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認(rèn)真換了個話題繼續(xù)問:“你餓不餓?”
他甩手不耐煩道:“不餓!”
“哦!”我點頭,然后比出手指著后方認(rèn)真道:“那要不你先守著,我吃飯去?”
“你……”他一臉氣急敗壞,然而噎了半響,也沒噎出下文,氣的狠跺腳。
哦!他生氣跺腳的樣子!好萌、好可愛哦!
他瞪視我:“你看什么?”
我眨一下眼:“看你!”
“你……”他又噎聲起來,廊燈映射下,一抹酡紅飛快浸染他雙頰,他終于把話噎出了口:“你好歹也是個女子,怎么行事說話都沒羞沒躁的!”
我表示很茫然,遂指著他左耳垂無辜問:“我看你是因為好奇你耳朵上為什么會帶著一只小蟲子?咦……為什么你雙頰通紅?”
“……”
我覺得,作為聽雨谷的晚輩后生,維護(hù)、修正聽雨谷的名聲是我義不容辭的責(zé)任。
他說我們蠻橫!看來,是時候讓他充分體驗下聽雨谷眾人的友好了!
所以,我賊誠懇地笑道:“你好,我叫阿貍,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尷尬的神色緩了緩,不好脾氣地吐出兩個字:“容歌?!?br/>
“容歌,你跟著醫(yī)圣前輩多久了?”
容歌淡淡道:“已十三年!”
“呀!那你豈不是也很厲害?”
“哼!”容歌冷哼一聲,并不打算搭理。
我真誠地將他望著,道:“容歌,那我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他掃了我一眼,大抵就是有話快說的意思。
“聽說在醫(yī)學(xué)里,五臟通神,具體指的是什么呀?”我苦口婆心繼續(xù)道:“你也知道,我家?guī)煾咐喜宦犜?,我多學(xué)著點,以后好勸誡他,還望容歌你能賜教?!?br/>
話畢,我恭恭敬敬地朝他作了一揖,向他充分展示我聽雨谷人的友好。
“哼!別以為你裝模作樣我就會待見你?!比莞柙掚m這么說,可渾身的怒氣已然歇了大半,也不看我,轉(zhuǎn)身望向廊外光亮照不到的黑夜,斯條慢理道:“所謂五臟通神,指的便是人的情緒與內(nèi)臟的聯(lián)系,其中又包含了陰陽協(xié)調(diào)、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
他嚴(yán)肅謹(jǐn)慎道:“世間萬物莫不順應(yīng)五行而相生相克,日出東方,與木的升發(fā)特性相類,故歸屬于木;南方炎熱,與火的炎上特性相類,故歸屬于火;日落于西,與金的肅降特性相類,故歸屬于金;北方寒冷,與水的特性相類,故歸屬于水?!?br/>
“人體內(nèi),肝主升而歸屬于木,心陽主溫煦而歸屬于火,脾主運化而歸屬于土,肺主降而歸屬于金,腎主水而歸屬于水。故“過喜、暴喜”則會使心氣消耗過度;“盛怒、暴怒”導(dǎo)致肝氣亢奮,過度消耗肝血,使肝血不足,則出現(xiàn)陽亢而陰不足,肝氣逆行,還會使血液運行失常,出現(xiàn)腹脹腹痛腹瀉,嚴(yán)重時可出現(xiàn)吐血等情況;“憂愁、抑郁”等情緒會導(dǎo)致肺氣閉塞,如果憂愁的刺激量過大,或持續(xù)時間過長,就會致病……”話畢,看向我問:“聽懂了嗎?”
我眨眨眼仔細(xì)回想著道:“也就是說,怒火傷肝?嚴(yán)重了還會出現(xiàn)上吐下瀉的狀況?”
容歌點頭:“正是!”
我繼續(xù)眨眨眼看著他請教:“容歌,那你現(xiàn)在有沒有想拉肚子的狀況?”
“?。俊比莞柘仁且汇?,而后,氣急敗壞地比出手顫抖地指著我:“你……”他瞪視半響,末了一揮袖,轉(zhuǎn)身便大步往院門走去,頗有一番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意思。
我忙追了上去,情真意切地喊:“容歌!容歌你去哪?是拉肚子了嗎?茅廁在這邊!”
容歌沒有回頭。
心好塞!明明一片好心,怎么容歌就生氣了呢?我都還沒有展示完我聽雨谷人友好的一面呀!
長嘆一聲回過頭,卻嚇得一跳。
夜已深,廊下的燈火并不能驅(qū)趕院內(nèi)所有黑暗,站在現(xiàn)在的地方,卻恰好看到昏暗的石道另一條路的拐角處似乎倚了一個人影。
“呵!”一聲笑從那方悠悠然傳了過來,竟然是流云的聲音!
我匆匆走上前,
那人的輪廓隨著我的靠近而逐漸清明——眉間一點朱砂襯托著傾城絕代的容顏,銀發(fā)如月華般柔順。
果然是流云,他正斜倚著墻,手上提著個籠子,是前幾日捉給他解悶的綠鸚鵡,此時正笑望著走近的我。
我卻笑不起來,急道:“流云你怎么出來了?要是發(fā)病了可如何是好!”
冰墓的千年寒玉床可以壓制他體內(nèi)的蠱毒,這也是他一直不能離開冰墓的緣由,此時他卻自行走了出來,我不由有些擔(dān)心。
“我若不出來,你這般淘氣的一幕,豈非看不到了?!彼麥睾托χ?,絕美地令人失神:“你這般戲弄他,也不怕他真怒傷了肝?!?br/>
看來,他來了有些時候了。
只是……他聽到了多少?
月霄的事呢?他可知道?
我該告訴他嗎?
蠱毒摧得他一身脆弱,如今月霄亦因他中蠱,他能承受得住嗎?
但想想,好在月霄已經(jīng)醒了,又有醫(yī)圣前輩在,應(yīng)該沒大礙!
不如,還是讓月霄親自給他一個大驚喜吧!
“阿貍!你又在走神!”流云無可奈何的嘆氣:“莫不成,還在想著捉弄人的法子?”
我立即反駁:“天作證,我是個好人!”
流云想都不想立即笑著道:“那老天鐵定是瞎的?!?br/>
我反駁道:“老天看人那都是用心來忖度的,眼瞎也是因為他心明如鏡,用不上眼睛,所以瞎了也無所謂!”
流云不假思索道:“那老天肯定是連心帶眼都瞎了!”
我:“……”
我無言以對,流云卻依舊如沐春風(fēng)般笑著:“今日見你失約,還以為谷里出了什么事。不過現(xiàn)在看你還能胡扯,想來也沒事,我該回了。”
我苦著臉應(yīng):“我有事!”
本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往禁地走的流云轉(zhuǎn)過臉來:“嗯?”
我苦著臉一本正經(jīng)道:“你嚴(yán)重打擊了我對語言文字應(yīng)用能力的自信,后果很嚴(yán)重。”
流云微笑著挑眉:“所以呢?”
“你得賠!”
“愿聞其詳!”
我一板一眼道:“賠我一顆夜明珠,就第八壁階上的那顆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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