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我丑,但比你好看
高順城縣衙之中,付任間手中拿著一疊厚實破舊的青皮書,往主房的位置走去。陳百里派來的那幾個守城士兵,一把火幾乎點燃整個高順,卻正好留下縣衙還安好無損。
城中到處是廢墟,劉聽風(fēng)就住進(jìn)了縣衙之中。放著宅子不去住,而去安營扎寨,那不是與士兵同甘共苦,而是傻逼。
輕敲木門幾聲,房內(nèi)就傳來劉聽風(fēng)亮堂的聲音。
“進(jìn)來吧?!?br/>
適才劉聽風(fēng)吩咐付任間去把高順的縣志拿來,故而他猜到是付任間來敲門了。
門沒有鎖,付任間沒有什么力氣就推了進(jìn)去。進(jìn)屋子里面一瞧,劉聽風(fēng)還坐在蠟燭邊上看著書。
他把手中重重的一疊青皮書放到房中的圓桌上,好意的提醒道:“劉帥,天色不早了。這些事情明天再做也可以,您不必太過操勞了?!?br/>
劉聽風(fēng)嘆了一口氣,卻是沒理他的好意,岔開了話題。他指著桌上厚厚的一疊縣志,說道:“我吩咐他們來攻打陳國時,必須先把當(dāng)?shù)氐那闆r摸清楚了,才能無往不利。但是聽我話的又有幾個?看著厚厚的一疊縣志,就知道他們并沒有把我話放心里。否則的話,高順城中怎么還會有如此厚實的一摞縣志?!?br/>
燭光中,老人的臉滿是忿忿不平。
付任間也嘆了一口氣,能為國出征的無不是在軍中地位尊高之人,他們又怎么會甘心一直聽從劉聽風(fēng)的指令。人心而已。
他摸不清劉聽風(fēng)為何忽然說起這些。
是在悼念陰陽相隔的舊日老友,還是真的為他們不聽從他的話而生氣,亦或是觸景生情,感傷了。
人心難測,又有哪個人真能把另一個人的想法看透徹了。
他只好安慰式的回答:“舊事何必重提,劉帥不要再想這些了?!?br/>
劉聽風(fēng)點了點頭,隨手拿起一摞書最上面的一本,翻看了起來。這本還不破舊,紙張也未泛黃,看來是近期的。
他翻了幾頁,沒看到什么重要的東西,就放下了。
劉聽風(fēng)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著付任間,說道:“這些事情今后你難免也要做,不如現(xiàn)在先學(xué)著。”
聞言,付任間心中狂喜,以往劉聽風(fēng)的言行之中雖然也有把他當(dāng)繼承人看的意味,但那是隱秘的,和今天這種幾乎是明說的情況完全不同。
不過既然能打動劉聽風(fēng)這樣的名將,一點鎮(zhèn)定他還是有的。
不用多久,他就壓下心頭的喜悅,恭敬的對劉聽風(fēng)行禮,說道:“付任間定然不負(fù)劉帥厚望。”
看到他的鎮(zhèn)定自若,劉聽風(fēng)不免覺得自己的目光果然沒有錯?,F(xiàn)在的付任間還很稚嫩,擔(dān)不起慶國大軍的大擔(dān)子。但只要經(jīng)過自己的打磨,他總會成長起來。
戰(zhàn)場是磨練人的好地方,劉聽風(fēng)相信,這場戰(zhàn)爭過后,付任間一定會趨于成熟。
“嗯?!眲⒙狅L(fēng)對付任間點點頭,示意他坐到自己對面的椅子上。
暗紅的火光中,二人手中各捧著青皮冊子,閱覽,翻動。
………………
陽光輕松透過薄薄窗紙的阻擋,肆無忌憚灑在陳百川的臉上。
冬日暖暖的淡光,并不強(qiáng)烈。
只是碰巧,陳百川在此刻也睡足睡飽,陽光一照到臉上,他就被喚醒了。
他睜開眼睛,往窗戶的方向瞧了出去,隔著一層薄薄窗紙,他只看見朦朧的光。
看來今天的天氣不錯。
篤篤,篤篤。
“誰?”他忽然聽到幾聲輕悄悄的敲門聲,發(fā)聲問道。
門外傳來林九的聲音。
林九按吳大頭的吩咐候在門外,只等陳百川起床后,給他傳話。剛才林九聽到屋內(nèi)有動靜,又不知道是不是陳百川醒來了,故而輕輕的敲了幾下。
陳百川雙手撐著身子坐到床沿,彎身拿起鞋子,套到腳上。
打開房門后,外邊滿眼的陽光。
陳百川看到林九正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也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還是林九先受不了這種氣氛,他先說道:“小主,我是按吳將軍的吩咐來等你起床的,沒吵到你吧?!?br/>
陳百川面無表情的回答他的話:“你說呢?”
這一句話下來,林九就慌了,瞧陳百川的表情,聽陳百川的話,這分明都是生氣的跡象。按理說他輕聲輕腳,是不會吵到陳百川的才對。
他惶惶不安的想著,莫非是小主有起床氣?
誰知陳百川噗嗤一聲笑出來,然后說道:“你當(dāng)然是沒有吵到我了?!?br/>
林九郁悶的看了陳百川一眼,事情至此,他怎么可能還不明白,他這是被小主給戲弄了。
抬頭望天,貌似不早了。
陳百川也就不再戲弄自己這個憨厚的仆人,一番洗漱之后,徑直往吳大頭的房間走去。
吳大頭房門大開,露出屋中桌旁一個龐大的身影。
那身影正是吳大頭。
陳百川走上去一看,屋子里沒有被人,就他一個人喝著悶茶。
“怎么了,一大早就派人來找我?!标惏俅◣е闩厕淼目跉鈫柕溃谒雭?,吳大頭這是麻煩上身,有事相求。
不想背著他的吳大頭,一聽到是陳百川來了,立馬就把龐大的身子轉(zhuǎn)過來。
吳大頭咬牙切齒的望著陳百川,說道:“你終于來了?!?br/>
陳百川一看到他轉(zhuǎn)過身,也不理他說了些什么,先捂住臉,然后嗚哇怪叫一聲,用夸張的語氣說道:“我這眼睛要壞掉了,一大早就看到這么丑的人?!?br/>
即便是粗枝大葉,不再計較自己容貌的大頭兄,被陳百川光天化日之下批評了外表,也有些氣憤。
大頭兄怒道:“你這廝!”
可惜言語疲乏的大頭兄貌似一時間構(gòu)建不出富含諷刺的話語,他只好忿忿不平的翻了個白眼。
陳百川哈哈一笑,說道:“我說,你到底是找我何事?”
“你忘記昨晚對我說了什么?”吳大頭反問他。
陳百川摸摸腦袋說道:“你是說去安陵的事情?”
“對??!”吳大頭激動說著,“我一大早起來等著出發(fā),結(jié)果你卻一直懶在床上睡覺!”
“現(xiàn)……”
陳百川一個字剛出口,就被吳大頭打斷了。
他說道:“等等,我終于想起來了。”
陳百川看著他意氣春發(fā)的大臉,生出一點期待。
只聽,吳大頭手插在腰間,得意洋洋的說道:“我丑,比你好看就行了?!?br/>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