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無論是何事引起的騷亂,陳曉明覺得自己都不應(yīng)該走掉,他忽地一頓,反倒把張春山抻了個趔趄。
“怎么了”張春山回過頭疑惑道
“我不能走,敷波還在維修室里?!标悤悦鲹u頭道。
張春山聞言一愣,隨即恍然,看向陳曉明的眼神不由帶上了敬佩之色。若是易地而處,他不敢肯定自己是否也能為林仙做到這一步。
“那該怎么辦”他皺起了眉頭問道,也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在問陳曉明。
還沒想到辦法,一陣嘈雜聲忽然由遠及近傳來,張春山臉色一變。
“不好,他們進來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看到走廊遠處冒出的身影。
陳曉明臉色也是一變,他明顯感覺到這群人來意不善,打頭的幾個眼睛幾乎冒出紅光,那副表情彷佛要把自己撕了一般。
“你們要干什么,都別動,給我退后,否則我就開槍了?!?br/>
見勢不妙,張春山急忙掏出手槍,指向前方威脅道。
看到幽黑的槍口,靠前的人頓時一愣,不過在后面的推搡下,依舊快速朝著兩人接近。
“砰”
比爆竹爆炸還要巨大數(shù)倍的轟鳴聲在狹窄的走廊中回蕩,受此影響,幾乎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用力的捂住耳朵,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陳曉明和張春山也不好受,不過兩人都是聽慣炮火聲的軍人,只是皺了皺眉就適應(yīng)過來。
“都別靠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見人群停下腳步,張春山把高舉的槍再次對準他們,這一下,所有人都老實了,不過還是面帶不甘、憤怒之色。
“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沖擊船塢,不知道這里歸屬海軍提督府么按照聯(lián)邦法律,沖擊軍營,視情節(jié)輕重,罪判五年到十年不等,難道你們是想蹲大獄不成”張春山看所有人都冷靜了許多,便指著前方眾人,厲聲質(zhì)問道。
“我們只是來要個法,并非有意沖擊軍營,我想聯(lián)邦還不至于對那些想知道真相的民眾如此嚴苛?!泵鎸λ馁|(zhì)詢,人群中走出一位年輕男子緩緩開口回道。他身著一套筆挺西服,頭發(fā)打理的一絲不茍,一身聯(lián)邦精英的氣質(zhì)。
“你是誰”張春山皺眉道。通過直覺,他認為對方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
“我是省報記者劉海林,這是我的記者證?!本⒛袕纳弦露抵刑统鲆粡埩零y卡片,展現(xiàn)到張春山眼前。然后不等對方做出反應(yīng),他就越過張春山,來到陳曉明面前。
“你好,陳艦長,我想代表民眾問你幾個問題,可以么”他神態(tài)謙和的問道。
陳曉明知道對方不懷好意,可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這是怎么回事,加上自認明面上沒有不可告人之處,于是點了點頭。
“關(guān)于上最近瘋傳的事,請問你有什么看法”精英男見陳曉明點頭,不知從什么地方摸出一支采訪的話筒湊到他的嘴邊,同時一位架著攝像機的男子也默默走出人群。
“上瘋傳的事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陳曉明聞言愣了愣,隨后語氣不滿的問道。
精英男似乎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yīng),他怔了一下,急忙解道“有人在上發(fā)帖,你是聯(lián)邦的叛徒,是深海打入海軍中的奸細,此帖一出立刻引起熱議和爭論,請問你對此有何見解”
陳曉明聽到這話,臉色漲的通紅,激動道“純屬放屁我為聯(lián)邦出生入死,連命都差點丟掉,怎么可能是叛徒、是奸細”
“你先別激動,這事還未有定論,我來此的目的就是想弄清楚其中的緣由,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對了,我聽其他海軍,你為了保護浙江省府補給線,幾次三番與深海艦隊交戰(zhàn),擊沉的敵艦幾乎百艘,請問這個情況屬實么”精英男著貌似勸慰的話,眼中卻閃過一道精光。
“屬實?!币妼Ψ?jīng)]有刁難的意思,陳曉明放松下來,開口應(yīng)道。
“我聽你的麾下只有一艘驅(qū)逐艦,是這樣么”精英男繼續(xù)問道。
“是的,我麾下只有一艘敷波號驅(qū)逐艦?!标悤悦髟俅吸c頭,只是心里卻突然升起不祥的預(yù)感。就在這時,他突然瞥見精英男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我在之前詢問過很多資深艦長,也與一些戰(zhàn)艦方面的專家討論過,他們都對你所取得的戰(zhàn)績感到震驚,在佩服的同時,他們也表示能用一艘驅(qū)逐艦做到如此地步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請問你在指揮驅(qū)逐艦方面有什么竅門么”眼鏡男面帶微笑的問道,只是在陳曉明眼里,這笑容好似惡魔一般的丑陋。
“對于這個問題,請恕我無可奉告?!标悤悦鞒聊似滩砰_口回道。
“不方便回答么好吧,那么我們進行下一個問題,大概是半個月前,上流傳過一段你與深海交戰(zhàn)的視頻,在視頻里我們可以看出,你指揮的敷波號驅(qū)逐艦所發(fā)射的魚雷幾乎能百分百命中目標并把目標摧毀,這在很多海軍和專家眼里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們對魚雷的威力和速度感到懷疑,言稱同樣是驅(qū)逐艦,哪怕是高等級、高性能的驅(qū)逐也無法擁有這樣的射速和威力,請問你是怎么做到的?!辈唤o他反應(yīng)的機會,精英男追問道。
陳曉明依舊沉默,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件陰謀當中,對方早就挖好了大坑,而自己還傻乎乎的跳了進去,以至于被逼迫到只能沉默以待的困境,難道他能敷波的魚雷屬性早就被強化滿了么
“在此次事件中,數(shù)十名聯(lián)邦艦長不幸罹難,唯有你一人存活下來,這里面的關(guān)竅我先不做深究,但據(jù)前去支援的海軍所,他們是通過返航的戰(zhàn)艦的引領(lǐng)才找到你,而當時你身邊沒有任何武裝保護,并且正在遭受深海轟炸機群的攻擊,形勢十分危急。請恕我無法理解,在當時的情況下,是何種動機促使你遣返戰(zhàn)艦,選擇獨自面對深海的你能為我以及電視機前的民眾解釋一下么”
圖窮匕見,精英男終于遞出自己的殺招,但陳曉明卻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落入無法挽救的局勢中。
“現(xiàn)在,你還能證明自己沒有與深海勾結(jié)么”就在他倍感艱難之際,精英男突然湊近耳邊,輕聲道。
陳曉明聞言,眼中冒出駭人的兇光,但精英男對此毫無畏懼,反而賤兮兮的道“你打我啊,只要你敢動手,我保證讓你遺臭萬年,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你知道的,我有這個能力?!?br/>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但我不相信你敢那么做?!?br/>
氣急之后,陳曉明忽然冷靜下來,自從發(fā)現(xiàn)自己落入了陰謀之后,他的大腦就不停在運轉(zhuǎn),剛剛聽到精英男意味深長的話,他突然靈光一閃,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這件事背后肯定有推手,你不過是一個探路的馬前卒,根沒有下決定的權(quán)利?!彼?,表情漸漸恢復(fù)平靜。
除了瘋子,沒有人會無緣無故與他人為難,除非這么做能帶來足夠的利益。
陳曉明自認不是聰明人,但也絕對不傻,想透了質(zhì)的一點,他立刻逆推己身,發(fā)現(xiàn)無論是金錢,還是地位,亦或是名望上,他都不能帶給別人巨大的利益,那么很顯然,對方的目標并非是他,就此推斷,幕后黑手圖謀的是什么就很清楚了。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若是他敢打敷波的主意,我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盯著神情有些慌亂的精英男,陳曉明冷冷道。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