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一棍……”
九玄伏魔棍穩(wěn)穩(wěn)抓在手中,顧無淵整個人氣勢瞬間上拔了一個高度,以近乎碾壓的姿態(tài)面對著千羽。伏魔棍上淡淡龍身鳳翼盤旋流轉(zhuǎn),正在蓄力著猛烈一擊。
千羽握住雙劍的手不禁又微微緊上了一分,藍眸光影流轉(zhuǎn),額頭不自覺地流下絲絲冷汗。這般駭人的威壓,已經(jīng)堪比千羽二哥王淵寒了。
如此強大,千羽心中早已沒了接下這一棍的底氣,身上羽力也開始枯竭,浮生天劫錄不由自主地運轉(zhuǎn)起來吸收著周身一切可以吸收的能量恢復(fù)著。
幾乎就是死局。
“差不多了,這一棍的氣勢,就算是宮里那些混小子接下來都小有難度,更別說這凌千羽了。救下那羸弱孩子吧?!?br/>
韋之山以手掩口,打著哈欠,這場戰(zhàn)斗也算得上精彩,接下來的結(jié)局,只要不是白癡,想必都猜得到,已經(jīng)沒有比下去的必要了。
“嗨,搞得我都想上去接那娃娃一棍了??上Э上А!?br/>
雷師啐了一口唾沫,摩拳擦掌,要不是他以天羽宮師尊的身份站在這里,按照他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會上去試試這顧無淵的九玄伏魔棍。
“別!”
雷師和剛欲出手拉千羽下場的韋之山頓時一驚,
“還早呢,先別急?!?br/>
南呂眼角微瞇,死死盯著千羽。后者俊俏臉蛋兒上面對氣勢洶洶的顧無淵,先前的緊鎖眉頭反而舒展開來,嘴角微揚。
“咋了?之前一直嚷嚷著救他救他,噢,南菩薩你現(xiàn)在又不慈悲了?”韋之山十分不解。
“現(xiàn)在不救,待會兒那棍子敲上那孩子身上,再救可就來不及了。”雷師也是立馬下了斷言。
“我們又不用救他……他自己就可以自救啊?!蹦蠀我荒樰p松,誰也不清楚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先前說救千羽的是他,現(xiàn)在喊著不救千羽的也是他,到底因為啥?
因為南呂的眼光透過顧無淵濃郁戰(zhàn)意看到了其身前的千羽——眼眸中似乎有著一絲絲血紅染了上來。原先的膽怯,顫抖,恐懼,都隨著這一抹血紅染上而悄悄隱褪而去。
雷師和韋之山倒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不明白南呂的做法。只能靜靜看著演武場上手握長棍戰(zhàn)意愈來愈濃的顧無淵,和警備著的凌千羽。
接下來,還有好戲?
顧無淵九玄伏魔棍棍身光華凝練到了極點,看來這一擊是已經(jīng)蓄力完畢了。
千羽站在遠處,挺立起胸膛,出乎意料地收回了手上的雙劍。破綻大開直接面對著手握長棍準(zhǔn)備出擊的顧無淵。
顧無淵并沒有太過驚奇,
“故弄玄虛,勸你還是認輸吧,我這一棍一旦甩出,重傷可是在所難免的?!?br/>
千羽笑而不答,只是比了一個請的手勢,眼中紅芒隱晦其中。
“嘖,最看不起你這種沒本事還自我夸大的人?!?br/>
“接招!一式——游龍!”
顧無淵握棍突進,長棍刻有龍紋的一頭前指千羽,隱約有著低沉龍吟聲伴隨而起。他前進的速度不快,可每踏出一步,都似游龍出海一般濺起半丈飛灰。
低沉龍吟,隱約龍影,
長棍一出,九龍齊鳴。
棍身未至,長棍戰(zhàn)意已然突破到千羽身前。好似一陣狂風(fēng)起,千羽長發(fā)飄然,眼中狠厲兀然乍現(xiàn)。
“這般虛浮的氣息,也配取名游龍?”
千羽一聲冷喝,一步踏出,面對顧無淵悍然長棍,只是出了一拳。
“什么!傻了吧?用肉拳擋棍?”雷師驚跳而起,摸著自己的偌大腦袋,眼中布滿震驚之色。
“哼,找死?!表f之山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低頭擺弄起衣衫來。
只有南呂還是淡定非常,細細揉捏著指頭,雙眼滿滿都是那個自信揮拳的千羽。似乎十分看好后者。
“??!哥!千羽沒招了吧?怎么能出拳呢?”蘇寒琦也是一聲驚叫,場上兩邊完全不平衡的氣勢,她也是意識到千羽此刻的處境。
“唉……輸了,沒事兒,有危險想必南呂師尊他們會出手相救的?!碧K言卿一臉無奈,這般下風(fēng),就算是再反轉(zhuǎn)也是改不了這場死局。
聽到蘇言卿說會有師尊出手,剛欲飛出去的婉晗這才按捺下心中的想法。只盼著快點結(jié)束戰(zhàn)斗,好讓千羽下場來。
演武場上,一棍一拳就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靠近著,兩者都是把賭注壓在了這最后一次交手上。
嘭!
長棍直接敲上千羽的拳頭,想象中的反轉(zhuǎn)并沒有發(fā)生,兩者相接,長棍悍然一擊直接把千羽拳頭敲得骨頭嘎吱作響,怕是斷了不下三四根。
千羽悶哼一聲,喉頭又有一股暖流迎上來。
棍上內(nèi)勁借著已被敲麻的拳頭迅速進入千羽體內(nèi),瘋狂肆虐起來,在千羽各處筋脈橫沖直撞,筋脈上隱約生出一絲絲裂紋。一個不慎怕是要筋脈盡斷。
“怎樣?這招可配叫游龍?”
顧無淵一擊得逞,滿臉傲然。
“呵,不配!”
千羽絲毫不顧已經(jīng)斷骨的碎拳,強忍著劇痛變?nèi)瓰檎?,朝著九玄伏魔棍棍頭一抓,棍身游龍在千羽抓上的一瞬間頓時黯淡下去。淡淡龍吟也是啞然不再。
“打完了?打完了該我了?!?br/>
千羽眼神瞬間凌厲很辣起來,紅芒蓋過藍芒占據(jù)了全部眼眶。
另一只手揮掌朝自己的胸口悍然拍下,
唔……一聲悶哼,本就抵在喉頭的血再也抵不住了,一口噴出。
“你!你要干什么?”
顧無淵感受到九玄伏魔棍上反饋而來的恐懼,心中也開始慌亂起來,他到底也是一個孩子年紀(jì)的初階羽者,現(xiàn)在游龍一招耗去了他全部的羽力,這般變故,想要展翼脫身也是晚了。
兩人之間不過半米,千羽口噴鮮血,還不待血液落于顧無淵身上,千羽單手捏訣,僅憑身上最后的氣力,發(fā)出了也是最后的一招。
“血祭……”
千羽不是平常羽者,他的親和元素并非自然中所天生元素,而是生靈體內(nèi)的血液。血液循環(huán)往復(fù),承載的是生命,運轉(zhuǎn)的是生機。
漂浮在空中的血液頓時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蠕動著緩緩聚集成一團。在顧無淵駭然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嗖,就在顧無淵脖頸處,又飛出兩灘血液,那是之前千羽受傷所吐,本來黔驢技窮的他看到自己的血液,又是想起了一招,或許這招可以反敗為勝,最不濟拼個兩敗俱傷還是可以的。
喝!
千羽厲喝一聲,顧無淵脖頸處兩團血液立刻纏上了后者的臉頰,遮蓋住了他的整張臉。
“唔!你要干什么!唔……”顧無淵慌了??呻p手只能緊緊握著九玄伏魔棍,因為千羽早分出一部分血液禁錮住了他的雙手。
“接下來的我可能有些可怕,你還是不要看見的好。”
嘭!
千羽手掌一揮,場上頓時揚起丈高灰塵,將千羽和顧無淵身形都隱匿在其中,周圍所有人都是一聲驚異。
叮!
灰塵中一點兒金光燦燦亮起,接著灰塵里便響起一陣擊打聲,拳拳到肉,掌掌不留余力。幾乎就是在將對手往死里打。
“嘶……兩個人這哪是在比試啊,這是有世仇啊這……”
“哎,這也看不清里面情況怎么樣了啊,到底誰會嬴???”
“你沒看見那使棍子的把另一個手都打斷了嗎?肯定是使棍子的嬴啊?!?br/>
“那最后還是使劍的那個揚起的灰呢,怕不是要放大招反擊哦”
“你懂個屁,要輸了不能太丟人,自然要揚起灰來遮一遮嘛?!?br/>
一幫看客眾說紛紜,誰輸誰贏成了此刻在場所有人關(guān)注的焦點。
呼……
大風(fēng)起兮,場上高高的灰塵墻壁緩緩落下散去,其中的打斗聲也是止了有好一會兒了。眾人騷動起來,都伸直了脖子往場上探,想要馬上知道誰勝誰負。
終于……飛灰散盡,露出場上的三個人影。
南呂左手提著小小的已經(jīng)昏死過去的千羽,后者長發(fā)凌亂不堪,雙手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血痂鎧甲,嘴角血跡還未干透,要不是胸口處還微微起伏跳動,怕是所有人都要以為千羽是喪命于此了。
南呂右手施展處一道護體光罩,罩著此刻坐在地上兩眼無神的顧無淵,原本束縛著他手的血液也剝落,臉上還殘留著一些血痂。俊毅臉龐呆滯著,傻傻愣愣的,怕是收到了巨大的驚嚇。
護體光罩上全是巨大的掌印,圓潤護體光罩上還有的略微有點兒塌陷下去,更有幾處已經(jīng)裂開,裂紋蔓延??梢韵胂笾斑@護體光罩上究竟收到了何種力量的擊打。
“嘖嘖嘖,差點被這小子打爛了,還好還好,是他先力竭昏死,不然要是連我都保不下這顧無淵,以后宮里我就混不下去咯?!?br/>
南呂惺惺笑了笑,那般巨大的掌力,怕是連南呂都施展不出來。
千羽額頭,一只小角在長發(fā)的遮掩下緩緩沒入。
南呂調(diào)整了一下顧無淵的狀態(tài),后者現(xiàn)在總算是恢復(fù)了神智。
“怎么樣?要我宣布還是你自己說?”
顧無淵一臉不甘,可又沒有絲毫怨言,要不是南呂救下他,現(xiàn)在他恐怕已經(jīng)成了一灘爛泥了。那般巨大的壓迫感,就像是真有一條巨龍盤踞在其肉身上,那股力量不是他顧無淵能夠抗衡的。
“我……輸了!凌千羽勝!”
顧無淵撒開手中的棍子,雙手捏成喇叭狀放在嘴巴前,大聲喊到。
一角,長袍人身軀一震,
哄!場下人群無不爆發(fā)出巨大的唏噓聲,原本碾壓一般的戰(zhàn)局居然真的反轉(zhuǎn),真被凌千羽反敗為勝。
這場戰(zhàn)斗,著實引起了所有人渴望變強的想法,喚起了各位稚嫩羽者爭強好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