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答案
不過片刻之間,緋月手心懸浮著一顆足球大的血色光球。
這便是用整個凡界大亂,生靈涂炭為代價匯集而成的唳氣。
也是魔尊沖破封印,重回魔界的唯一契機。
看著手中的血色光球,緋月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
只是......
這笑聲剛起,便疆在了臉上。
血球...不見了。
就是他大笑之聲剛起之時,明明被他收回封印絕對不可能消失的血色光球,就這么消失不見了。
“咻”的一下,神不知鬼不覺,甚至是他眼睛都沒來得及眨一下就不見了。
好似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探,查探,再探,天上,地下,直至地心,上至天界邊緣都未發(fā)現(xiàn)血色光球的蹤跡。
這才叫活見鬼了啊。
緋月這會已經(jīng)說不清自己是個什么感覺了。
極喜到極怒不過瞬息之間。
這情緒轉(zhuǎn)變來的太快,快到他一時失了反應(yīng)。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不會這么容易。
果不其然。
“梧悅。”
怒吼出聲,足已讓天地為之失色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于凡界炸開,穿透凡界傳遍仙、妖、魔、天四界。
“別喊那么大聲,我又不聾。”
梧悅明顯心情很好的聲音傳入緋月耳中。
再一眨眼的時間,緋月也如同他手中的血色光球一般消失不見。
梧悅?cè)チ四模?br/>
緋月又去了哪?
別說他人,就是蒼離、天君和冥王,這些一直密切關(guān)注著她的三位尊神都感應(yīng)不到她所在。
不過,很快,他們便有了答案。
上輩子,梧悅看過不少中的大人物,不是喊著要逆天,就是要伐天。
當(dāng)時看時,只是一笑而過,道一句‘真猛?!?br/>
可她哪想的到,重活一世,她更猛。
跟天道搶地盤,這事要被傳出去,非得讓人看成瘋子不可。
可她,現(xiàn)在正在做的,可不就是跟天道大人搶地盤么。
先從凡界搶起,這就是她的謀劃。
你要掌控我的天命,我不服,就搶了你的地盤自己做老大,自己說了算。
大膽么?
真夠大膽的。
與天道扛上,這是她前后兩輩了遇到的最強大,也最讓人絕望的敵人。
梧悅甚至不知道,就算她運氣炸天搶下了凡界,剩下的四界還有沒有機會溜進去,繼續(xù)她暗地里搶地盤的勾當(dāng)。
到那時,除去凡界,她應(yīng)該是另外四界的公敵了吧?
真猛,真瘋。
不用別人說,梧悅也覺得她不是一般的猛漢。
像她這樣的猛人,
五界之內(nèi),應(yīng)該沒有一人能與她相比。
哪怕狂傲如魔尊,也從沒生起過把天道干掉,自己做主的想法。
這種想法,別說沒生起過,就是想,都不敢想。
真當(dāng)天道是擺設(shè),鬧著玩的?
他再狂,再傲,也萬萬不敢跟天道莽上。
那不是狂傲,那純粹是在作死。
還是死的連渣都不剩的那種。
而梧悅現(xiàn)在就是在作死。
反正,不作也是死,作也是死。
天狐一族祭魂于五行封魔陣,除非天道突然發(fā)了善心,否則沒人能將他們從五行封魔陣中救出來。
蒼離不行,她更不行。
可眼睜睜的看著家人受難而不能救。
眼睜睜的看著愛她關(guān)心她,給過她溫暖,讓她懂得什么是家,什么是家人的父輩,兄長姐姐們再無重生的可能,還要看著他們慢慢消散于五行封魔陣中,她如何能做的到。
又如何忍心放任他們不管。
既然無論如何都是死,以梧悅的脾性,斷然沒有坐著等死的事情。
不拼一把,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更何況,她也不是全無勝出的可能。
只不過,成功率有一(億)點低罷了。
好吧,她承認(rèn),她沒把握。
所以她才會認(rèn)定了和那個讓她丟了心的家伙再無相見之期。
她就是抱了必死之心離開的。
和天道搶地盤,想想都刺激。
當(dāng)然,還有她不會,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的恐懼。
她不是神,她也有害怕的時候。
三姐哄她吃飯,二哥,帶著她上山爬樹掏鳥窩的笑鬧畫面不斷閃現(xiàn)在腦海中。
六哥拿著從凡界淘來的各種物件,帶點傻氣的笑臉,
動不動就挽起袖子舉著狼牙棒,找為她出氣的四姐,
還有那把她當(dāng)成眼珠子疼的爹爹,以及兄長姐姐們,敬她,護她的天狐族人,長輩們。
天狐一族在這天地間就只剩下她這一個獨苗了?。?br/>
她怎么能不怕。
她怕,她做不到,辜負(fù)了爹爹和兄長姐姐們拼死也要讓她好好活下去的期望。
她怕,她做不到,害得天狐一族自此徹底自世間被天道抹殺。
她怕,從此之后,她和那個人再無相見之日,也再也沒有以后。
她怕的事很多,獨獨不怕死。
她只怕,別把命搭上了,還沒把家人族人救出來。
她只怕,天狐一族的血仇沒報,害得她與家人族人分離,毀了她好不容易接納,容入,懂了親情的敵人沒死,她先死了,憋屈。
心在怕,看著被自己拖下水的緋月,梧悅還能笑的出來,除了她也是沒誰了。
看著自己所在之地,緋月臉上的神情已經(jīng)找不到詞來形容了。
驚呀?不對。
驚駭?也不對。
唯有驚悚二字也許能形容一二。
“瘋子,瘋子,瘋子?!?br/>
二字個在嘴里來回打轉(zhuǎn)。
看著被灰色結(jié)界包裹住的界石,以及藏身其中正在施法的梧悅,當(dāng)然還有他這個無辜被牽連其中的倒霉蛋。
緋月反反復(fù)復(fù)能吼出口的也只剩下‘瘋子’兩個字了。
他已經(jīng)找不到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辦法了。
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窮盡他數(shù)十萬年的心境磨礪,他也無法讓心境不出現(xiàn)波動。
刺激大了。
“嗯,是瘋了,我知道?!?br/>
法訣不斷變化的梧悅還有心情說笑:“魔尊大人是想跟瘋子提醒‘你是個瘋子?’。”
“瘋女人,誰要提醒你。”緋月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舌頭。
“該死,你想死是你的事,為何要帶本尊來這里?”
“有福同享,有難同擋嘍?!?br/>
梧悅笑著回一句:“有魔尊大人陪著,便是敗了,也不虧?!?br/>
“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