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倏然飄飄忽忽地落下,殿內(nèi)落針可聞,風(fēng)卷過殘葉,夾帶幾滴猩紅的血氣。
剛才,一抹異樣的想法在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過。
好像之前,她便見過這副山水畫,可當自己再想要回憶起到底是什么時候看過時,紛紛雜雜的畫面充斥進她的腦海中。
將腦子里本就支離破碎的畫面毀于一旦。
若非是徐克玉從旁提醒,讓她從回憶中喚醒出來,或許她還會沉淀在那些分不清楚到底是誰和誰的回憶中。
江郁斂了斂神,收了收心,將畫幅徹底攤開,目光攏緊在眼前的這畫幅上。
說實在的,畫卷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她隱約地還能瞧出來這畫的究竟是指的什么地方。
“不周山,這里是前院,也是學(xué)院所在的位置。”
然而畫者似乎是有意隱瞞地在跟人隱這里的學(xué)院。
只是潦草的幾筆觸便簡單地帶過。
而最終全部注意力還是在后山的崖庭和冰湖上。
“這片是整塊后山,崖庭,而這里是冰湖?!?br/>
江郁神色微微一凜。
她曾經(jīng)在冰湖這里摔下過,對這塊地方說不上的印象深刻。
不知道為何,心底隱約有種隱秘的猜測。
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對是錯,也只能隨心而為。
既然自己的血對于張獻來說是一件奇珍異寶,那或許,或許在這個地方也能有妙用才對。
一切猜測都等著自己去挖掘探究。
江郁深吸了一口氣后,手腕微轉(zhuǎn),掌心托著彎刀,劃下一道口子,殷紅的腥血順著指尖往下滴落。
看到血隨著掌心滑落到畫幅,漾開詭異的變化。
明黃的畫紙已經(jīng)有了些許年代感,帶著撲鼻的墨漬香和紙張與生俱來所具的味道。
血液漸漸地滲染開來后,江郁便及時地將自己的手給收了回來。
隨意地拿著帕子將指尖抱裹著,這個時候也懶得再去找什么傷藥來上藥。
江郁一門心思都落在了畫幅可能帶有的變化上,,抿緊呼吸靜靜地等待著。
許久后,隨著嫣紅的血水漸漸滲染開來外,從冰湖處,又中心朝著四處放射開來,卻不見其他變化。
一刻鐘后,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江郁微微蹙了蹙眉。
“剛才明明就已經(jīng)看到過變化?可現(xiàn)在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江郁向來不信那個邪,既然能瞧得見畫卷里出現(xiàn)過的異樣,那就能瞧得見第二次。
她全神貫注地凝聚自己的精魂,將所有的魂力都斂于其中。
“總不至于是幻覺!”
江郁指尖痙攣地抓著畫卷,按得發(fā)緊,畫幅被陷入自己掌心之中后。
終于,畫幅有了些許變化。
她欣喜地起瞧著這其中的變化,畫幅內(nèi)的冰湖似乎動了起來,好便連冰湖周圍用墨水點染的雜草,好像也在隨風(fēng)搖曳。
崖庭上,夜風(fēng)肆掠,簌簌的狼虎聲。
風(fēng)聲鶴唳,草木皆兵,誰也說不準這到底有什么樣的危險雌伏于其中
江郁心口微微提起,仿佛自己已然置身其中。
她成了畫中人,在畫中肆意游走。
不遠不近處,有戰(zhàn)馬的聲音從地面上漸漸傳來,突突突......
是沖著她的位置。
長刀,劍戩,萬箭齊發(fā)。
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