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收徒,葉塵真沒其他的想法,在他的觀念中,收下的徒弟就是一份責任,無論徒弟性格是好是壞,天賦是優(yōu)是劣,他都會全心全意地教導。
雖然根據(jù)慕清塵的人設,這份教導中可能會添加一些暴力因素。
【推薦宿主收下鐘明?!?br/>
“鐘明?”
【鐘明是這個副本的主角,性子開朗堅強,天賦極佳,除了比較嘮叨,沒有其他的壞習慣。宿主不也想有個人可以熱鬧一些嗎?】
“話是這么說沒錯,不過他愿意當我的徒弟嗎?”
【如果連宿主都不行,那么全天下也沒有人夠資格當鐘明的師父了,請宿主放心,只要宿主提出收徒請求,鐘明一定會答應的?!?br/>
“那我試試吧。”
出于對慕清塵的尊重,其他人并沒有優(yōu)先擇取,而是等著葉塵挑選完畢,于是葉塵不帶有一絲情緒起伏地看向了下面的鐘明,道:“就......”
【恭喜宿主觸發(fā)支線目標任務《解救陰暗青年》,任務目標:將秦時毅收為徒弟并凈化他心中的黑暗,目標獎勵:增加10000和平值,目標失敗:扣除30000和平值?!?br/>
葉塵:“......”
【......】
“......如果和平值為負,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br/>
【做好人好事不會再增加和平值,此后每天將消除5點負值,直到宿主的和平值為正才能脫離這個副本。】
葉塵隱在面具下的嘴角不斷抽搐。一邊是可能被秦時毅發(fā)現(xiàn)端倪增加人設崩潰度,一邊是和平值被扣成負值平白多留個近十年,無論哪邊他都不想選。
即使內(nèi)心中進行著天人交戰(zhàn),葉塵的心中也留有定數(shù)。憑他在上一個副本中錘煉而來的演技,葉塵有八成把握不會被秦時毅發(fā)現(xiàn)端倪。而且,十年太長,葉塵不會留在一個早晚要離開的虛幻副本中肆意蹉跎。
“秦時毅,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弟子?”
冰冷的男音回蕩在大廳中,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玩家們四周張望著想要知道是哪一位幸運兒能夠被一眼看上去就很強大的葉塵所眷顧,npc們則好奇葉塵相中的是哪位性格良善根骨極佳的天才。
而當他們齊齊將目光對準面色陰沉的秦時毅時,均都感到了不可思議。
一個孤冷一個陰沉,這兩人一看就是八字不合。
“我拒絕。”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葉塵將無奈的情緒下壓。
如果可以,我也想拒絕。
見慕清塵難得愿意收徒就被駁了面子,即使是在情理之中,蜀山的npc們一時間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葉塵語氣不變,絲毫不見影響,向秦時毅問道:“為什么?”
“我沒興趣。”秦時毅的語氣未留一絲情面,看著葉塵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串冰涼的數(shù)據(jù)。
一串冰涼的數(shù)據(jù),怎么有資格當人的師父?
這話一出,四下嘩然。鐘明小小地碰撞了一下秦時毅的胳膊,示意他收斂點自己的情緒,只是心底并不認為秦時毅的理念有錯。
雖然口中說著欽佩的話,做著尊敬的禮數(shù),但在未與這些npc產(chǎn)生情感之前,他們對這些npc下意識產(chǎn)生的印象,可不就是一串為了娛樂玩家才被研發(fā)出來的數(shù)據(jù)嗎?
像是被秦時毅露骨的不屑態(tài)度所刺激,npc中比較激憤的那位當即就站了起來,憤然喝道:“既然你沒興趣,那還來蜀山作甚么!”
“來蜀山是一回事,拜師是另一回事?!鼻貢r毅冷冷淡淡地開口,“難道進了蜀山還要強迫他人為徒不成?蜀山的泠然風氣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br/>
那位npc氣得快將眼珠子都給瞪出來了。
《大千世界》的研發(fā)人員當初在研發(fā)游戲的時候就設定了,除非合理得當,否則禁止npc對玩家惡意出手。所以迫于這種‘傳統(tǒng)’的觀念,即使掌門恨不得將秦時毅一腳踹出蜀山,也只得壓下自己的怒火,轉頭勸著葉塵:“此小兒輕狂,將來怕是難成大事,師弟要不然再另外物色一個?”
葉塵沒有答話,而是靜靜地看著秦時毅:“如果我非要認你當我的徒弟?”
“一句話我不喜歡說兩遍?!鼻貢r毅頗感無趣地轉過身,向門外走去,他還有其他事要做,“如果沒別的事,我先離開了?!?br/>
面對秦時毅逐漸遠去的背影,葉塵道:“站住?!?br/>
秦時毅步伐未停,不緊不慢。
尷尬的氣氛在大廳中蔓延,同為玩家的那群人雖然感覺有些不自在,但也欽佩著秦時毅的勇氣。
緊接著他們不以為意的神情就破碎在了葉塵突然發(fā)難的劍招中。
強烈的威壓震得在場眾人兩腿直打顫,劍招卷起地面碎裂的石塊向著秦時毅迅猛攻去,聽到聲響的秦時毅下意識地扭過了頭,猝不及防地看著貼身襲來的劍招。
突然,一個屏障撐在秦時毅的面前,將葉塵的劍招擋下,只有玩家才看得到的‘不合理’三個字飄浮在屏障的前方,閃著刺眼的亮紅光芒。
“這人竟被天道眷顧?”
npc們面色一沉,驚疑不定地看著秦時毅,在他們的印象中,只有被天道眷顧的人身邊才會出現(xiàn)這種無形的屏障,庇護其不受傷害。
聽到npc們這么說,了然的玩家們彼此露出一個曖昧的眼色,重新恢復了嘻嘻哈哈的臉上充斥著幾□□為玩家的優(yōu)越,與npc們臉上的凝重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秦時毅抬頭看著葉塵,嘴角揚起微末的弧度,一絲嘲弄,一絲冷漠。
作為回敬,葉塵站起了身,拂袖下臺,朝著秦時毅漫步走去。
在場眾人頓時都消了心里雜亂的念頭,只看著那道信步走向秦時毅的清冷身影,他們突然發(fā)現(xiàn),整個過程中,葉塵的眼中都沒有出現(xiàn)難堪之色,冷然如常。
仿佛早已掌握全局般,運籌帷幄。
與此同時,秦時毅也注意到了屏障上的異樣:葉塵發(fā)出的劍招碰撞上屏障之后并沒有立刻消散,而是在屏障上凝聚成一小股旋風,絲絲韻白的線條從風眼中抽出,靈活地鉆入屏障之中。
“長輩問話,聽而不答,是為不敬。”
秦時毅心中一顫,轉身欲逃,但為時已晚。韻白的絲線以巧妙的方法突破了玩家的保護屏障,朝著秦時毅的身體沖去,秦時毅下意識地抬手格擋,但這些絲線卻直接穿進了他的身體,開始改變秦時毅的玩家數(shù)據(jù)。
四周的玩家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秦時毅的血條上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徒]字標志——竟是強行結為師徒!
“以蜀山門規(guī),蜀山門人若犯不敬長輩之責,笞四十,念你初犯,刑量減半,不必去衣?!?br/>
葉塵抬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秦時毅直感身上如墜千斤,直接踉蹌跪地,膝蓋與地面磕出脆響,掌腹貼在地上,半身拱起,千萬般強撐才沒以臉搶地。
葉塵側身,對掌門行了一禮:“身為人師,慕清塵亦有責任,懇請代門派掌教給劣徒親自執(zhí)行懲戒,望掌門應允。”
“啊......好,好?!蓖耆珱]反應過來的掌門。
玩家在游戲中因為犯門規(guī)而挨揍,開什么玩笑?!
在場玩家直覺荒誕,但此時此刻看著如此肅穆的場景,卻根本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秦時毅全身直抖,臉頰漲紅,卻是氣的,滿眼都是被羞辱的憤恨。
隨后背上撕裂般的一痛,打得他身體下沉了一分。
葉塵根本沒拿什么工具,只是兩指相并,向下一揮,空氣中便出現(xiàn)了肉眼可見的波動,朝著秦時毅的脊背抽打而去。
在場之人又是一驚。
內(nèi)力化形,前所未有,慕清塵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等高超的境界?
顧忌秦時毅調(diào)為100%的痛感,葉塵并沒有下死手,但也不會讓秦時毅感到好過。
如何馴服野狼?
比它更狠,比它更絕。
‘啪啪’的抽打聲在寂靜的空中回蕩,良久不息,最后一下結束后,秦時毅的身體幾近只與地面有一指之高,但他整個過程中,也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葉塵收手,面對玩家們或敬或畏目光,冷漠如冰:“我不知道你們從哪里來,又有什么秘密,但只要你們進了蜀山,就是我蜀山的門人,若有犯事者,嚴懲不貸!”
我不知道你們從哪里來,又有什么秘密......
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話,玩家們睜大了眼,驚詫不定地看著慕清塵。
難道他知道......?!
葉塵低下頭,淡淡地回視惡狠狠瞪著他的秦時毅,氣定神閑:“弱肉強食,物競天擇,這是我教給你的第一課。”
仰視葉塵的視線讓秦時毅感覺屈辱,他艱難地想要站起,但卻牽扯到了背上的傷口,痛得雙腿發(fā)顫,再次跌落在地?;杳灾埃貢r毅聽到那冰冷的聲音再次不近人情地響起。
“將他扔去思過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