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賀枳皺著眉頭看著夏初桃好一段時間,確認是沒有什么事情之后才是有些心疼地對夏初桃道,
“小桃兒不要介懷,貌奴原本也就不是伺候人出身的,難免是毛手毛腳了一些?!?br/>
夏初桃卻是笑著搖了搖頭,將自己寬宏大量的形象貫徹到底,
“不礙事,不礙事。我家那個婢子,可是要比貌奴還要躁上幾分,更何況貌奴根本就不是伺候人的不是?”
夏初桃能夠看到貌奴逐漸難看的臉色,卻只是笑了笑,當真是不屑。
柳賀枳轉身看了一眼貌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一亮,隨后是對夏初桃道,
“既然如此.....小桃兒可有興致聽曲兒?我這貌奴有著一口極好的嗓子,就當做是給小桃兒你賠罪了?!?br/>
貌奴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的窘迫,但是卻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卻依舊是被夏初桃給捕捉住了。
“原來是個唱曲兒的?”
“是不是王爺從什么青樓之類的地方帶回來的啊?”
“就這樣還想是跟小桃兒斗?”
彈幕里面早就已經是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了,夏初桃的心里面這下倒是清楚一些了。
她笑了笑,自己玩這個游戲這么久了,自己跟自己的粉絲都是閱女無數,什么白蓮綠茶都是見過,眼前的這個怎么可能又會逃過夏初桃的眼睛。
嗐!
夏初桃這下是算是明白了,這個破爛系統(tǒng)不僅僅是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新的任務,更是給自己換了一個地方繼續(xù)這個游戲的核心之處——宅斗。
夏初桃接過茶,氣定神閑地喝了一口,聽到柳賀枳說完之后才是笑著看著貌奴。
“哦?妹妹會唱曲兒?”
既然貌奴是不客氣地這么叫自己姐姐了,夏初桃自然是覺得自己也不能夠是見外了,也是這么親昵地叫了一聲貌奴。
一邊站著的貌奴這才是慢慢地重新站到了大廳的中間,倒也算是有點模樣地行了一禮。
“是,多少都會一些?!?br/>
夏初桃覺得貌奴的聲音確實也是好聽,這么一說,心里面倒是有了興趣。
“妹妹就拿拿手的唱吧。”
貌奴的眼睛微垂,確實看不清她眼中的情愫,但是夏初桃猜想,估計是恨死自己的那般。
片刻,貌奴才是道,
“那便唱《西風情》好了?!?br/>
說完貌奴轉身對站在門口的一個婢女開口道,
“去拿我的琵琶來?!?br/>
那婢女出去之后便是拿了一柄通身潔白的琵琶進來,好家伙,夏初桃光是看一眼就知道這個琵琶不是什么普通的琵琶。
只見那貌奴坐定,細細地調了調弦,曼聲道,
“這是王爺賞給貌奴的象牙制的琵琶,姐姐這般貴客,自然是要拿出音色最為好的琵琶來的?!?br/>
夏初桃自知這是挑釁,但是卻依舊是氣定神閑地喝茶,沒有將貌奴的這段話給聽進去。
“妹妹盡管開始便是了,聽著呢?!?br/>
貌奴只是笑,但是夏初桃卻是從這樣的笑里面感受到了寒意。
貌奴抬起自己的纖纖玉手在琵琶的弦上一滑,清脆好聽的聲音便是立馬是從她的指尖流了出來。
琵琶的音色的確是極好的,雖然夏初桃不懂這一行,但是這般的音色卻是著實讓人覺得舒服。
貌奴的手像是一對在花間翻轉的碟,上上下下地在琴弦指尖翻轉著,而在貌奴開了口之后,更是宛如是澗邊潺潺溪水。
拋開一切不說,這個貌奴的嗓音著實是好聽,人間難聞。
夏初桃心中一聲冷笑:就說呢,柳賀枳原本就喜歡唱戲,能夠吸引他注意力的,總的是有些本事才行。
一曲畢,貌奴抱著琵琶慢慢地起了身,向夏初桃行了一禮。
“這首曲子,就當做是給姐姐賠罪了。”
“好!好聽得很。”
夏初桃當然是得捧場,更是作出一臉的興奮。
“妹妹的歌聲動聽如澹澹河邊水,人間哪的幾回聞??!”
貌奴卻是客氣地一笑,
“哪里,是姐姐謬贊了?!?br/>
柳賀枳見到夏初桃這般地欣賞,于是便笑了笑對夏初桃道,
“若是小桃兒喜歡的話,我便是將貌奴送給小桃兒如何?這樣帶在身邊小桃兒想聽什么讓貌奴唱就是了?!?br/>
夏初桃的心里一驚,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柳賀枳,當真是不知道他竟然還是沒有看破情勢,還敢是把這么燙手的山芋往自己的手上丟,當真是絕了。
而此時貌奴也是一臉驚恐地看著柳賀枳,生怕柳賀枳一個高興真的就把自己給了夏初桃。
夏初桃連忙是干笑了幾聲,更是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貌奴。
“王爺可真的是會說笑,我把貌奴帶在身邊做什么?王爺喜歡這些個唱曲唱戲的,只管是留著就是了?!?br/>
夏初桃刻意將“唱戲的”咬的很重。
貌奴得罪在先,夏初桃倒也沒有想著就這么隨意將貌奴給放過去,她定是要讓貌奴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否則的話剩下的時間在王爺府里,這個貌奴不得變著法子來欺負自己。
“如此,那便是叫貌奴帶你們去住的地方看看吧,一路上這么過來也是辛苦。”
柳賀枳說著給貌奴使了一個眼色,貌奴便是畢恭畢敬地在前面引著夏初桃還有方正出去了。
方正在經過夏初桃身邊的時候還忍不住是以手做扇在夏初桃的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
“醋味兒可真濃?!?br/>
“哈哈哈哈哈,方正是個明白人。”
“方正居然是看明白了?難得?。 ?br/>
夏初桃挑了挑眉,看來這個方正當真是個明事理的,的的確確是比自己身邊的一些男的要看得清楚。
柳賀枳將夏初桃安排在了王府南邊的清濤閣,方正則是在西邊的落楓閣,但是方正卻是說不放心夏初桃的安全,硬生生是直接住在了夏初桃隔壁的吹雪樓,當真是讓夏初桃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
傍晚時分,夏初桃原本是想去找方正,看看他身上的傷勢如何,但是卻發(fā)現(xiàn)吹雪樓里面根本沒有人,這讓夏初桃覺得很是奇怪。
正當夏初桃打算折回去的時候,卻是剛剛好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柳賀枳。
她有些意外地看著柳賀枳,只覺得他無聲無息的,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都不知道。
“他在王府后山的竹林,方素素的墓在那里,估計是過去看了吧。”
柳賀枳去世一眼看出來了夏初桃在做什么,還沒有等夏初桃開口問就已經是自己先回答了。
“想來也是,素素死了以后,方正都還沒有過去看過?!?br/>
柳賀枳雖然是說的輕松,但是字里行間的惋惜語氣夏初桃并不是聽不出來。
也不知道這個方素素到底是誰,為什么不管是方正還是柳賀枳提起來的時候都是一臉的凝重。
夏初桃向來是個八卦的人,根本就是忍不住自己心里面的十萬個為什么。
“方素素.....到底是誰?”
“方正的妹妹?!?br/>
夏初桃有些吃驚,她倒是沒有想到方正居然還有個妹妹,之前方正在她眼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展現(xiàn)出這一點,著實是往夏初桃覺得意外。
“方正的妹妹....為何會在你的王府里?”
柳賀枳看了一眼夏初桃,幽幽然地嘆了一口氣。
提前這件前塵往事,他還是忍不住悠長嘆息,到底也是可惜了。
“方正其實是北詔人,父母以前是王府的下人,但是那個時候我的年齡尚小,對很多事情還沒有自己的見解?!?br/>
“有一年北詔皇城發(fā)生了很是罕見的瘟疫,跟你們大宛前一陣子的沒有什么很大的區(qū)別。城里面死了很多人,包括方正的父母?!?br/>
“原本是可以醫(yī)治的,但是我的父親卻將這些下人的生命看做是浮萍,滿不在乎,導致了方正父母的慘死。”
夏初桃的心里一凜,方正看起來是開朗樂觀,倒是沒有想到背后的歷史居然是這般的陰暗,這還真的是在夏初桃的意料之外的。
“父母死后,身后還留下了一堆遺孤,這便是方正跟素素。當年我父親將素素從方正原本的房子里接出來,說是可以帶到府中好好培養(yǎng),也算是彌補罪過?!?br/>
“但是沒有想到的卻是素素漸漸長大之后,我那.....父親,卻是看上了素素的姿色,想要討回來填個房。素素不從,我那父親便強要了素素,素素覺得臉上過不去,便在自己的房中上吊自殺了....”
聽完,夏初桃的心里面當真是驚駭,她沒有辦法相信這是柳賀枳這樣的人的父親能夠做的出來的事情。
她微微咋舌,覺得有些錯愕地對柳賀枳道,
“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父親是個如此齷齪之徒.....”
柳賀枳聞言也是不惱,無奈地笑了笑。
“我那父親本就是個不正經的主,生前在世的時候身后妻妾不少。我能夠出頭,也僅僅是慶幸我母親是正室罷了,不然這個爵位是斷斷輪不到我的?!?br/>
“你大可放心,我與我那父親,至死都沒有說上幾句話,也是陌生的很?!?br/>
聽著柳賀枳對自己父親的評價也不高夏初桃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