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家伙，立功的速度如此之快，倒是個十分能打的軍官?！?br/>
    拿著衛(wèi)士剛送來的電報，坐在辦公室后面的委員長輕嘆一聲。

    只有半個屁-股擱在沙發(fā)上的周至柔坐的筆直，他可不知道委員長說的是什么，也不敢輕易接話。

    離開自己的辦公桌，在周至柔目光追隨下來到他側(cè)面的沙發(fā)上坐下，把那封電報紙放在兩人中間的矮幾上，揚揚下巴，

    “你看看吧，這是雨農(nóng)那邊的消息?！?br/>
    聽到委員長的話，周至柔忙把電報紙拿過來的認真查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是張四行他們實行了什么秘密行動，并取得了巨大戰(zhàn)果。

    從眼角偷偷瞅了一眼委員長，那張臉上并沒有什么神色，眼中也沒有什么特殊的眼色。

    肯定不會是對戰(zhàn)果不滿意，唯一的問題應(yīng)該是那個家伙不服管理，沒有把計劃逐級上報?？上О?，國府恰如那家伙的形容一樣，早被日本密探侵蝕的千瘡百孔。

    但委員長會怎么看這件事，要不要把張校長擔(dān)心的事情說出來。另外委員長會不會因為連戴笠那里都知道了戰(zhàn)果，自己這里卻不知道消息而責(zé)怪自己呢。

    想到這兒周至柔帶著幾分惶恐的站起來，鵪鶉樣的低著頭，

    “委員長，我頒發(fā)勛章時只聽十三大隊的蔣其炎隊長說過，他們與傘兵軍校有一個突襲計劃。我也找張校長問過，可他說計劃還在醞釀之中，沒想到……”

    說完抖了下手里的電報紙。

    “這個蔣其炎也是，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報告……還請委員長息怒，或許是因為電臺訊號或者其他問題，卑職擔(dān)?！?br/>
    揚了揚手，委員長一副大度的模樣，

    “不必、不必……坐，坐下講?！?br/>
    帶著幾分緊張，周至柔重新斜簽著身子坐下，聽到委員長繼續(xù)說，

    “不知道顧問團那邊是不是知道他的計劃，這個小家伙……倒是有點意思?！?br/>
    這就令周至柔有些納悶了，對于不服從命令的指揮官，委員長一向不吝使用強硬手段的。想到這兒，從自己隨身帶的公文包里拿出從張四行那兒拿到的冊子。

    “委員長，通過與傘校的張校長接觸，卑職感覺他的是很……很專業(yè)的軍人，您看這是他做的一本冊子，有幾樣?xùn)|西對于重慶的防空應(yīng)該能有所幫助。”

    伸手接過那本《應(yīng)急武器指南》，委員長看了眼封面，隨后放在一邊，

    “你應(yīng)該是那個小家伙接觸的最高級軍官，對他你怎么看?！?br/>
    沉吟了一下，目光又從那本《應(yīng)急武器指南》上掠過，周至柔迅速找準(zhǔn)了自己的定位。如何評價不是他該評價的，只需要把張四行的作為說出來。

    至于如何評價，那是委員長的事情。

    “委員長，卑職到了那天打算為他授勛，不過被他用沒有時間回絕了。隨后他去城中采購物資時遇到了土匪，結(jié)果……”

    說著的同時，迎著委員長的眼睛，直率的眼神表明自己說的全是真話。其實他很想知道，委員長對那個家伙，擅自“屠殺”的舉動會如何評價。

    “幾個土匪而已……”

    就只是這么淡淡的一句，對于張四行的“屠殺”行為定了性。即不評價張四行殺的對不對，也不評價這樣做架空了地方的權(quán)力。

    只是淡淡的揮了揮，仿佛趕開幾只不開眼的小蚊子，要知道委員長和青幫走的很近。不過也是，和青幫走的近，是為了國府在租界里的活動。

    至于外面的山野毛賊，對于掌握著四億人國度的委員長，又算得了什么。

    小心觀察著委員長的神情，周至柔繼續(xù)說，

    “走的時候，卑職從蔣隊長那里聽說了他們的打算，曾經(jīng)追問過他具體的作戰(zhàn)計劃，但他沒有絲毫透露，言談間似乎……對于日諜對官員們的滲透極度擔(dān)心?！?br/>
    一直沒有表情的委員長，這時卻突然來了句，

    “這小家伙……這樣的話也直言不諱的說出來?！?br/>
    從委員長的話里，聽不出他對于這件事的看法。不過這句明確的評價中聽得出來，那就是對于那個“小家伙”不成熟表現(xiàn)的評價。

    的確仿佛周至柔這樣的高官，可以肯定那家伙是個很不成熟的人。當(dāng)然也可能是在德國呆久了，所以和德國人一樣喜歡直話直說。

    據(jù)他所知，德國人也曾批評過中國軍隊電訊的保密性太差，從某方面來講也的確是事實。

    “好啊，事情我知道了，這次雖然算小家伙立了功勞，但過勤表彰不大好。另外，也不能老讓他在你們那里搗亂。”

    聽到委員長如此說，周至柔知道自己的談話時間結(jié)束了。他站起身拉展軍裝，

    “委員長，如果沒有什么事我這就回去問問十三大隊他們的作戰(zhàn)過程，如果可能的話也許可以多幾次這樣的行動，以支援陸軍作戰(zhàn)?！?br/>
    坐在沙發(fā)上的委員長站起身，

    “至柔啊，我知道空軍現(xiàn)在困難，不過蘇聯(lián)援華飛行隊和他們支援的飛機，要不了多久便要到了。句容的飛行隊先撤退準(zhǔn)備接收新戰(zhàn)機，不久金陵方面大戰(zhàn)將起，空軍方面……盡量吧……”

    聽到委員長這樣的話，周至柔也明白空軍方面在金陵保衛(wèi)戰(zhàn)里，沒有多少作戰(zhàn)的可能。

    眼下唯希望蘇聯(lián)援華飛行隊的物資、人員、戰(zhàn)機趕快到位。

    蘇聯(lián)志愿航空隊的成立，是在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中蘇簽署《互不侵犯條約》后，于九月十四日，中國向蘇聯(lián)請求秘密派出空軍作戰(zhàn)部隊進入中國。

    說到援華飛行隊，周至柔嘴里同樣回味著苦澀。此刻蘇聯(lián)援華志愿飛行隊已經(jīng)部分到達中國，無論人員和飛機都全套配備齊全。

    可惜這些中國掏錢購買的戰(zhàn)機，這時卻嚴禁中國人靠近。

    飛機降落時一百米內(nèi)不允許出現(xiàn)中國人，即便完成訓(xùn)練并降落，飛行人員不會離開戰(zhàn)機，直到交接給地勤人員為止。

    這時正走出重慶委員長官邸的同時，卻沒有想到，委員長拿起電話撥通了德國顧問團的電話。

    那么他們談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