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國上方,在眾人看不見的虛空中。
兩位男子負(fù)手而立。
其中一位手持綠色羽扇的男子身姿悠閑,目光頗有深意地看向廣場。
若是阮羲和在此,定能認(rèn)出此人就是涂冗。
涂冗笑道:“伏凌,你說你想給人家送東西,干嘛不親手送給她?為何要借著國家評比的獎勵去送?”
“你就不怕她贏不了,拿不了第一名,你這東西送到別人手中?”
伏凌聽到這話,腦中就回想起了那日無情讓他去尋謝夷時,謝夷說的話......
謝夷給他說了第一種方法。
可伏凌覺得不妥,認(rèn)為此法見效甚慢。
于是謝夷便說了第二種方法。
他說:“伏凌,你可以找一個別的理由,用別的名義,讓她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障逻@東西,不過......”
“不過代價就是,這樣做的后果就是,她可能到最后都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何人所贈?!?br/>
“說不好,她會誤以為是別人所贈,到時候還別人恩情?!?br/>
“如此,你還愿意嗎?”
伏凌記得,他當(dāng)時點了頭......
伏凌拉回思緒,聽到涂冗的問題。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否認(rèn)道:“誰說本尊要特意送她東西了?”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黑鐵國廣場上一身紅衣的阮羲和,眼神有些許贊揚。
“不過,本尊相信她會贏。”
涂冗癟了癟嘴,他真想讓伏凌聽聽,他自己說的這是什么話。
伏凌看了眼天色,說道:“時辰不早了。”
說完,兩人就離開了此地。
廣場上。
灰使者將神器從盒子中拿出來。
是一把劍。
灰使者將劍遞到阮羲和掌心,笑瞇瞇開口說道。
“此劍,是一把神器,名為......”
說到這,灰使者卡殼了。
壞了,主人只給了他這劍,沒說這劍叫啥呀!
灰使者心中再次無限抓狂。
可灰使者面上不能表現(xiàn)出慌亂,他一臉平靜地開口。
“此劍,名為‘無名’。”
他腦筋急速轉(zhuǎn)動,解釋道:“如今你年少不露鋒芒,此劍便無名,待你日后功成,揚名天下之時,這劍,自會有名!”
灰使者說完,差點都被自己的解釋感動哭了。
阮羲和握緊了劍柄,這劍......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我喜歡這個名字。”
“這劍?!?br/>
“我收下了。”
眾人:“......”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這可是神器!
你應(yīng)該說謝謝灰使者!
而不是告訴灰使者,我收下了。
眾人快被阮羲和這些話氣得吐血。
看到阮羲和收下此劍,灰使者終于松了一口氣。
灰使者想到早上那個情景,就想哭......
在來廣場之前,灰使者在準(zhǔn)備督賽需要做的一切。
可就在這時,主上大人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
主上大人交給了自己一個木盒,然后說:“今日成功從四等國家升到三等國家里的第一名弟子,就獎勵此物?!?br/>
他當(dāng)時愣了一下,剛準(zhǔn)備開口問那人是男是女,有何特征時,主上大人就消失了。
他心中當(dāng)時那個苦啊,生怕沒有四等國家升為三等國家,如果那樣,他手中的東西就沒法處理了......
灰使者搖了搖頭,收回思緒,讓阮羲和走了回去。
不管怎么說,反正他的任務(wù)完成了就是。
阮羲和回去的時候,阮訣眼中有很深的懷疑。
“和和,這劍,是獎勵?”
阮羲和點了點頭,拿劍揮了兩下,“是啊。”
阮訣有些不放心。
“和和,你可知道,這劍是神器?”
“知道啊?!彼卮鸬迷频L(fēng)輕。
身旁的莫秀曼、西門書瑩幾人見此,差點被她這云淡風(fēng)輕的語氣氣死。
她就不驚訝嗎?不高興嗎?
阮羲和給她們的感覺,就好像發(fā)了顆大白菜一樣平常。
“和和,往年國家評比的獎勵,從無此先例,這獎勵恐怕太過貴重了點?!?br/>
阮羲和靠近阮訣耳邊,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爹爹,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br/>
“你無非是覺得此物太過貴重嘛,但此時,不能當(dāng)面拒絕灰使者,不然灰使者的面子往哪兒放?”
“爹爹你放心,等晚些時候,我會親自將此劍送回去的?!?br/>
阮訣聽完,眼中的擔(dān)憂才少了些。
“那就好?!?br/>
...
等到夜深時,阮羲和帶著無名劍,來到了灰使者的房間。
“怎么是你?”
灰使者打開房門,看到門外的阮羲和后,明顯一驚,隨后趕緊請阮羲和進(jìn)門。
阮羲和邊走邊說道:“使者,我知道我自己拿到的獎勵太過貴重,我想知道,這背后的原因。”
“又或者是,目的?”
灰使者暗叫一聲不好,這小祖宗咋問上這問題了?
“咳咳,你這說的什么話。”灰使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我們南洲院,還能騙你一個小丫頭騙子什么不成?”
阮羲和挑眉道:“當(dāng)真?”
灰使者不敢看她,垂眸點點頭,“當(dāng)真!”
阮羲和點頭道:“既如此,那我將此劍退給你,沒問題吧?”
灰使者面露難色,“這是獎勵,我們不能收回。”
“那我將這劍賣了可以吧?”
“萬萬使不得啊?!?br/>
“那我將這劍送人?”
“萬萬使不得啊?!?br/>
阮羲和‘啪’的一聲,一把將劍拍在桌上。
“那你就實話實說。”
灰使者面露苦澀,“這......”
“嗯?”阮羲和語氣上揚,威脅他。
灰使者泄氣般倒在了椅子上,哽咽道:“那我可就說了?說了之后,你必須得將劍帶走。”
“可以?!比铘撕忘c點頭。
畢竟她還是真的挺喜歡這劍的。
比上次伏凌送她的那把,還有鋒利好看有氣勢。
灰使者在阮羲和眼神的脅迫下,將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
阮羲和有些疑惑,“你們主上為何要送我這個?”
“這我哪知道啊?!被沂拐唠p手一攤,滿臉無奈,“反正我將實話告訴你了,你現(xiàn)在不能把劍退了賣了或是送人了。”
“放心吧,我是那樣的人嗎?”
阮羲和拍拍灰使者的肩膀,安慰他。
灰使者一臉不相信,她就是那樣的人。
灰使者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間瞪大眼睛,討好般向阮羲和開口:“那個,求你個事唄?”
“嗯?”
“你看,主上為你這么殫精竭慮,你肯定跟主上有點啥關(guān)系對不對?今天我都將實話告訴你了,你以后能不能在主上面前替我多美顏幾句?”
阮羲和:“?”
她都不知道他的主上是誰,怎么就關(guān)系匪淺了?
阮羲和拍拍灰使者的肩膀,開口道。
“孩子,你想多了?!?br/>
說完,就開門走了出去。
而灰使者堅定地以為,阮羲和只是不好意思承認(rèn)而已。
他沉浸在會被主上夸的美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