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師徒二人來到了古墓。
她們之前被逼迫著立下了一年之約,如今自然是回來討要生死符的解決辦法。
見到蓉兒,李莫愁比較詳細的做了這一整年的工作匯報。
一個月三件好事,一年就是三十六件,李莫愁一共匯報了五十件,還超額完成了。
“老祖,這里是洪波記錄的具體情況,老祖宗一看便知?!?br/>
她說著,遞過來一個薄薄的小冊子。
蓉兒結過還沒看呢,就問:“你把人打傷,然后又給人丟點錢,這種事你有算成一件好事么?”
李莫愁一怔,搖頭道:“沒有。”
蓉兒這才點頭,翻開來看了幾眼,有點無語,然后把小冊子遞給了蘇紫煙,后者看的認真的多,也更無語的多。
“這一件,這家孩子不聽話,居然打了他爺爺,你把孩子吊在樹上一天一夜,還為此打傷了人家的父母和爺爺奶奶……我來問你,那孩子多大了?”
蘇紫煙問道。
李莫愁猶豫了一下,道:“大概五歲的樣子?!?br/>
蘇紫煙&蓉兒:“……”
蘇紫煙又道:“一個五歲的孩子,打自己爺爺肯定是不對,需要教育,但是你這么個教育法,是不是太草率了?沒準那個孩子只是在和爺爺玩鬧,就算不是,你也不該用這么極端的辦法啊,就算是打一頓也可以,吊在樹上一天一夜,很容易在小孩子心理造成陰影的?!?br/>
李莫愁心中腹誹:我又沒孩子,我怎么知道怎么教育小孩子?還心理陰影,我的心理陰影給誰去說?
蘇紫煙又道:“這件事,一個農(nóng)家女子被韃子官奸污,你殺掉韃子官全家這種事暫且不論,可你為什么后來又把人家丈夫給殺了?”
李莫愁道:“那個臭男人嫌棄他女人被欺辱,不肯再要她,我就殺了他?!?br/>
蘇紫煙道:“這件事的確是那個男子不對,但是他也罪不至死不是?你可以給那個農(nóng)家女一些錢讓她安心生活,或者教她一些武功、本事,助她謀生,甚至你心中氣不過,打那個男人一頓,這都可以,為了這種事情殺人,就實在是有些太過戾氣深重了,看來啊,你的修行還得繼續(xù)啊。”
李莫愁強辯道:“老祖宗,我殺那韃子官全家你不說我,偏偏殺了個負心漢你便埋怨我,這是何故?”
蘇紫煙嫣然一笑:“因為我是華夏人啊,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不要說殺一個奸淫婦女的韃子官,你就算把韃子殺光了,我也不怪你?!?br/>
李莫愁眼睛一亮:“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專門殺韃子,就算做好事了?其他的事情真的太難了?!?br/>
蘇紫煙和蓉兒對視一眼,然后說道:“這也不是不可以,殺敵報國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你殺掉一個韃子,可能就會挽救了好多百姓的性命,自然算你行善?!?br/>
李莫愁大喜過望,竟然心甘情愿的對著蓉兒和蘇紫煙施了一禮。
她李莫愁縱橫江湖這么多年,作惡多端,讓她做好事她就渾身難受,但是讓她殺人她就心情舒暢。
至于到底殺誰,那倒不是太過緊要,反正韃子也是惹人厭煩的緊,多殺幾個韃子就能完成業(yè)績指標,這種好事哪里去找?
蓉兒揮手一道內(nèi)力幫她二人暫時壓制住了生死符不至發(fā)作,交代道:“你立志殺韃子倒是可以,但是你一人勢單力孤的,能殺多少?回頭韃子大軍再來設計圍攻你,你哪里是千軍萬馬的對手?來,老祖宗我教你一些兵法戰(zhàn)策,再教你一些隱匿潛行刺殺的功夫,以后啊,你可以做一個女刺客,專門去殺韃子的大官、大將軍、大貴族,一年也不用多,一百顆人頭便抵消了你一年任務,如何?”
李莫愁對于學習兵法戰(zhàn)策興趣不大,但是隱匿潛行刺殺的功夫她還是有點興趣的,于是就留在古墓待了幾天。
蓉兒的教學方法也非常的簡單,先教理論,在練實踐,親自給李莫愁演示了幾次如何暗殺之類的,又讓李莫愁自己嘗試了幾次,甚至還拉了小龍女作為陪練。
一共也沒多少東西,而且她也沒教太復雜的東西,就是后世特種兵的一些簡單的理論和戰(zhàn)術。
李莫愁試圖很快就掌握了這些要點,然后告辭離去。
她前腳一走,后面蓉兒和蘇紫煙二人也離開了古墓,走之前幫小龍女在古墓里面又添置了一些機關,囑咐小龍女千萬不要離開古墓,以免楊過將來回來找不到她。
然后,二女便開足馬力,全力朝華山趕去……
……
華山之巔。
楊過在離開古墓以后,兜兜轉轉的開始游歷江湖,其實他幾次都想回去的,但是還是強子忍耐住思念之情,開始自己的歷練之旅,沒過多久就轉轉悠悠的來到了華山。
他想起自己聽說過的當年華山論劍的情景,心生向往,于是便登山一覽,結果來到大半山腰上的時候,就聽到山頂上傳來幾聲呼喊,仿佛還有打斗的聲音。
楊過心中好奇,于是加快腳步,很快來到了華山之巔,結果就見到了一副讓他很是驚駭?shù)膱鼍啊?br/>
只見兩個胡子灰白的老者在圍攻一個白衣勝雪、瀟灑帥氣的青年男子,此時三人正斗到激烈處,只見一個掌法大開大合,另一個身形詭異如電,招招都是殺招,每一擊都是朝著那青年的要害處攻去。
而且,三人打斗的地方就在一處懸崖邊上,三人時不時的就飛出懸崖,非常危險。
楊過立刻認出,那兩位老者之一就是他的義父歐陽鋒,而那個被圍攻的則是他老祖張落雨,這哪里還忍得住,立刻沖上去:“別打了,別打了!義父,是我啊,你還記得孩兒嗎?老祖宗,我義父他老人家身體有恙,神智混亂,您千萬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三人其實早就察覺到楊過的氣息,但是斗在激烈處沒工夫理他,此時見他沖過來大嚷大叫,只好各自停手。
歐陽鋒看著楊過的面容,像極了當年的楊康,心中還是有點復雜,不過他一代宗師,心胸氣度還是有的,已經(jīng)說過了要放下,自然不再糾結,立刻上去把楊過抱住,在他后背上拍了兩下:“好兒子,你可知道,義父這段時間找你找得好苦啊?!?br/>
楊過眼圈一紅,心知自己這位義父對自己是真的好,不但傳自己武功,而且還這么惦記自己,他深深的對歐陽鋒施了一禮,擦了擦鼻子道:“義父,過兒也很想你啊?!?br/>
然后他立刻看向張落雨和旁邊另外一個白發(fā)老者,看他們都是笑吟吟的,那里還不知道他們是在這里切磋?于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跟張落雨見了一禮,復又和洪七公拱了拱手:“原來老祖宗、義父和這位前輩是在比武切磋,楊過唐突了?!?br/>
張落雨哈哈一笑:“無妨,你來了也好,不如就來一起吧?”
他話音剛落,身子就已經(jīng)撲了過去,一掌照著楊過的門面就劈了過去。
楊過心中大驚,立刻退了幾步,躲過這一掌,剛要說話,卻感覺旁邊一陣掌風襲來,他不得不繼續(xù)再躲,回頭一看,卻是那個不認識的老者。
洪七公打出一掌,也是哈哈大笑:“老毒物,你自己的兒子,你都不動手教,還要我老乞丐代勞么?”
歐陽鋒也是大笑一聲:“乖兒子,你這頓揍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說吧,身形如電,瞬間欺近到楊過身前,拍出一掌。
楊過此時的功夫那里是這三人中任何一人的對手?人家就算讓他一條胳膊他都不一定打得過,如今卻被三人圍攻,頓時苦不堪言,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漫天掌影,躲是萬萬躲不開的,只能大叫一聲“過兒失禮了”然后抬手應戰(zhàn)。
楊過這一年來精修九陽神功,頗有進境,天山六陽掌也是有所小成,再加上原來武功的底子,論起戰(zhàn)力來,比原著同一時間強了太多。
但問題是,他再強也就那樣啊,這又不是大后期的他,如何能在三人手中討得半點好處去?
只不一會兒,楊過就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腳,也就是這三人是有心栽培他,手上當然是留了力的,要不然一百個楊過也橫尸當場了。
……
四人在華山之上停留了大概有十幾天之久。
這十幾天來,楊過鼻青臉腫的忙前忙后,在山上捉了幾只兔子獐子等等野味,回來洗剝以后,或烤或炒的,給幾位前輩做飯,還得把做好的飯端給幾位前輩吃,做的不好吃了還容易挨揍。
但是楊過卻甘之如飴。
他性子狂妄不假,但從來都是一個知禮懂禮的真正的大俠,他明白三位前輩的苦心,是要給他做陪練、傳授他精妙武學,而他作為這里唯一的小輩,伺候前輩飲食起居本就是應該的,自然不可能心生不滿。
而且啊,他這些天的收獲是真的不小。
張落雨出手幫他把九陽神功的內(nèi)力提升了一大截不說,從洪七公和歐陽鋒那里,他也學來了不少的真本事。
起因當然是這倆老頭又掐起來了。
其實在等待楊過的過程中,倆人就掐了無數(shù)遍了。
歐陽鋒生死之間走一遭,雖然大徹大悟,決心不干壞事,但是他本身就是狷狂的性子,不干壞事是一碼事,改變性格又是另一碼事,所以他平時的表現(xiàn)還是很囂張的,當然,這種囂張不是沖張落雨,那就只能是沖洪七公了。
而洪七公雖然一直是善良守序陣營的,但是在武道方面也不肯甘于人后,每天聽著歐陽鋒叫嚷著張落雨天下第一、他天下第二哪里受得了?
再加上他和歐陽鋒作對了半輩子,自然就成了習慣,于是二人從吵嘴變成打架、從打架再和好,每天都要上演無數(shù)次。
楊過來了以后呢,他們保持了一天不到的表面和平,然后就又一次打了起來。
原因是楊過在與三人對練的時候呢,一招用老了沒有了轉圜的空間,而洪七公恰巧攻到他身后,本來是應該一掌拍過去的,見楊過無處躲閃,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直接把他踢落懸崖。
在這三人面前,危險肯定不會有,但歐陽鋒就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