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沉默半晌,握緊了她的雙手,“不會,錦夏,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討厭你?!?br/>
因為他很感激她。
在聽到自己是異國皇子,殺了他們千慕國好十幾個宮女,都能夠義無反顧的偷偷換飯菜給自己送過來。
他相信她待自己是真心的。
而他也不會因為她是千慕國的人而嫌棄她。
因為她,讓他本是黑暗無趣的生活多了一縷光芒和期待,還有回國的希望。
所以,他一定會帶她離開這里,讓她跟著自己回楚西國,他一定會待她如寶。
一抹心虛在她心間浮起,她有些窘迫的抽回自己的手,轉(zhuǎn)身嘆了一口氣,“謝謝你相信我,不過我可能不能跟你離開。我是希望你可以離開這里回到你自己的國家,但是……”
楚凌天俊眉微蹙,走到她跟前,“但是什么?”
她粉雕玉琢的臉蛋盡是認(rèn)真,“公主待我很好,還有我的……家人都在這里,我不可能說跟你離開就離開的。不過,楚凌天,我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假如你可以回到你的國家,慎重的考慮能不能不要攻打千慕國。作為一個明君,我覺得應(yīng)該是多為百姓著想的?!?br/>
楚凌天在心胸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淡淡地勾唇,伸手揉著她的頭,“好了,我暫時還離不開這里,至少沒有人過來救我,我是走不了的。就不討論這種不知何時才會發(fā)生的事情,或許是說到我死都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br/>
聞言,遺珠的心如被針扎到般,反安慰他道:“好了,不說這個問題。如果我有能力能幫你離開這里的話,我一定會幫你的?!?br/>
楚凌天眸光微變,目光變得溫和起來,“謝謝?!?br/>
第一次聽到他說這兩個字,遺珠心里道不出是何滋味。只知道這事情并不簡單。
皇兄似乎不讓她知道這事情其中的淵源,而她更不可能跑到父皇面前說這事情的。
她總會擔(dān)心自己會把事情弄巧成拙,反而會害了楚凌天。
深深吸了一口氣,遺珠抬眼看向空中掛著的新月,走向了石凳,剛坐下來,便打了一個噴嚏。
楚凌天見狀,瞧著她身上單薄的宮女服,便朝她道:“你等我一下。”
話落,走進(jìn)了殿內(nèi)。
遺珠瞧著他高大的背影,并無開口說話,見石桌并不臟,便是趴在上面,想著方才與他的爭執(zhí),覺得心里的感受有些莫名其妙。
她是希望他能夠回去楚西國的,可是又莫名的不想他回去……
深吸了一口氣,遺珠閉了閉眼。
夜涼如水,京城初冬夜晚的氣候并不是很冷,所以此時的她即便是身著單薄的宮女服,趴在冰涼的石桌上,也未感覺到一絲寒冷,就是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癢,眼皮有點重。
所以僅是在石桌上趴著那么一小會兒,便是入了夢。
夜風(fēng)徐徐,皇宮內(nèi)是不讓種樹的。但這成碎殿高高的宮墻外,卻是種著一棵大樹。樹枝茂盛,已是伸進(jìn)了成碎殿的宮墻內(nèi)。夜風(fēng)吹過的時候,發(fā)出沙沙聲。她長發(fā)散落,在她背后被夜風(fēng)帶起,秀白的臉蛋上沒有一絲的粉脂,顯得純真又美好。
這一幕正好是落在了從寢殿拿著披風(fēng)走出來的楚凌天眼中。他走上前,瞧著她白嫩的臉蛋,高的秀鼻微蹙,似乎是夢到什么不好的畫面般。
這么就睡著了?
楚凌天上前,在她一旁的石凳坐下,將披風(fēng)蓋在她單薄的身子上。伸手觸碰了一下她的臉蛋,發(fā)現(xiàn)她并無反應(yīng),一張嫣紅的嘴唇抿著,可兩張唇瓣粉嫩間又透出光澤,好似在可口的果子。一直撩挑著他的心,讓他上前去品嘗一口。
他被關(guān)在這里十年,除了送飯過來的宮女與太監(jiān),根本無法見到其他人。他不知何為情愛,因為根本無人教他這些。
可是……
這一刻,他僅是知道,眼前的這一個女子,是他心中所要的,所渴望的。
他俯下頭,薄唇印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
初冬微弱的月光灑落在成碎殿院子中的倆人,涼風(fēng)拂過,少女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飄蕩,倆人身上寬大的衣衫也隨之晃動,畫面說不出的唯美。
這一幕落在,在樹上隱蔽處的男人眼中。
黑暗中,他眸光逐漸變得陰沉下來,一轉(zhuǎn)身便是消失不見,留下一陣風(fēng)吹起了樹葉發(fā)出的沙沙聲。
……
一連幾日,遺珠都不曾過來成碎殿。
楚凌天心中有些忐忑,莫不是他那一晚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感覺親了她,被她發(fā)現(xiàn)了。
是惱了他,所以不肯再過來了嗎?
他自小被關(guān)在千慕國的皇宮,不知情為何物。只知道,她待自己好,他若是能離開這里,他就一定會將她一起帶走。
可是,他似乎想漏了一件事情。
若是她不愿意跟自己離開呢?
楚凌天困惑。
……
然而,不是遺珠發(fā)現(xiàn)了楚凌天偷親自己生氣不再過去成碎殿。
而是她要過去成碎殿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成碎對殿周圍的宮墻都有人守著,正門守著的侍衛(wèi)居然還認(rèn)得出她的身份,根本不讓她進(jìn)去。
她無奈之下想到兩旁荒廢的宮殿翻墻過去,卻發(fā)現(xiàn)連兩旁的宮殿都有人在守著。
這這這……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為什么突然就對成碎殿戒備森嚴(yán)起來?
遺珠感到莫名其妙,轉(zhuǎn)而去找慕容璽。
此時的慕容璽已是接到慕容圣的圣旨,自知自己被封為平親王,似乎是與太子一位幾乎無緣。
他接了圣旨,正在書房整理自己的書籍,以便帶出宮。
遺珠的到來,似乎沒有讓他停止整理書籍的打算。
而遺珠來到慕容璽的書房,瞧著他正是一本一本的將書籍放入木箱,有些不解。
“皇兄,你這是在做什么?”
慕容璽抬眼睨向她,繼而整理手中的書籍,“父皇圣旨已下,封我為平親王。明日搬出宮,入住平親王府邸?!?br/>
遺珠呆愣了幾秒,立即捉住他的衣袍,“那般是表示我想要見皇兄你一面就顯得很困難了?”
聞言,慕容璽垂眼瞧著揪緊了自己衣袍的小手,莫名心中一舒,本是微蹙的眉立即一展,“你可以出宮到我府邸找我,為兄會在府上給你留一個廂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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