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早上,天剛蒙蒙亮。
杰杰一直翻來覆去的,有時還哼哼著哭。彭佳慧用手輕輕拍了幾下,可杰杰還在哭。
“杰杰是不是憋尿了?”彭佳慧自言自語著把杰杰抱了起來。
雖然杰杰戴著尿不濕,但有時候得抱著他把他的腿張開才能尿。杰杰似乎沒有尿,身子直著一挺一挺的。
彭佳慧發(fā)現(xiàn)杰杰身上有些熱。她在杰杰頭上摸了摸,的確有些燙。
“漢生,杰杰好像發(fā)燒了?!彼屏送普谑焖暮螡h生。
“真的嗎?”何漢生一咕嚕爬了起來。
“你拿個溫度計,我給量一下體溫。”
何漢生急忙去衣柜抽屜里拿來了溫度計。
彭佳慧抱著杰杰,輕輕把溫度計放在了杰杰腋下。
“我摸摸?!焙螡h生跪在床上,摸著杰杰的額頭,“確實有些熱,怎么突然發(fā)燒了呢?”
何漢生有些擔心,此時睡意全無了。
“可能昨天晚上洗澡著涼了。”
“我就說嘛?,F(xiàn)在天涼了,洗澡就不要那么勤了。”
“你看看?!迸砑鸦郯褱囟扔嬋×顺鰜?。
“三十八度八?!?br/>
“這么高?!?br/>
“要不去醫(yī)院吧?!?br/>
何漢生非常著急。
“我們先用物理方法降降溫吧。你去切片姜,再倒點酒,我給他先擦擦?!?br/>
何漢生立即去了廚房,切了幾片姜,又倒了一小杯酒。
彭佳慧接過姜,感覺有些涼。
“你給暖暖,這樣杰杰會怕涼的。”
何漢生把姜片正反面在肚子上貼了幾下,感覺不涼了,又遞給了妻子。
“這樣可以了吧?”
彭佳慧用姜片蘸了蘸酒,然后在杰杰頭上輕輕擦著。
“這樣管用嗎?”
“先看看吧。我同事的孩子都這樣降溫的。如果去醫(yī)院,無非是打針吃藥,杰杰現(xiàn)在太小了。他們說這樣挺管用的?!?br/>
“等會我再量量體溫?!?br/>
“嗯?!焙螡h生把剩下的姜片放在了床頭一邊??纯戳耸謾C,已經(jīng)六點四十了。平時這個時候也該起床了。
彭佳慧又一次把溫度計放在了杰杰腋下。
何漢生已經(jīng)穿上衣服了,他多么希望兒子的體溫能降下來。
“還是三十三度八。一點也沒降,還是去醫(yī)院吧?!迸砑鸦蹮o奈的說,
“嗯。好?!?br/>
于是,他們急忙起床,打車去醫(yī)院了。
已經(jīng)快七點了,上班也來不及了,只能請假了。
“喂,侯科長,不好意思。我孩子發(fā)燒去醫(yī)院了。今天我請個假?!?br/>
“嗯,好吧?!焙羁崎L好像還沒起床,懶懶的說完就掛斷了。
到醫(yī)院后,他們直接乘電梯去了三樓的兒科門診。
“醫(yī)生,我孩子發(fā)燒了?!迸砑鸦壑钡恼f。
“我看看。”醫(yī)生輕輕扒了扒杰杰的嘴,“你孩子著涼了,嘴里還起了個泡?,F(xiàn)在這個季節(jié)晝夜溫差大,一定不要著涼,要多喝水。我給開點藥吧,先吃吃看,如果還不退燒,再來打個針吧。”
“嗯,好的。謝謝?!迸砑鸦鄹屑さ恼f。
醫(yī)生迅速寫了一個草體單子。
“還好,沒什么大問題?!焙螡h生慶幸的說。
“就是,現(xiàn)在我的心嚇得還在跳呢?!迸砑鸦垡猜冻隽诵θ?。
何漢生拿著單子去取藥了。
“總共七十,是刷卡還是現(xiàn)金?”護士問。
“刷卡吧?!焙螡h生拿出了妻子的醫(yī)???。
何漢生接過了藥,一看刷卡小票,醫(yī)??ɡ镞€剩六十元。
“以后,看病也看不起了?!焙螡h生自嘲著。
“你拿著藥,我抱會杰杰吧?!?br/>
何漢生抱著杰杰,兒子越來越重了,他也感到責任越來越重了。
為了省錢,他們還是坐公交車回去了。
已經(jīng)八點,太陽已經(jīng)高高升起。
正值上班高峰,公交車里人滿滿的。
好不容易到站了,他們艱難的擠下了車。
回到家,彭佳慧給杰杰喂著奶。
何漢生把藥片碾碎后放在了勺子里,又加了點白糖,倒了點熱水,用筷子輕輕攪拌了一下。
“讓杰杰把這藥喝了吧?!?br/>
“你嘗嘗苦不苦?!?br/>
何漢生用舌尖舔了舔。
“還有點苦?!?br/>
“再加點白糖吧。要不杰杰怕苦?!?br/>
何漢生端著勺子又到廚房加了點白糖。
“來,杰杰喝口水吧。”何漢生把勺子送到了杰杰嘴邊,可杰杰緊閉著嘴。
“你把他的嘴扒一扒吧?!?br/>
彭佳慧把杰杰的一扒開,何漢生立即把藥倒進了杰杰嘴里。
可能是藥還有些苦,杰杰咽下后立即哭了。
彭佳慧抱著杰杰站了起來,一邊走一邊哄著。
“杰杰乖,杰杰不哭,等吃完藥,就不發(fā)燒了。”
杰杰哭了一會,便趴在彭佳慧肩上睡著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等杰杰睡熟了,彭佳慧便把他放在了床上。
“你看著點,我去做點飯。”
“嗯?!焙螡h生坐在了床邊。
彭佳慧走出了臥室。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何漢生還是有些擔心,他又摸了摸兒子的額頭,還是有點熱。他希望兒子快點好起來。
“小東西,一大早被你嚇著了?!彼匝宰哉Z著。不過,幸好是著涼發(fā)燒,沒什么大礙。
公司里依舊忙碌著。
夏曼蒂從一上班,便不住地往門口看,她希望何漢生能再來她的車間。
可是已經(jīng)九點了,還是沒看見何漢生的蹤影。她猜測可能何漢生太忙了,顧不得來車間了。她突然很想很想看看他。由于他們辦公室沒有打印機,她拿了一張圖紙,從中間一折,故意裝作復印的樣子,去了一樓。她悄悄地走進了辦公室,徑直朝打印機去了。她看了一眼何漢生的桌位,那里空空的,桌上的資料整齊擺放著,電腦也沒開。她不禁起了疑慮,辦公室沒有,車間也沒有,難道今天沒來上班?這個時候,鄒帆進來了。
“鄒帆,何漢生去哪里了?”她輕輕的問著。
“他請假了,今天沒來上班。你找他有事?”
“沒,沒事?!彼泵φf。
她一下子失落了起來,突然沒有了興致,如同明媚的陽光被烏云擋住了,一切變得暗淡了。她走出了辦公室,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邁著,從一樓走到了二樓。她一直在想:何漢生為什么請假了呢?家里有事還是不想工作去找新的工作了?她真的不希望何漢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