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牽手,淹沒在人群中。
看著月神大人的轎攆漸漸離他們遠(yuǎn)去。
此時的樊相宜忽然覺得。
他們就像是普通的夫妻,而不是長公主和駙馬。
等人群跟著月神大人的轎攆走遠(yuǎn)了一部分,這街道上的行人終于松散了許多。
旁邊也開始慢慢的有了一些小商販來擺攤了。
地上有灰色的線條,把能擺攤的地方都嚴(yán)格的規(guī)劃起來了。
并且還分區(qū)劃數(shù),那些小商販挑著東西來,有條不紊的進(jìn)入各自的區(qū)域。
這一片賣的東西都是差不多的。
并沒有雜亂的。
樊相宜眼底有些意外。
在京城時,她也是逛過街的。
不過京城更多的是店鋪,很少像是這樣有小攤子。
“云江廣闊,但是地面面積并不寬闊,除了必要的居住面積,都會竟可能的減少占地。
畢竟云江平時有很多人前來,他們并不是云江本地人,商品店鋪也會根據(jù)季節(jié)人群而變。”
也就是說,云江更適合這種移動的小商攤。
并不適合固定的商鋪。
再加上這種每個小島之間的劃分。
可以說云江郡的郡守,確實是一個非常離開的人。
或者說著郡守身邊有能人在輔佐。
樊相宜聽著時清川的話,眼底閃過一抹訝然。
她沒有想到,時清川竟然這么了解云江了。
以前她確實來過云江,可已經(jīng)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的云江一倒夏季,就犯水患。
雖然朝廷也撥款救助,可年年這般,也不是辦法。
所以如今云江的郡守。
是自己弟弟的人?還是...
想到之類,樊相宜知道,自己該去見一見云江的郡守了。
——
路邊的燈被點燃。
天開始黑時,就會有人來點燃路邊的那些燈籠。
燈籠里放著燈油。
這樣路邊的小販和旅人都能借著燈光看清。
當(dāng)然,小商販賺錢大多都是白日。
很少會在夜間。
但是今夜不同。
畢竟今夜是云江秋月最美的兩天之一。
今天和明天,是賞月最好的時機。
所以這街邊很多東西,都是關(guān)于月亮的。
“這位少爺少夫人,要不要買根紅繩?”一個老婦人看到樊相宜和時清川的眼神朝著她的攤子掃了過來,就連忙熱情的招呼。
樊相宜聽到老婦人的稱呼,有些不適應(yīng)。
不過她并沒有在意。
這次來云江,并沒有表露自己的身份。
再加上兩人年紀(jì)不大,卻手牽著手。
定然是已經(jīng)成婚的夫妻。
畢竟未婚男女,是不會做出這么親密的舉動的。
時清川聽著老婦人的話,臉上有笑。
“娘子要看看嗎?”時清川低頭看向了樊相宜。
稱呼卻越來越親密。
樊相宜輕笑一聲,這才走到了攤子面前。
“二位恩愛有加,若是再續(xù)上一根紅繩,定然能白頭偕老,長長久久?!蹦抢蠇D人見兩人真的過來看了,這好話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蹦。
“兩位買了紅繩,可以掛到云江最大的桂花樹上,月神大人就會保佑二位的。”
時清川看著攤子上那些漂亮的紅繩,就拿起了一根上面綁著一個紅豆的紅繩。
樊相宜見時清川拿了紅繩,就掏出錢來給老婦人。
老婦人也沒有想到,給錢的會是樊相宜。
不過看著兩人習(xí)以為常的樣子,她也沒說什么。
——
云江最大的桂花樹,聽聞已經(jīng)有幾百歲了。
此時桂花樹下,有很多人。
他們手中都拿著各樣的紅繩。
樊相宜看著時清川手中的紅繩,覺得比起別人的,那就單調(diào)許多了。
“還有別的很好看的,你怎么選了這個最樸素的?”樊相宜好奇的詢問。
時清川聽到樊相宜的話,像是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樊相宜。
“娘子不知道?”時清川反問。
“知道什么?”樊相宜疑惑。
這紅豆的紅線確實比別的要便宜一些。
可她不缺錢啊。
“當(dāng)真不知?”時清川湊上前,那雙眼睛就這么盯著樊相宜。
樊相宜看著時清川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
這讓她率先移開了視線。
“所以殿下現(xiàn)在知道了嗎?”時清川見樊相宜低下頭,可她的耳朵卻微微泛起一抹粉色,心情甚好。
“知道了。”樊相宜回答。
只是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說這話時,嘴角微微勾起。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這個男人腦子里難道只有這些甜言蜜語嗎?
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時清川伸手壓下了一根桂花枝,然后把紅繩綁了上去。
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認(rèn)真的向月神許了愿望。
一愿殿下無病無災(zāi)長命百歲。
二愿殿下心想事成安天下。
三愿殿下年年歲歲平安喜樂。
他許了許多愿望,卻沒有一個是要樊相宜喜歡自己。
因為他會自己做到。
讓她喜歡自己。
“許了什么愿望?這么認(rèn)真?”樊相宜偏頭看向了時清川,見他睜開眼睛,就好奇的詢問。
“一是要殿下喜歡我,二是要殿下很喜歡我,三是要殿下最喜歡我。”時清川輕笑。
微風(fēng)拂過,吹起他的長發(fā)。
映著他的笑容,讓樊相宜微微一笑。
“笨蛋,許一個就夠了,你浪費了兩個愿望。”樊相宜伸手敲了一下時清川的額頭。
“騙你的?!睍r清川伸手抓住了樊相宜的手,忽然出聲。
樊相宜一怔,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覺得真的好笑。
她竟然忽然笑出了聲。
“娘子笑什么?”時清川也跟著笑。
“沒什么?!狈嘁藫u頭。
時清川看著樊相宜看向他掛著的那根紅繩,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臉。
在樊相宜臉上有一絲疑惑的時候,他又吻了下去。
樊相宜一怔。
今天的時清川是怎么了?
怎么動不動就吻她?
樊相宜的眼神朝著旁邊掃去。
看到一人時,她微微一怔。
她伸手推開了時清川。
時清川順著她的眼神看向了旁邊不遠(yuǎn)處的葉成惟。
不過他的視線很快收回,落在樊相宜的臉上。
他的手從樊相宜的臉上垂了下來,卻緊緊的抓住了樊相宜的手。
被拉住手的樊相宜忽然反應(yīng)過來。
她自己沒有做錯。
以前她是很喜歡葉成惟沒有錯。
可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她的駙馬是時清川。
葉成惟只是負(fù)責(zé)自己護衛(wèi)的人。
雖然她是這么安慰自己的。
可她心中還是有一絲慌亂。
她想走,卻被時清川緊緊的拉著,讓她沒有辦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