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張局的身份也不一般,就南哥對他的態(tài)度就能看出來。
南哥先是陪著笑,然后轉(zhuǎn)過來看躺在地上的我,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糾結(jié),最終還是跟我說,“小七,張局好不容易才來一趟,你不要不懂事?!?br/>
“不行?!?br/>
我還是這一句話,存在著賭氣的成分,南哥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讓我去陪張局,我都已經(jīng)拒絕了,為什么還要勉強(qiáng)我。
而且,南哥明明知道,除了陳洛安以外,我不會陪別人,既然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勉強(qiáng)我。
可能是肚子太疼了,我總覺得每個人都在為難我,看我笑話,秦商言是這樣,所以把姚詩南帶來,姚詩南也是,所以給陳洛安打電話。
逢場作戲而已。
張局看我這個樣子更生氣了,一沓錢扔在我身上。
“算了,既然她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也沒什么興致了,可能人家是瞧不上我也說不定?!?br/>
“怎么會?張局可是貴人?!?br/>
最后還是他跟張局說了很多好話,這次免單,張局才沒說什么,走了,走之前還不忘踢我一腳,剛好踢在剛剛踢得地方,我疼的差點暈過去。
等張局出去了以后,南哥站在原地看了我一會兒,蹲在我身邊,他應(yīng)該會罵我,也已經(jīng)做好了被罰的準(zhǔn)備,而且被張局踢到的地方現(xiàn)在還在疼,我也沒有那么多力氣想太多。
“你知不知道剛剛的人是誰?”
“張局?!?br/>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我躺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tuán),也沒抬頭看他,聲音淡淡的,“你告訴我的啊,叫他張局?!?br/>
他捏著我的下巴強(qiáng)迫我抬頭,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里面有很強(qiáng)烈的憤怒,只需要一個著火點,馬上就能點燃。
“為什么不肯陪張局?”
我的反應(yīng)竟然是笑了,“南哥忘了嗎?是你讓我除了陳總以外,不要陪別人?!?br/>
南哥噎住了。
他說不出來話的樣子讓我覺得好笑,曾經(jīng)這是他跟我說的,就是因為這一句話,我能接觸到的男人只有陳洛安,接近他,觸碰他,到喜歡他。
然后再被狠狠傷到。
我知道這些不能怪任何人,都是我自找的,當(dāng)初是為了錢我來了緋色,南哥算是解救我的人,可是,現(xiàn)在所有的委屈混合在一起,我不想一個人承受,必須要找一個人承擔(dān)所有的責(zé)任。
而南哥就是這個人。
他怒極反笑,偏偏是我現(xiàn)在這個淡漠的樣子讓他生氣,覺得我就算是給他一個理由也好,可我什么都不說,讓他心里抓狂,“你知不知道,上一次就因為張局的一句話,緋色關(guān)門半年,這次還好他不計較,不然你吃不了兜著走?!?br/>
“那和陳總比呢?”
“什么意思?”
“和陳總比,誰更厲害?”
他的眼睛瞇起來,雖然沒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猜到我今天這樣應(yīng)該是個陳洛安有關(guān)系,我像是沒有看出來他馬上就要暴怒的樣子,接著說,“當(dāng)初你也說,陳總我們得罪不起,現(xiàn)在又說張局我們得罪不起,是不是所有我們得罪不起的男人,我都要陪他們睡,時候還得說,我就只有他們一個男人?”
南哥一耳光甩在我臉上,我冷笑一聲,我挨過很多耳光,這是他第一次打我,我重新低下頭,剛好可以借這個動作避開他的目光。
“你究竟是怎么了?”
他的聲音跟以前不一樣,里面有內(nèi)疚,讓我覺得驚訝,抬頭看他的時候,眼睛里的怒氣已經(jīng)被一種愧疚引起的不知所措代替,我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在后悔剛剛打了我。
我只顧觀察他,沒有注意到他剛剛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他又問一遍。
“小七,你今天為什么會這樣?”
這次我聽懂了。
為什么嗎,可能因為昨天見到姚詩南心里的委屈,更多的可能是心里的有種情緒的感情馬上要爆發(fā)出來,一直以來,因為差別,而苦苦掩飾住的感情已經(jīng)滿的要溢出來。
我從南哥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他的表情也變得很微妙,可能是注意到我眼睛里流露出來的情緒,滿滿的絕望和悲傷。
而這些絕望和悲傷,必須要有一個人知道,而南哥被選作是應(yīng)該知道的人。
“我愛上了一個人。”
“你說什么?”
“我愛上了陳洛安?!?br/>
我的聲音很平淡,一直以來以為,這句話,我會用一種憤慨的語氣說出來,因為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建立不平等的狀態(tài)上,陳洛安不知道,他永遠(yuǎn)不會知道。
但是愛這件事真真切切存在,在每一次他對我若有似無的溫柔中,這種感情就會變得強(qiáng)烈,以前我不愿意承認(rèn),只是覺得,他這樣的男人應(yīng)該會吸引所有女人。
所以我從來不敢用愛,怕這個字會被玷污。
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過就是,他給錢,我陪他。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的,這是我堅持的最后底線,可這個底線被他的一句逢場做戲打破。
我想起了薇薇,她當(dāng)時心里的掙扎和矛盾到現(xiàn)在我才能感同身受,因為身份差異,不能在一起,甚至連一句喜歡都不能說。
所以最終她選擇用那樣的方式離開,可是有什么用,秦商言依然生活的很好,好像從來都沒出現(xiàn)這樣一個人,沒有發(fā)生這件事。
而陳洛安以后,可能也會忘記有我這么個人。
如果不是愛,為什么我會這么在意,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同樣是給錢,為什么,他可以,別的男人就不可以。
答案只有一個,所有這些得不到的不甘心,還有心里承受的悲傷和委屈,都是因為……
我愛上了陳洛安。
南哥怔住了,顯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我說的話,我苦笑,一聲,也是,誰會相信,一個出來賣的小姐,最終會喜歡上自己的客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沒有再說話,果然,他也不懂,我也不指望他能懂。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緋色里面的女人,有什么資格談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