼,又將我的視線移開。
我以為他立刻轉(zhuǎn)身就走,沒有想到這個閻王爺居然一屁股坐在床邊,將我那只被燙傷的腳放在他的大腿上,然后,問也沒有問我一聲,居然幫我涂抹了一次燙傷藥膏。
我的心不由的顫栗了一下,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頓時彌漫在我心間。
可是,他放下藥膏時,居然說:“我?guī)湍悴了帲幌胱屇阙s快好起來,好供我折磨和享用,你懂什么叫性奴嗎?最好多學(xué)幾招,不要每次都像一具木乃伊?!?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出了房間。
而我的身上,頓時渾身涌出一股惡寒,就像所有血脈都被冰凍不再流動了一樣!
接著,我聽見了凌天的摔門聲。
瞬間,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睡了一天的覺,凌天走后,我的大腦一下子特別清醒起來,我再也睡不著了。
那刻,突然感覺到肚子特別餓,就像在唱空城計一樣,我本來打算什么都不吃,就讓自己這樣餓下去,可是,想著腹中的孩子,我又撐了起來。
從床上下來后,我依然扶墻單腳跳的去了廚房,不管怎樣,只要這個孩子還在我肚子里一天,我就不能讓他因為我的原因而缺乏營養(yǎng)。
不管怎樣,我也要吃點東西,讓我的孩子吸收營養(yǎng)。
昨晚,凌天那樣折騰我,他都還頑強的在我的肚子里,看來,他是一個堅強無比的生命!
我不禁有點欣慰的摸了摸我的小腹。
沒有想到,這時,卻從廚房里傳出來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
我以為,是我的嗅覺出錯了,就用鼻子吸了吸,沒有想到,那香味依然那樣濃郁,那樣撲鼻。
我不禁跳著腳走了過去。
只見燃氣灶上的砂鍋里,一鍋熱氣騰騰的香菇烏骨雞湯好像才剛被關(guān)了火,燃氣灶的周圍都還有熱氣。
不用問,這雞湯是凌天預(yù)先就熬制在這里的,他走時才關(guān)了火。
那刻,我又心潮翻滾,卻又無語言說!
想著肚子里的孩子,我還是很沒骨氣的自己舀了一碗雞湯,站在灶臺前,就那樣慢慢喝了下去。
雞湯燉得特別有味,里面加了專門的燉料包,所以,吃在口中,口感特別的好。
一碗雞湯下肚,我渾身也好像有勁兒了一些。
環(huán)視了一下灶臺,居然發(fā)現(xiàn)電飯煲里還蒸著飯,保溫燈一直亮著,插頭都沒有拔。
我揭開蓋子一看,里面的飯是兩個人的量。
看來,那個閻王爺開始是打算在公寓里吃飯的,后來終于經(jīng)不住張佳音電話里“滿漢全席”的誘惑,才突然決定離開的。
我摸摸自己的肚子,再次決定,為了這個孩子的營養(yǎng),我必須吃飯,再生氣,也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的營養(yǎng)健康來懲罰自己和這個生命力很強的孩子。
我舀了碗米飯,拆開一袋榨菜,居然胃口蠻好的吃了下去。
肚子一吃飽,渾身一下子也有了精氣神,我看著窗外彌漫的濃重夜色,和探照燈下的小區(qū)綠化帶。心里涌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
想起清明節(jié)從王姨那里回來后,幾乎每個夜晚,凌天都會牽著我的手在小區(qū)里轉(zhuǎn)幾圈,那時,我們的日子過得像蜜糖一樣。
如今,卻已物是人非,那個曾經(jīng)心疼我如寶的人,此刻,或許正和他的美女秘書顛鴛倒鳳,吃著他們的“滿漢全席”吧!
想到這里,我又是一片茫然。
看著窗外那濃郁的夜色,我的心特別的糾結(jié)。
我站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自己渾身僵硬,雙腿再也無法站立了,我才又扶墻單腳跳的去了凌天的書房。
他的書房很大,里面除了幾個大書櫥外,還有一架鋼琴以及一把大提琴外,還有一根長笛。
這根長笛是我那年十六歲,凌天二十歲時,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這是一根質(zhì)地特別好的長笛,笛音一吹出來,就會讓人的靈魂都震撼。
我爸爸有吹長笛的愛好,所以,我從小就跟著我爸爸學(xué)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后來,他們又送我去特長班特意學(xué)了吹長笛和跳舞還有彈鋼琴。
我整個童年和少年時代,都和這些樂器為舞。
我小時候,我爸爸一吹長笛,我就聽得特別的專注,因為,我覺得笛聲比任何音樂都讓我喜歡,它是那樣的高雅、清幽,能給人的心靈和靈魂帶來無比的震撼和聽覺盛宴。
于是,在我十六歲的生日,凌天特意送了我這只長笛。
因為,這個公寓那時是我的大后方,這只長笛凌天送給我后,我就沒有拿回家或者其他的地方去過。我把它當瑰寶一樣的留在了這里。
有時和同學(xué)來這里玩,我會給她們演奏幾曲。
我的笛聲總會讓她們聽得神往和忘我,不知今夕是何夕?
那晚,想起那些過往,想起現(xiàn)在的遭遇,想起遠在北歐的父母,我不由淚雨紛飛。
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吹長笛了,那晚,我卻拿起了那只凌天送我的長笛,吹了起來。
悠揚的笛聲中,我忘記了我的苦痛,我將自己沉浸在自己吹奏的笛音里。
笛聲悠悠,我仿佛看見了一年四季的輪回和花開花落。
我一首又一首的吹奏著,忘記了時空的吹奏著,我把自己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惆悵、所有的抑郁,都化解在了笛聲中。
我吹完《春天的小夜曲》,又吹《神秘園》,還有《故鄉(xiāng)的原風景》、《春天的小夜曲》……
夜色在我的眼前彌漫,可是,我仿佛看見自己生命的花瓣正在一場風雨中枯萎、隨風飛落一樣。
我的笛聲越來越凄慘,越來越悲鳴,仿若我那晚凌亂凋零的心……
我就那樣一曲一曲的吹著,到最后,我的眼淚從我眼眶里滑落。
我的笛聲更嗚咽了,就像一道閃電劃破了夜的黑暗,頃刻就是大雨如注一樣的無邊黑暗。我仿佛渾身濕透在大雨中穿行。
笛聲里,我所有的生命之花都被大雨和狂風肆虐著,我在狂風暴雨中寸步難行,就像一只受傷的小鹿,在風雨彌漫的松林中迷失了方向……
我陶醉自己的笛聲里心碎不已,竟然連凌天什么時候到了書房,我都不知曉,我只繼續(xù)著我悲傷的笛聲。
直到一雙溫暖的大手,從后面抱住了我,他把他的臉貼在了我的臉上,聲音有點哽咽的道:“丫頭,這么晚了,怎么還不休息?不要吹這么讓人斷魂的笛聲,好不好?你以前的笛聲那樣動聽,可是,卻不是這樣凄凄慘慘戚戚!
對不起,丫頭!”
凌天把他自己的臉埋在我的脖頸里,那刻,我分明感覺到了臉上的濕潤。
我的長笛剎那從我的指尖滑落到地上。
那刻,我一個愣怔,我真的不相信,這個現(xiàn)在擁著我一臉悲戚的人會是凌天。
我想起他臨走時,說的那些話,瞬間一個激靈,將他從我的身邊推開。
那刻,凌天的眼淚在我的眼里就是鱷魚的眼淚,他那瞬間的苦痛,只是一個惡魔的虛幻的表情。
凌天見我那樣的反應(yīng),他也瞬間僵硬了一下,然后,他站直身體,眼眶中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看向我的眸子瞬間又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