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夫人放心,冬季剿過了,馬匪們早就嚇破了膽,跟耗子似的不知躲到哪兒去了?!标愄烊A表情輕松地說道。
“嗯,這都過去了我也就是隨便一說而已,還是說現在吧,夫君,這次在家里能住幾天吶?”
李淑貞了解陳天華的脾性,說出來的都是安慰人的話,她倒不去關心這些過去時,關注得是眼下。
她當然希望陳天華這次能多待家?guī)兹铡?br/>
“五六天吧,嘿嘿?!标愄烊A估計著回答。
“哼…才五六天就算多待幾日了呀?!崩钍缲懸宦牐ⅠR撅起嘴不樂意了。
“哎呀寶貝,我今后每二個月就回家探親一次,待到長-牛鐵路全面通了車,我就輕松多了,到那時我每月回來探親?!?br/>
陳天華見狀,連忙邊解釋邊哄著。
見夫君都這么說了,李淑貞臉色緩和下來,她自然明白順梯子下臺的道理,她撅著嘴哼道:
“好吧,我這次算是相信你了,但這五六天里,你得都陪在我們娘兒倆,不得到底亂跑?!”
“那是一定的?!?br/>
是夜,家里吃了晚餐,夫妻倆洗漱一下,也是早早進入寢室里親熱去了。
……
翌日,陳天華破天荒沒有早起鍛煉,一直擁著嬌妻在安樂窩里。
到了十點鐘左右,夫妻倆才從寢房里出來,隨便吃了些點心,準備開游艇去老丈人官邸。
剛走出別墅大門,瞧見侍衛(wèi)排長宋小牛和侍衛(wèi)顧祝年在草坪上徘徊。
陳天華一瞧宋小牛那張憋得透紅的苦瓜臉,明白這廝肯定有事請求,只是難以啟齒。
“小牛、大年,你們倆在此是想請求些什么事吧?說吧,本少爺不會責怪你們的。”陳天華上前主動詢問。
“稟大少爺,是這樣子的,大年家里半年沒回了,主要是他兄弟小年的病不知徹底痊愈沒,他想請假三天,回去一趟看看,想讓我陪同,所以特向您請示可否?”
宋小牛和顧祝年一個立正敬禮,然后小牛匯報。
這小子在煤山鎮(zhèn)指揮部里待著,跟隨在陳天華身邊,膽氣和說話表達,那進步賊快,可不像以前那樣的吞吞吐吐,講得還很麻溜。
“回大年的老家,錢清?”
陳天華若有所思,對于顧祝年老家的情況,過年期間姐夫阿華都跟他說了,說這家怪可憐的,小年經過住院治療大有好轉,年后就在家吃藥治療。
“是的,大少爺?!鳖欁D昵忧踊貜偷馈?br/>
“那好這事本少爺準了,順便給你們倆一個任務,到雙棲鎮(zhèn)探望一下我的母親,代我向她老人家請安,這一百塊錢你們拿著,回家也得買些東西?!?br/>
說著,陳天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百元銀票,遞給宋小牛。
“不不大少爺,我和大年有餉銀,再說,過年發(fā)的賞銀不少還沒用呢?!彼涡∨[手不敢接。
“拿著傻楞子,除了大年家里救濟些,你們去拜會我母親,難道不該買些補品上門?另外,到新軍鎮(zhèn)衙門找嚴執(zhí)事官,跟他要一條快艇,就讓我派你們去探望我的母親?!?br/>
“是…卑職明白了,謝謝大少爺。”宋小牛心領神會,他激動地接過遞過來的銀票,啪地一個敬禮。
“小的謝謝大少爺?!鳖櫞竽暌彩桥镜囊粋€立正,眼含淚花。
這派快艇又是百塊銀元,足見這位主人的胸懷和體恤下屬的心情。
加之年前陳老太太的無私援助,這讓顧大年很是感激,真不知如何報答主人的恩德。
倆人含淚離開之后,陳天華才趕上妻兒和丫鬟等,到了游艇碼頭下了船,親自駕艇向西湖南岸駛去。
……
陳天華的新軍攻占了槐坎鎮(zhèn),這對沙勒來說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在他看來,像陳天華畢竟妻兒老小都在杭州府城,都是些過慣了現代生活的上等人,不可能在煤山山脈和廣德山脈這樣貧困的地方,落地生根。
這真屬于地球上的犄角旮旯。
將來等他把鐵路鋪設好,通車無事了他就應該回杭州府,而槐坎鎮(zhèn)這塊地盤,就輕松加愉快的落到了他的手里。
頂多,臨走時再給陳天華一些金錢方面的補償,也就是很體面的了。
讓新軍多熟悉一下槐坎鎮(zhèn)上下,順便把那些頑固不化分子都滅了,當他接手的時候,就不用大動干戈,不會遭到太強烈的抵制。
而沙勒的這個決定,也得到了彭左等人的一致同意。
要不怎么說是‘英雄所見略同呢’,每個人的小九九打得方向出奇的一致,都差不,因為彭左的忠義堂也是這么認為的,大家都看到了這里面的豐厚利益。
槐坎鎮(zhèn)是這個地方勢力的總部,其實他們還控制位于廣德境內的二個鄉(xiāng),分別為春薩和清拉,零零散散控制著一百多個村子十幾萬人口。
另外兩個鄉(xiāng)只有一些阿片征收隊,沒有民團駐扎。
“哎…你聽說了沒有,新來的新軍司令部,說要審判那些為非作歹的混蛋,請俺山民們站出來去現場指認呢!”
“當然聽說了,司令部的大門口還貼出了告示,只是咱不識字,說明隨意搶劫財物、無端殺人、奸淫擄掠的惡棍,一經確認了,就會立即遭到槍決!”
“還有呢,司令部公示,槐坎鎮(zhèn)及所轄區(qū)內將在一個星期后競選鎮(zhèn)公所各級官員,也歡迎有文化知識的年輕人報名參加各部門工作人員,待遇非常優(yōu)厚?!?br/>
“不光這些,司令部還公示了,要給那些的困難戶,每家補貼三十至一百塊銀洋,這下子可好了,有了這些錢今年的生活是不用發(fā)愁了!”
大早晨,槐坎鎮(zhèn)的人就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議論著新軍司令部發(fā)布的公告。
這可是史無前例的大事情??!
看著一批批被繩索捆綁押回來的當地惡棍們,大家確信這是真的,很快就形成了暴風一般的熱情。
受欺壓幾十年,老百姓對槐坎鎮(zhèn)的民團,那些兵痞惡棍們是恨之入骨,到了恨不得食肉寢皮敲骨吸髓的地步。
特別是那些被殺死親人,或者自己家里女性被惡棍霸占的家庭,更是瘋了一樣的涌入司令部前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