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著能一次性解決一切,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謝知韞,不僅人沒事,還把他們都送進了警察局!
父子倆的臉一個賽一個地黑。
謝知韞卻神色淡定。
旁邊。
一直沉默的梁一諾看著事情發(fā)展到如此地步,饒是她反應(yīng)再遲鈍,此刻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她懷疑的目光掃過白家父子,最后落在謝知韞身上,神色微頓,毫不猶豫地上前:
“謝知韞是我叫過來救我爸的,她過來時,我爸已經(jīng)被這醫(yī)生搶救得呼吸困難了!若真有什么問題,那也是這醫(yī)生的原因!和知韞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一諾!”
“你這是懷疑我們了?”
白家父子忍不住開口,白父更是一臉震驚且心痛的姿態(tài),“我和你爸這么多年感情,我更是看著你長大的,難道我們會害你和你爸嗎?”
“……”
梁一諾沉默,半晌,她抬眸認真道:
“我不相信您會害我爸,但謝知韞更不會!若這事是誤會一場,等爸爸醒來,我一定和白叔叔好好道歉!到現(xiàn)在,白叔叔也不想讓自己憑白多了冤屈吧?
“去趟警察局,正好能幫您洗清一切!也省的為此而生出齟齬?!?br/>
“……”
白父此刻臉都黑成了鐵碳。
萬萬沒料到連向來單純的梁一諾都會說出這些,心也徹底沉了下去,“好,好!”
“對不起了白叔叔?!?br/>
梁一諾神色堅定,稍頓片刻,又將目光落在警察身上,“這事關(guān)我爸,我有權(quán)追究和處理,謝知韞和這事沒關(guān)系!她不必為此而接受調(diào)查?!?br/>
“這事,你追不追究,我們都必須查清楚,謝知韞也必須跟我們走一趟?!?br/>
警察同志神色無奈,語氣稍頓后又接道:“查清楚之后,我就會讓她回來,并無你想象的那般……”
“流程總是要走的?!?br/>
“可是……”
“一諾?!?br/>
眼見梁一諾還想開口,謝知韞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微微搖頭,“沒事,我相信警察同志會給我們一個交代?!?br/>
她神色一轉(zhuǎn),落在白家父子和張醫(yī)生身上。
“走吧?”
“……”
三人皆是臉色鐵青。
但此刻卻也都清楚,事成定局,已容不得他們多說,只得跟著警察同志向外走去。
眼見著謝知韞要走,謝知禮躊躇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那宋景明呢?”
謝知韞腳步一頓。
宋景明……
他是下午的車。
昨日離開時,他還問她會不會去送他,她說‘送不送都有一別,我不送了,等你回來,我接你’。
他當(dāng)時神色黯然。
原本,她是想偷偷去送的。
謝知韞眸子微暗。
這會倒慶幸自己說了不去……
“我等他回來去接?!?br/>
她撂下這一句話,便跟著警察局的人轉(zhuǎn)身離開,梁一諾這會才反應(yīng)過來,“宋景明要走?”
“嗯?!敝x知禮一頓,又道:“四年?!?br/>
梁一諾下意識起身,正想追上去卻被謝知禮攔下,她語氣急切。
“知韞去了警察局那宋景明怎么辦?一走四年,哪能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我去叫她?!?br/>
她不知道宋景明今天要走,若早知道,她絕對不讓謝知韞留在這,更不會讓她跟著去警察局!
“她打定主意的事,旁人說再多都沒用?!?br/>
況且。
謝知禮抬眸看了看天色,“這個時間,宋景明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br/>
梁一諾沉默片刻,神色懊惱。
“都怪我?!?br/>
“沒事,他們來日方長?!?br/>
謝知禮輕聲安慰。
…
市車站。
“時間要到了,老大,咱得上車了?!?br/>
林盛站在人群中,看著拎著行李箱杵在車站門口一動不動的宋景明,神色間滿是無奈。
“都這個時間了,謝知韞肯定不過來了?!?br/>
“……”
宋景明抿唇不語。
雖昨天離開時,她口口聲聲說不會送他,但還是抱著一點期望,想在離開前見她一面。
但此刻,人群中諸多面孔,唯獨沒有他想見的。
他緩緩垂眸。
一別許久,哪怕是想說的昨日都說了差不多,但真到了離開時,依舊難免心中酸澀。
宋景明沉默許久,腳步卻依舊沒踏出半分。
“走吧老大,咱又不是不回來了,興許等過年咱又能回來了呢,到時你再好好陪陪小嫂子。”
林盛忍不住地催促。
“但再不上車,咱可就真走不了了?!?br/>
“……走吧?!?br/>
宋景明低聲應(yīng)道,拎著行李箱,深深地看了一眼人群,緩緩轉(zhuǎn)身進了車站。
人來人往中。
他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視線中,隨著火車轟鳴聲響起,漸行漸遠……
**
傍晚。
警察局內(nèi)燈光亮起。
“謝小醫(yī)生,先喝點水吧?!?br/>
年紀(jì)尚小的警察同志端著一杯水上前,略顯拘謹?shù)剡f到謝知韞手邊,不等她開口,又微微撓頭道:
“那兩邊現(xiàn)在都是一問三不知,通訊還沒查出來,想要拘留只怕還有點難度,那個張醫(yī)生,也是正兒八經(jīng)的醫(yī)院骨科大夫……”
“咳咳!”
他才說了幾句,旁邊坐著的老警察便忍不住的咳嗽起來,瞥了他一眼,提醒道:“這屬于案件機密……”
“啊?!?br/>
那年紀(jì)尚小的警察同志一聽這話立馬扭頭,滿臉無辜,“師傅,我這不是在跟你匯報嗎?”
“你放……聲音小點?!?br/>
“那謝小醫(yī)生做了那么多事,救了那么多人,我說兩句怎么了……”小警察嘟囔著。
謝知韞這段時間救了多少人,為鎮(zhèn)子上做了多少事,大家都有目共睹!怎么可能別有用心地害人?
肯定是那幾個人心思不正!
他哪能不把情況說出來,讓謝小醫(yī)生有個底?
老警察聽著他的嘟囔忍不住咳了一聲,頓了頓,狀似和小警察商量案情般緩緩開口:
“這案子有些棘手,就算查出來通訊也證明不了什么,哪怕深究,也只能定成‘醫(yī)療意外’?!?br/>
醫(yī)療意外?
這明明是蓄意謀殺!
謝知韞臉色沉沉。
“一個骨科大夫怎么會出診搶救的?這本身就說不通!”
“他跟別人換了班,臨時去的急診處,不懂流程著急救人,也不算什么大事,追究起來只能說是‘意外’。
而且,就算查出通訊,也證明不了他們之間有什么勾結(jié),除非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不然,等調(diào)查完做完筆錄,他們一樣能離開。
頂多是張醫(yī)生被辭退,不允許再行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