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房這邊有出息的只有兩個,蘇青檸跟蘇衡。
二房就不一樣了。
一個行醫(yī),一個經商,還有一個念書。
蘇棠那個人,幾乎每次見到都能看見改變,日后不一定比蘇衡差。
蘇青檸那個人,骨子里就是自私的……
但是蘇柒跟蘇沫兒不一樣,蘇沫兒那么惱大房,但是大堂哥沒有摻和過爛七八糟的事兒,蘇沫兒偶爾也會幫上一把。
蘇蓮兒心里有預感。
靠近三房要比靠近大房得到的好處多的是。
畢竟,蘇沫兒要比蘇青檸大氣很多。
這話要怎么解釋呢?
這只是簡單的直覺。
想到蘇渠山的身世,蘇蓮兒掙扎起來。
如果……
如果胳膊肘往外拐一下,說不得能夠給為數不多的人情多幾分情。
說不得小弟的藥也可以免費了。
蘇蓮兒掙扎的難受。
突然,堂屋里傳來趙氏的叫罵:“小兔崽子在老二那邊吃撐的,給我要錢做什么?找你二哥去?!?br/>
“……”蘇渠田反駁的聲音響起來。
隨后就是趙氏打兒子的聲音。
蘇渠田要氣死了。
他的兒子,現(xiàn)在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呢!
“娘那是你孫子。親孫子?!?br/>
“如果不是我孫子,我才不管,那個小兔崽子生病了就知道回來,不生病的時候跑到別人家里?!?br/>
“娘,您跟一個孩子計較什么?”
“那你跟你老娘計較什么。”
趙氏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是……
真的有道理嗎?
蘇蓮兒敲敲門,看一眼滿屋子亂竄的蘇渠田:“爹,我去縣城看看,堂姐跟我年紀差不多大,說不準我可以……”
“去吧去吧,對了據說醫(yī)館里會有人參靈芝這種好東西,你跟你堂姐關系比較好,你去瞧瞧,從縣城里那些人參回來?!?br/>
“……”拿些人參回來?
人參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蘇蓮兒對于這個奶奶已經徹底的無語了,
還是不是親奶奶了。
“去吧去吧?!?br/>
蘇渠田擺擺手,有些有氣無力的。
想著往二房再走一趟。
二房在官道上的生意據說很紅火的樣子,如果可以,讓自家人去幫忙多好。
程氏在家做飯也不會被人當成好。
倒不如出去掙錢。
也不知道一天能夠給多少錢。
這會兒,蘇渠田本能的忽略,二房根本不會用程氏的事實。
都已經發(fā)生這些事兒了,又不是圣人,隨隨便便的一句話,過往的云煙就沒了。
蘇蓮兒往縣城走去。
蘇渠田往二房走去。
趙氏一個人站在院子里,又開始罵咧起來。
程氏給蘇護倒了一碗熱水,看著蘇護一口一口咽下去。
“多喝點水,生病了就得多喝水?!?br/>
“但是這個水不好喝?。 碧K護搖頭。
他想喝甜水。那種甜絲絲的。
程氏差點給哭了,這燒開的熱水不好喝,什么水好喝,糖水好喝,但是糖罐子被鎖住了。
想要吃糖還得找趙氏。
這會兒趙氏正在生氣,找趙氏就是去觸霉頭。
想了想說道:“我給你煮個雞蛋,好不好?”
“嗯。”
有雞蛋吃也是好的,蘇護還是很滿足的。
程氏走到灶房,拿出一個雞蛋,偷偷摸摸給蘇護煮了吃了。
吃了雞蛋的蘇護又稀稀拉拉的拉肚子。
程氏瞧見差點兒哭了。
原本有些健壯的小孩,才一天多的時間,小臉就變的跟金紙一樣。
當爹娘的別說多心疼了。
蘇渠田走到蘇家院子里。
瞧見拿著撒把掃地的魏梓,呆滯了一下。
常年生活在村子里,見識過最好看的女人,也就是自家的幾個姑娘。
但是,自家的姑娘好看歸好看,頂多也就是小家碧玉,比如蘇青檸跟他家的蘇蓮兒,懂事是懂事兒,但是不夠大氣,沒有才氣。
二房的兩個姑娘,蘇沫兒艷麗但是因為行醫(yī),身上多了一些藥材的味道,聞著就覺得平易近人。
蘇柒就是一個彪悍的姑娘。
眼前的掃地的丫頭。
一舉一動都帶著才起,帶著金錢跟權利熏陶出來的品性。
“我二哥在家嗎?”
“您是?”
“宿渠山的弟弟?!?br/>
“哦,我們姑娘在家,老爺趕車去賣茶了?!?br/>
魏梓說著,把蘇柒給招呼出來。
蘇柒看見蘇渠田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好臉色。
畢竟,三房干出來的事兒有些沒法說。
“三叔您過來有事兒?”
“是有些事兒,你爹不在家,你又不能做主,晚上我在過來?!?br/>
“哦。”
蘇柒并沒有挽留蘇渠田。
反正,那邊的人過來是不會有好事的。
每次大房跟爺爺奶奶過來,自家都得脫一層皮。
現(xiàn)在……
大房跟爺奶不過來了。
又輪到三房了。
這糟心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呢。
“姑娘擔心什么?”
“你不懂?!?br/>
蘇柒盯著魏梓搖了搖頭。
魏梓笑了笑,低頭繼續(xù)掃地。
,
。
蘇蓮兒走到縣城,天已經是到了下午了。
夏末初秋的天氣有些反常。
突然又熱了起來。
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看一眼醫(yī)館。
邁步走進去。
“你怎么又來了?”
蘇沫兒說著,臉上閃過無奈。
這一家人啊,是不是得一個一個的都跑一趟。
就算她是姓蘇的,跟那些人有些血脈關系,這也不代表,是要無限的寬容那些人。
人活著就得為自己的一生負責。
“我來有些話想跟你講?!?br/>
“……”蘇沫兒挑眉,讓鐵蠻子守著醫(yī)館,帶著蘇蓮兒走到庭院里。
庭院里沒有珍貴可供觀賞的花,全都是藥草。
走到院子里,微微呼吸一下,瞬間就會神清氣爽。
知道蘇蓮兒不是那種隨口開合,人品也有保證的人,蘇沫兒沒有墨跡直接問道:“說吧。”
“你知道奶他們?yōu)槭裁磳Χ@么,狠心嗎?”
“這個??!不好說,一個巴掌五根手指都不一般長短,生的孩子多了,可不就有些偏向,或者……可能不是親生的?!?br/>
說道后者,蘇沫兒搖搖頭。
長相那么相似。
如果不是親生的。
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蘇沫兒發(fā)現(xiàn),她說不是親生這兩個字的時候,蘇蓮兒眼睛凝了一下。
不會……
這么狗血吧。
“是不是親生的,奶有個同胞姐姐,這個家里人很少提起來,二伯是奶奶那個同胞姐姐生的?!?br/>
“……”別人都是小姨子偷男人。
到了這里,似乎混亂的很,妹妹搶了姐姐的男人,姐姐在妹妹不知道的時候睡了男人還生了孩子,還把孩子扔給這一家人,一個比一個狠。
蘇沫兒擺出傾聽的樣子。
蘇蓮兒瞧見蘇沫兒這種看熱鬧,聽笑話的樣子,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這都是什么事兒?。?br/>
蘇蓮兒簡單的講完之后看一眼蘇沫兒:“這就是二伯不受關注的愿意?!?br/>
“那你為什么過來,難不成奶對三叔也不好,或者,三叔也不是奶的兒子?”
“哪兒能呢,奶生氣弟弟往你們家跑,覺得他心長偏了,要掰正掰正,只是,可以打也可以罵,唯獨不能這般生病了還拖著,一個不小心,小命就沒了。”
“所以你說了這么多,就是為了拿一副藥?”
“……”蘇蓮兒咬了咬嘴唇。
點點頭。
蘇沫兒這次沒有為難蘇蓮兒。
畢竟蘇蓮兒帶來的消息挺有意思的。
也不知道那個向來憨厚的男人,知道他一生下來就是被親娘拋棄,被‘后娘’嫌棄的,從來就沒有被人期待過,會不會崩潰。
“走吧,給你拿藥?!?br/>
“謝謝你?!?br/>
“這大概是交易,當然我們還可以再有一個交易?!?br/>
“你說?”
蘇蓮兒已經把藏在心里的話說出來了。
可以說,已經是在大房跟二房之間戰(zhàn)隊了。
聽見蘇沫兒的話,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詢問起來。
“讓我那個傻爹,無意中聽見真相?!?br/>
“這樣會不會對二伯太殘忍了?”
“這算什么殘忍,無知才是最殘忍,看你比較有分辨能里,給你說句話,這世界上所有的為你好產生的謊言,向來都是一種無知的傷害也是一種對惡勢力因無力產生的妥協(xié)。”
“是這樣嗎?”
蘇蓮兒眼里閃過迷茫。
到底是純正的十幾歲的小丫頭,身子里沒有覺醒靈魂。
這不,就有些不理解蘇沫兒的話了。
不過,不理解歸不理解,還是把這句話給放在心上了。
總有一天會理解的。
“乖,好好做人。”
“……”蘇蓮兒沒有說話。
蘇沫兒拍拍蘇蓮兒肩膀,把蘇護的藥遞給蘇蓮兒。
“這個藥我可以現(xiàn)場煎服了,你回家了,可得看好手里的藥,說不準就有人想要下黑手?!?br/>
“怎么可能?”
“你說呢?!?br/>
如果沒人教唆,蘇護這么一點兒會往二房院子里走去。
會說一些沒道理的話。
會被陳戚給打了。
所有事兒的產生都是有必然的原因的。
有人看不慣二房這邊發(fā)展的這么好,心里不舒服了,自己又不敢硬懟,這不就利用人了。
……
蘇蓮兒頭皮有些發(fā)麻。
如果蘇沫兒說的是真的,那蘇家就有一個惡魔。
雖然不想去相信,但是還是把蘇沫兒的提醒給放在了心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提著藥走回家里。
趙氏瞧見,更是陰陽怪氣了。
“你們蓮兒倒是跟二房那個賤丫頭關心好啊!”
“奶?!碧K蓮兒將手里的藥包放在身后,叫了一聲,就往灶房走去。
趙氏冷哼一聲,轉身走回堂屋。
呼……
蘇蓮兒松了一口氣,到底,她是趙氏的親孫女,沒有利益糾葛的時候,還可以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