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李老爺還在為張杜放走流音一事生氣,卻突然聽家丁來報,說神捕世家漆雕一族族長漆雕賦來訪!李老爺頓時有些高興,沒想到他們家竟然能請到漆雕族長前來,真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br/>
可等到他見到走在張杜身前那個有些青澀的少年時,有些驚詫地悄悄問道:“張大人,他是......”
不怪他們都懷疑漆雕賦的身份,漆雕氏本就行事低調(diào),族長更是行蹤飄忽神龍見首不見尾,江湖上鮮少有人知曉他們的真面目,這是其一。其二便是,漆雕賦年紀實在有些小,誰能想到鼎鼎大名的漆雕族長竟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你這是懷疑本官么?”漆雕賦頭也不回地往下人所指案發(fā)現(xiàn)場走去。身后,張杜焦躁地拉了拉李老爺袖子,示意他不要多嘴。
“抱歉抱歉,小人眼拙。漆雕大人這邊請?!崩罾蠣斠姀埗拍樕y看,便明白這漆雕族長是真貨!即便他祖上在朝廷為官,也惹不起這個人!他趕忙走上前為漆雕賦帶路。
“李老爺,請將那天夜里李公子死時守在房外的人全部傳喚到偏廳,我有話要問他們?!?br/>
“是?!?br/>
李玉房間,因著并未抓到兇手,所以也沒人敢動里面的東西,一切就如李玉剛死時候。
漆雕賦讓眾人等在門外,只帶了個隨從進去。
漆雕賦細細查看四周,伸手推了推窗戶,發(fā)現(xiàn)窗戶均被人鎖死,無論從里面還是外面都打不開,而門外又有家丁守著,那么兇手是從哪里逃走的呢?
他不斷地對著墻壁敲敲打打,一一檢查房間里可以移動的東西,可是沒有密道也沒有機關(guān),那就排出了兇手通過密道遁走的可能性!漆雕賦蹙眉,站在桌子上環(huán)顧四周。
若沒有家姐那塊玉佩,那么這個密室殺人案,相當完美!
殺人手法是生生被抓死,那就不可能存在兇器,即便找到兇手也沒有證據(jù)證明!看來,這兇手還挺聰明!
“飛鷹,你去查看下尸體。記住,仔細觀察細節(jié)?!逼岬褓x喚來身后仍舊在尋找線索的隨從吩咐道。
“是?!逼岬耧w鷹自然知道漆雕賦所指細節(jié)是什么。比如指尖,比如指甲,比如頭頂,這些地方都有可能遺留下證據(jù)!
待飛鷹走后,漆雕賦從桌上跳下來,躺到床上蓋好被子,并將自己的玉佩掛到脖子上。
“玉佩是在床上,那么家姐當時肯定是躺在這里!”漆雕賦自言自語地說著,緩緩起身下地。
脖子上玉佩滑落于床鋪上,什么聲音都沒有。
他回頭看去,只見被子因為他的起身而被翻開,玉佩就掉落在枕頭附近!那么明顯的位置,不可能看不見!
“張大人!”漆雕賦走出房間,“流音的玉佩是誰發(fā)現(xiàn)的?”
“回稟族長,是仵作?!?br/>
“你把他叫來,我有話要問他?!?br/>
許久,仵作趕來。漆雕賦帶著他走進房間,指著床鋪問道:“你當是是在哪里看見玉佩的?”
仵作自然知道漆雕賦身份,不敢怠慢,仔細地回憶著。
半晌,他指著床鋪中間的位置說道:“那天夜里,只有我一個人進來,我便是在這里發(fā)現(xiàn)那塊玉佩的?!彼肓讼肴缓罄^續(xù)說道,“而且當時,只有玉佩上的鏈子露在外面,其余均被遮住?!?br/>
漆雕賦走到床邊,按照仵作描述的將一切布置好,回頭問道:“是這樣?”
“大人英明?!?br/>
只聽口述,便能還原當時的場景,并且絲毫不差,不愧是神捕世家!仵作由衷的佩服!
“哼!”漆雕賦冷哼一聲,走出去,將張杜抓進房間,“就憑著一塊玉佩,你就想屈打成招?!”
“不、不是!”張杜不明白漆雕賦為何突然發(fā)怒,驚慌地反駁著。
“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流音絕不可能是兇手!”說罷漆雕賦放開張杜,看向仵作,“你將這塊玉佩戴在脖子上,然后躺上去蓋上被子,我讓你起來你就直接起來下床,不要回頭?!?br/>
仵作不明白為何要將玉佩掛在脖子上,不過看漆雕賦的樣子,他也不敢反駁啊。
接過玉佩,他按照小賦所說躺上去。
“張大人,你睜大眼睛看好了!”說完,漆雕賦指尖一股內(nèi)力射向仵作脖子上的鎖鏈,只要仵作起身,那玉佩便會掉落。
“起來吧。”他說道。
仵作依言起身,頭也不回地下地。
“看清楚了么?!張大人!”
仵作回頭看去,只見剛才還掛在脖頸上的玉佩此刻正明晃晃地躺在枕頭附近,那么顯眼的鎖鏈一眼便能瞧見!若兇手真是流音的話,那她更不可能將玉佩留下來,讓人抓到把柄!
“可是,為何要將玉佩掛在脖子上?”仵作不解,玉佩不都是系在腰間么?
“她是我姐姐,我自然知曉她的習(xí)慣。此玉佩乃是我爹爹贈送,她向來都是掛在脖子上,所以即便玉佩隨著她的起身掉落,也不可能是在中間!”漆雕賦解釋道,“再看被子,按照你所說,發(fā)現(xiàn)玉佩時,只有鎖鏈露在外面,其余均被蓋住。而現(xiàn)在,被子都被撥開,玉佩整個都露在外面,這么明顯,不可能看不到!”
“?。∠莺?!”一番解釋后,仵作恍然大悟!
玉佩若是自然掉落,應(yīng)該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而案發(fā)現(xiàn)場的玉佩卻像是被人藏了起來,那就說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流音!
“下官佩服!”只憑借那么微弱的線索便洗刷了流音的嫌疑,仵作對這個少年族長更加敬畏!
“可是......”漆雕賦仍舊蹙眉,垂首思量。就這么點猜測,還不足以替家姐開脫!這么重要的玉佩,為何家姐會遺落?是被人拿走?
看來,還得找家姐問清楚李玉死亡那夜,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張大人,你派人守著這屋子,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還有那些在偏廳等候的下人,一個也不允許離開,等我回來!”說罷,漆雕賦運轉(zhuǎn)內(nèi)力,一個起落已不見了蹤影。
既然不知道那天夜里發(fā)生了何事,他就去問家姐!她說的,他都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