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看了看這里面的石像,快步走了出去,當來到院子外面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三個叼著香煙鼻孔看人的年輕人正看著自己。
“就你是這車的車主啊,車子不錯啊。”為首的黃毛十分囂張地說道:“怎么,從哪來我們村子啊?!?br/>
趙陽一看,就知道這是標準的暴發(fā)戶,雖然拆遷費還沒有給,但他們就已經開始提前消費起來了,看著這一身衣服,雖然非常不搭他們的氣質,但估計價格肯定不便宜。
趙陽砸了砸嘴,笑著說道:“幾位,這應該不管你們的事情吧?!?br/>
徐航一膽怯地躲在趙陽身后,他當時在車里待著,沒想到就遇到了這群人,他們上來什么話都沒有說,直接問徐航一大人在,顯然是知道趙陽來這了。
這個老村子很少見到年輕人,更何況現(xiàn)在瀕臨拆遷,所有人都被轉移到安置房里面去了,可以說現(xiàn)在這村子應該只有趙陽和徐航一兩個原本生活在這里的人。
趙陽知道這群人應該和那些站在工地旁邊的人是一個拆遷公司的。
“有什么事情嗎?”趙陽淡然道。
黃毛呵呵一笑,直接說道:“沒有別的意思,現(xiàn)在趕緊出去,等拆遷之后再來?!?br/>
趙陽一愣,眉頭皺起說道:“怎么,這里是我的房子,我還不能看看?”
“你的房子?”黃毛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兄弟,笑著說道:“甭管你的房子他的房子,現(xiàn)在都是我們的房子了,錢都給你們了,現(xiàn)在又說是你的房子了?!?br/>
“那這房間里面的東西總是我的吧?”
“呵呵。”黃毛干笑一聲:“會給你時間收拾東西的,現(xiàn)在趕緊走,別等著我們趕人。”
說著話,只見黃毛身后的兩個人又靠攏了過來,趙陽看著他們人多,雖然能打得過,但在這無緣無故的鬧事肯定不是好事。
畢竟外面都是他們的人,而自己還帶一個孩子,再說人家也沒有干什么。
他笑著點了點頭:“我手機在里面,能不能讓我去取?”
黃毛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快去快回啊。”
趙陽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后讓徐航一先上車,自己一會來找他。
看著趙陽如此配合,三個人都松了口氣,蹲在門口抽起煙來。
而趙陽只身返回到了地下室里面,這些東西都太大件了,自己肯定帶不走,現(xiàn)在只能暫時隱蔽起來了。
心中想著,趙陽直接將臥室里面的鋼架床給挪到了上面,將破損的地下室門給擋住了,這樣的話只要不是有人特意檢查,應該是不會發(fā)現(xiàn)下面的地下室的。
趙陽拍了拍手,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幾位,那我們就走了。”趙陽笑著說道。
黃毛也沒有想到趙陽居然這么配合,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們看著趙陽如此,便也不再說話了,點頭說道:“行,一會來這里的時候給我個通知再進來啊。”
另一個男人無奈地說道:“我們其實也不是想要針對你,主要是上面讓的,我們也沒有辦法。”
趙陽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理解,畢竟都是為了生活。”
幾個人其實剛開始都沒有想到趙陽居然會這么配合,他們見到過鬧事的人不少,本身他們三個就是趕釘子戶出身,打算一開始語氣硬氣點,直接嚇唬走趙陽,但趙陽這么說話,反倒是讓三個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黃毛掏出煙遞給了趙陽一根,笑著說道:“哥們,剛才說話可能有些難聽,我這個人沒啥文化,你別在意。”
接過了黃毛的煙,趙陽疑惑地問道:“我之前聽說這里拆遷,應該是那個公司把地皮買了準備建工廠之類的吧?但為啥不讓人回家拿東西呢?”
“嗨,不是不讓你們拿,我們也是剛接到的通知,到時候會將你們的東西統(tǒng)一收拾出來,都給打包送回去,你就別擔心了。”
黃毛顯然是有什么事情在隱瞞著。
趙陽旁敲側擊地問道:“到底是啥事呢?!?br/>
“公司上頭的命令,我們也是賣命的,實話跟你說吧,這就不是建工廠什么的,有個大老板買了這塊地就是為了拆的?!?br/>
“啥?”趙陽愣住了,瞪大眼睛說道:“這得花幾個億吧,不為了建工廠,也不開樓盤,拆著玩?”
“我們當時就是你這個表情,我們其實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黃毛拍了拍手,將煙蒂扔在了地上說道:“行了哥們,你趕緊走吧,我們也是公務在身,不多說了?!?br/>
“行。”趙陽十分聽話地上車,朝著外面開去。
黃毛身邊的一個兄弟轉頭問道:“進去看看?”
“算了。”黃毛打斷了他說道:“別給自己找事了,趕緊回去說不定還能打幾輪牌呢?!?br/>
其他人心想也是,直接轉頭離開了。
趙陽這頭將車子駛出了他們規(guī)劃的地方,他是從反方向走出來的,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村子四周居然都有人看守,就好像將整個村子都給封閉了一樣。
最重要的是外面的人好像和里面的人不是一批人,不然為什么外面的人放他們進來,里面的人卻要趕他出去,這明顯兩伙人信息是不對等的。
再結合那個黃毛的說法,意思是有人想要用這塊地做什么,但這可是重陽市規(guī)劃的開發(fā)區(qū)啊,這里除了樓盤還能干什么呢。
心中有些懷疑,趙陽卻也沒有時間多想,他轉頭對著徐航一說道:“我先送你回家,今天耽誤你上學了,要不要我和你老師說一聲?”
“……不,不用了?!毙旌揭怀聊嗽S久才搖頭說道:“我已經不上學了?!?br/>
聽罷,趙陽愣住了,他眉頭微皺,有些苛責地說道:“你這么小的年紀,為什么不上學了。”
徐航一低聲說道:“上學讀書也不是唯一的出路?!彼纳庑〉暮臀米咏幸粯樱@然他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
趙陽淡然道:“成功的只是個例,百分之九十的人都還在工地上搬磚,你這個小身板,去工地都不會有人要你吧,去上學。”
“我,我沒錢?!毙旌揭黄D難地說道:“爺爺生病了,我賺錢治病。”
他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趙陽眉頭一皺,輕聲問道:“你父母呢?”
“他們都死了?!毙旌揭挥行┢D難地說著。
趙陽點了點頭,他其實早就從徐航一的語氣中感覺到了,他淡然道:“我先送你回去,你在哪工作?”
“在一家ktv,還給一個叔叔的燒烤店打工。”
聽他說罷,趙陽直接發(fā)動了汽車,說道:“走,先去你工作的地方。”
徐航一不明白趙陽要干嘛,但還是十分聽話的帶著他去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車子從村子到市區(qū)路程不長,很快就到了徐航一工作的ktv了。
雖然路程不長,但回到市區(qū)的時候也已經是下午了,他們來到了這家ktv,只見這個裝修風格好像九十年代的ktv已經早早營業(yè)了,門口是七八個垃圾桶,里面對方這各種惡臭的垃圾。
ktv的燈牌有幾個字已經不亮了,塑料都已經老化褪色,看起來這個地方應該已經經營許多年了。
店門口此時站著一個胖子,他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著,看到了他的身影,徐航一連忙說道:“他是我們店長。”
說著話他直接快步跑了過去,對著胖子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來晚了。”徐航一不好意思地說道。
看到了徐航一到來,胖子松了口氣,轉而憤怒地說道:“不知道今天營業(yè)比較早嗎?客人都到了,行了,什么話都不說了,工資扣一半。”
徐航一臉色一僵,連忙說道:“不是經理,我是有事情才離開的,我不是有休息日嗎,今天能不能算我休息?”
“都像是你這樣,我們不用干了?!?br/>
正說著話,趙陽從后面走了過來,他看著胖子,問道:“你們這誰定的規(guī)矩,遲到直接扣一半工資?”
“你是誰啊,用你管么,這里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該干嘛干嘛去吧?!迸肿邮植荒蜔┑卣f著,可正當他準備繼續(xù)訓斥徐航一的時候,趙陽卻直接攔住了他, 淡然道:“不好意思,我還真的得管?!?br/>
說著話他直接將徐航一拽到了自己身后:“他平時都是這么扣你工資的嗎?”
“也不是……”徐航一搖了搖頭,就不敢繼續(xù)說下去了。
趙陽嘴角微微上揚,“既然這么說,那他就是干過嘍?!?br/>
這不是擺明了欺負徐航一嗎,之前自己不在就算了,現(xiàn)在自己在,他還能讓這個人欺負了徐航一不成?
“之前有一天告訴我下午上班,結果我下午過去了之后他告訴我是早晨上班,就扣了我半個月工資。”徐航一小聲說道。
胖子頓時著急,他連忙說道:“你可別造謠啊,我什么時候干過這種事情了,明明是你遲到的好不好。”
“再者說了,你是誰啊,趕緊滾蛋啊,別等著我教訓你!”胖子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