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嵐兮神情復(fù)雜,秀眉微蹙著,薄唇輕抿出一條好看的弧度,那雙狹長的鳳眸隱約泛著不忍的光色。
她一手攬著佳人的腰,一手輕撫上佳人蒼白毫無血色的面頰,替她將濕貼在額前的稀碎發(fā)絲別到耳后,動作溫柔又親昵。
她,喚的是如畫的名字。
那個傻姑娘,如畫……
蕭如雪聽見她那一聲“如畫姑娘”,漸漸潰散的眼底流露出失望和受傷的神情。
她強撐著最后一口氣,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喃喃道:“我不叫如畫,我叫蕭如雪,春風(fēng)慕如雪的如雪,公子,來世慕我,可好……”
她使出最后的力氣,想要抬手去握她的手,卻在瞳孔的光徹底黯淡、意識徹底消失的那一剎,抬起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大、大小姐,大小姐,你撐著,我有解藥的,我有解藥的……”
霸天虎跪在一旁,涕淚縱橫,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他顫抖著手,不停地在身上摸索,想要從身上找出他找出口中所謂的“解藥”。
“怎么會找不到呢,我明明帶了解藥的,解藥呢,解藥呢,昨天離開碧玥山莊之前,我記得我明明帶了解藥的……”
他慌了。
面色蒼白,嘴皮子不停地顫抖著。
一旁,葉嵐兮將蕭如雪的尸體放下,她斂去面上的復(fù)雜神色,鳳眸微抬,一雙冷如冰刃的眸子掃向霸天虎。
“霸天虎,作為碧玥山莊最后一個余孽,你也該死了?!?br/>
特么忍你很久了……
葉嵐兮伸手拔過坐在她身旁、全程傻愣著的白笑堂身上的佩劍,傾身而起,一劍刺向了霸天虎的心臟,嘴角勾起殘忍的噬血冷笑:“這一劍,是替如畫姑娘刺的?!?br/>
說罷,握劍的手無情地轉(zhuǎn)了一下,帶動劍身在霸天虎的心臟攪了一圈。
血濺衣袍,她卻勾唇輕笑。
收劍,轉(zhuǎn)身。
將無情,乖張狠戾,心狠手辣,演繹的淋漓盡致。
如果認識她的人看到這樣的她,一定會大吃一驚吧。
任誰能想到,平日里怕疼又柔弱溫柔的葉嵐兮,居然也會有這么不為人所知的冷血一面。
浸了血的黑袍攏在暗夜之中,銀屑星光透過樹梢的縫隙投下來,照落在她精致完美的側(cè)顏。
那被月光無限拉長的黑色身影,黑影的盡頭仿佛延伸進地獄的底端,而她,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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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臺,你口中那位叫‘如畫’的姑娘,她一定對你很重要吧……”白笑堂道。
此時,他已經(jīng)從呆愣中回過神來,跟著葉嵐兮走到了他們栓馬的地方。
對于葉嵐兮剛剛的冷血和無情,他雖然很震驚,但是震驚和詫異之余,卻又覺得有些理所當(dāng)然。
——碧玥山莊的余孽,該死。
即便是她不殺他們,他們也會被別人殺死。
而白笑堂從剛才葉嵐兮說的最后那一句“這一劍,是替如畫姑娘刺的”的這樣的話中,遂是聯(lián)想出了一出“為愛癡狂”、“為愛復(fù)仇”的苦虐大戲。
白笑堂倒是很好奇,那位叫如畫的姑娘,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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