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課程的結束,無數(shù)少女們三三兩兩有說有笑得走在圣應附屬小學教學樓的走廊上。圣應是一所以將學生教育成淑女為立校之本的教會學校,這一點在校規(guī)中也有體現(xiàn),少女們平時交談的音量,課堂禮儀包括衣著都有著詳細到讓人覺得有些繁瑣的規(guī)定。
不許在走廊上奔跑,這一項校規(guī)不說在圣應這樣的學校,即使在普通的學校中也是很常見的,然而今天,卻有人打破了這條基本的校規(guī)。
“嗒嗒嗒?!?br/>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少女們不約而同得停止了聊天將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目光所見的是一位有著白sè頭發(fā)的身影正奔跑在走廊上,還沒有等她們反應過來,這道身影便從她們身邊繞過。
待到她們反應過來看向前方時看到的只是同樣駐足看向那道身影的同學們呆立的身姿,以及遠方若隱若現(xiàn)的白sè發(fā)絲。
“那個似乎是….”
“發(fā)生了什么事呢?”
沒有理會身后的同學們對于自己行為的議論,沫沫現(xiàn)在只想著趕快趕到熏子身邊。
‘沫沫,黑sè的家伙不可信,在地球上,黑sè的家伙都是沒有人xing只想著完成任務的家伙,這一次也不知道他想對熏子做什么。’
沒有作出回應,沫沫只是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會長,怎么了么?”
“沒什么,繼續(xù)開會吧,關于學園祭的活動安排問題…說起來,貴子還沒有來呢?!?br/>
“貴子她說有點事可能晚點到?!?br/>
“是么…..”
轉過頭,不再看向窗外飛奔出教學樓的身影,艾麗西亞繼續(xù)發(fā)言,只是她的眼神并不像她的發(fā)言一般平靜。
*
作為一所小學,擁有花園涼亭一般來說是難以想象的事情,然而圣應附屬小學不僅僅擁有一大片花園,同時還有一座后山,即使那所謂的后山并不比教學樓高。
不同于教學樓側邊的小花園,后山并不是少女們習慣一起享用午餐的地方,沒有多少人愿意本來就不多的午休時間大部分花在路途中,因此,通往后山上的路上并沒有多少學生。
沫沫并沒有爬上過后山,而這不妨礙她按照路牌的指示走上正確的路。剛來到這里上學沒有多久的她只是通過觀察知道后山上有一個對著學?;▓@的平臺,心里沒有那種登高望遠對于美好景sè的憧憬,有的只是對于上山需要繞那么長一段路的不滿。
‘沫沫,快到了,雖然似乎黑sè的那家伙的氣息之前突然消失了,但是熏子的確在前面沒錯。奇怪,好像旁邊還有其他人在。’
正如丹尼爾所說,只要再跑過一個轉角,就能站到平臺上,甚至現(xiàn)在的沫沫透過樹的間隔也能隱隱約約看到熏子的身影。
就在她就差幾步就走上平臺的時候,一雙手突然自她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對方沒有用多少力氣,因此沫沫下意識掙扎的舉動讓她很容易的掙脫了對方的手,借勢以右腳為支點轉了半圈,看向對方。
同樣看清了對方的樣子的丹尼爾發(fā)話了,由于心中的焦慮,并沒有使用念話而是直接大聲說了出來。
“你想怎么樣….”
“噓~”
來人正是一如既往一襲黑sè死神行頭的真弓,一只手指豎在嘴唇前,打斷了丹尼爾的話。丹尼爾停止說話后,真弓滿意得繞過了疑惑的沫沫以及一臉戒備的丹尼爾走到了平臺上。
愣了一下后,沫沫也隱去身形走到真弓的身邊看向熏子的方向。
‘誒?’
雖然沒有叫出聲來,但是通過念話的音量,也體現(xiàn)了丹尼爾的驚訝。沫沫并沒有說什么,但是臉上的表情也體現(xiàn)了她的心里也很詫異。
此時熏子并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前站著一個比她高的身影,熏子正拿著什么看著,同時她面前的人也對她說著什么。
‘紀香學姐?’
反應過來后,沫沫轉過頭來看向身邊的真弓,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眼光一直盯著熏子。
‘還好趕上了,現(xiàn)在希望你不要打擾她們?!?br/>
‘到底是…?’
‘熏子曾今來找過我呢。’真弓用緩慢的語氣說道,通過對方沒有戴上兜帽的臉,沫沫從她的臉上讀出一種名為后悔的情緒。
‘說是希望幫助我,但是當時我…我說了挺過分的話呢,明明是學姐,竟然那樣對待學妹。’
‘所以說,你給紀香的信里讓紀香幫你道歉么?那你為什么最近……’
‘你最近一直在熏子附近,想看到熏子對于你道歉的反應是么?’
未等丹尼爾將問題說完,沫沫開口說出了心里的猜測,臉上則回復了平靜。
點了點頭,真弓的臉依然看著熏子,此時熏子將手里的東西遞回給紀香,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需要仔細去聽她們說了些什么,沫沫從真弓變得有點如釋重負的臉上已經知道結果了。
熏子和紀香互相道別后,紀香便轉身從真弓和沫沫身邊離開,熏子則是扶著欄桿看著下面的風景,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吶,這個。’
真弓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個包裹遞向沫沫。
‘這不是….’
‘啊,剛剛看你往這里趕的時候我去你教室里偷偷拿出來的?!?br/>
眼前的東西正是沫沫早上做的便當。
‘去吧?!?br/>
向真弓點了點頭,捧著便當,沫沫走向了熏子。
“誒?沫沫,你怎么在這里?”
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接近的熏子轉過頭來,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同桌。
“一起吃便當?!?br/>
“真虧你能找到這里來呢,恩,早就想在這里吃一次午飯試試了?!?br/>
“小心吃太多了長胖。”
“才不會呢!”
熏子無論是語氣上還是表情都顯得比之前一段時間開朗多了,沒有了那種心事重重的感覺,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的沫沫也難得得開起了玩笑??粗矍暗倪@一幕,真弓笑了笑轉身消失了。
*
“沫沫真是的,害我吃了那么多,感覺下午得好好運動了?!?br/>
“誰也沒逼你吃不是么?!?br/>
“但是…不吃完可惜嘛?!?br/>
“到了。”
“恩。”
有說有笑間,回到了教學樓,看著教室的門牌,兩人變得有點沉默。
“我沒事的,沫沫?!?br/>
說著,熏子邁步走進了教室,沫沫也跟上。
教室在她們進入的一瞬間便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熏子,讓熏子有些不知所措,而沫沫則疑惑得看著站在窗邊向自己打著招呼的艾麗西亞。
“七七原同學?!?br/>
貴子走上了講臺,面朝熏子說道。
“其實關于這段時間的事情,我們需要向你道歉。”
“道歉?”
“熏子,是這樣的,其實大家都知道你人很好,只是發(fā)生了那樣的事,讓大家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罷了。所以對你表現(xiàn)得有些冷漠了,可以的話你可以原諒她們么?”
艾麗西亞面帶微笑,開口為熏子解釋了起來。
“大家…..”
轉身背對黑板,熏子環(huán)視了教室一圈,看到的是同學們一雙雙用愧疚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眼睛。
“七七原同學,之前我的表現(xiàn)絕不是討厭你什么,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交流好了…你以前幫過我很多忙,我真不該那樣的,對不起,對不起?!?br/>
坐在前排的由紀開口說著說著,眼睛里泛起了淚光,讓熏子有些慌亂得從口袋里掏出手帕遞給對方,就在這個時候,班級里的同學們同時開口了。
“七七原同學,對不起。”
聲音并不是多么整齊劃一,但是此刻卻意外地有感染力,熏子的后退了兩步,背部靠在了黑板上。
“我….我沒有在意,真的。”
嘴里喃喃得說著,音量并不大,但是足以讓教室里的同學都聽見。見此,所有人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沫沫走到熏子身邊,握住了對方的手,感受著對方手上傳來的顫動。
“七七原同學,聽說你今年要作為擊劍部的主力參加全國大賽,加油啊?!?br/>
“到時候我們全班同學都會到場給你加油的?!?br/>
“謝謝,謝謝大家?!?br/>
“啊啦啊啦?!?br/>
一抬頭看見艾麗西亞正充滿笑意得看著自己,沫沫點了點頭,同樣回以一個溫暖的笑容。
————深————藍————的————分————隔————線——————————————————
往往一種表現(xiàn)方式,
在別人的眼里是完全不同的意義,
人總是無法完美得將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
更何況有些場合自己也并不知道作何表示,
無意中的表現(xiàn)不可避免的讓別人誤解你的想法。
深藍不想責怪人們的表達是多么得笨拙,
而是想要問,
是什么讓人與人之間產生了隔閡,
變得無法將自己最真實的想法直接告訴他人?
不過如果單純從美的角度來說,
也許人與人這樣的交往方式,
更加具有魅力也說不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