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滑行,漸漸升空。..cop>房屋建筑越來越遠,到最后只有潔白的云朵漂浮在周圍。
蘇綿拿出筆記本,那上面還有一個單獨的文件夾,是她與顧延霆的照片。
歡笑,淚水,所有的這些,以后只存在記憶里。
對不起,顧延霆!
再見了,顧延霆!
頭發(fā)突然被扯了一下,蘇綿扭頭,一個中年男人正猥瑣地沖她笑,“小姐,你要去哪兒?。俊?br/>
蘇綿擰眉,當(dāng)做沒有聽到。
又過了一會兒,一只腳從座椅的縫隙中伸出來,襪子脫了,難聞的腳臭飄蕩開來。
蘇綿捂鼻,“先生,這是公共場合,請注意一下形象,把腳收回去?!?br/>
“喲,原來聽得見啊,我還以為是個聾子呢。”中年男人繼續(xù)猥瑣的笑,“小姐,你告訴你去哪兒,我就把腳收回去?!?br/>
同事拉扯蘇綿,“別理他!”
說著,按了服務(wù)鈴。
空姐過來,同事直接說事:“這個人把赤腳伸到前面來,非常臭,打擾我們正常休息?!?br/>
空姐職業(yè)素養(yǎng)不錯,依舊面帶微笑,走到后一排,禮貌地說:“先生,機艙是個密閉的環(huán)境,請您把您的腳收回去。”
中年男人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抖著腿,“我花錢買了機票,愛怎么坐就怎么坐,你們管不了!”
一邊說,一邊條挑釁地看蘇綿和同事。
同事是個暴脾氣,“無恥,你這腳不是腳底生瘡,就是骨里流膿,不然不會放出來透氣,嘖嘖……已經(jīng)晚期了,沒得救了吧?才想著搭飛機去別的地方,禍害別的人?”
“你個女表子說什么呢?”中年男人解開安帶,握緊的拳頭要去揍同事。
蘇綿把同事往后扯,手指精準(zhǔn)地捏住中年男人的手腕脈門,中年男人有片刻的失力。
“你是男人么?說不過就想動手,不覺得丟臉嗎?有本事去跟年輕力壯的男人干一架啊?就會瞅著我們是女人,好欺負是不是?”沒想到飛機上還能遇到這種人渣,剛剛好一點兒的心情,跌落谷底。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爛鳥都有!
不給點兒教訓(xùn),還真耍起流氓來了!
蘇綿冷臉,手指用力,中年男人登時疼得哇哇直叫。
“你的,老子抽不死你?!敝心昴腥伺e起另一只拳頭朝蘇綿腦袋飛去。
想勸解的空姐“啊”地驚叫一聲。
蘇綿一直防備著中年男人偷襲,正想往后仰,一個精壯的年輕男人沖上前,擋住了中年男人揮向蘇綿的拳頭。
中年男人氣急敗壞,“這是我跟她們之間的事,用不著你管,滾遠點!”
年輕男人面無表情,攥住中年男人的肩膀,二話不說拖著他往洗手間走。
中年男人意識到眼前這人不好惹,雙手掰住椅子不肯走。
年輕男人一個手刀上去,中年男人叫聲慘厲。
隨著洗手間的門關(guān)上,不時地從里面?zhèn)鞒鲋心昴腥巳缫柏i一般的嚎叫聲。
叫到后面,帶著哭腔開口求饒。
約莫五分鐘過去,年輕男人從里面出來,扯了扯衣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空姐心驚膽戰(zhàn)的走過去,畢竟是飛機乘客,不能放任不管,打算去問問要不要幫助。
“剛剛不是很能嗎?自己出來,要是敢讓空姐幫忙……”年輕男人舉了舉拳頭,勾起一抹威脅的笑。
中年男人渾身顫抖,忙不迭的搖頭,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一直注意洗手間那邊動靜的蘇綿看到中年男人腫成豬頭的臉,露出一絲笑容。
同事則小聲道:“活該!”
原以為中年男人只是回座位,沒想到他突然走到她們面前,噗通一聲跪下來,連磕三個響頭,還自己給自己三個耳刮子,“兩位小姐,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耍流氓,請你們原諒我。”
同事冷哼。
蘇綿拿出雜志翻看,佯裝沒聽到。
中年男人急了,雙手合十,朝倆人繼續(xù)磕頭,“求求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求求你們了,你們要是不原諒我,那個人下了飛機后,會繼續(xù)打我的。”
中年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再加上鼻青臉腫的,看著特別的惡心。
同事頭皮發(fā)麻,擺擺手,“知道教訓(xùn)就好了,趕緊坐好吧,這是在飛機上呢!”
中年男人看向蘇綿,“這位小姐,你能原諒嗎?”
蘇綿從包里掏出一個小鑷子,對著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回去吧!”
中年男人渾身發(fā)涼,忽然有些慶幸,慶幸被年輕男人揍,也好過被小鑷子扎!
想到她剛剛那樣熟悉人體的脈絡(luò),應(yīng)該是從醫(yī)的。
醫(yī)生……
中年男人最怕醫(yī)生,哆嗦著回到座位,縮成一團,不敢再造次。
……
飛機已經(jīng)飛行五個多小時。
蘇綿上完廁所出來,目光掃到年輕男人那兒,停頓了一下。
年輕男人一愣,對蘇綿點點頭。
蘇綿只好回一個笑容給他。
視線掠過年輕男人旁邊的位置,生出些許的疑惑。
貌似從上飛機開始,年輕男人旁邊的人就一直用報紙擋著臉。
真是個奇怪的人!
蘇綿離開后,報紙摘下,顧延霆抬腿踹了年輕男人一腳,“注意一下你的眼神!”
年輕男人嘿嘿一笑,“霆哥,嫂子真漂亮!”
“嗯哼!”顧延霆挑眉,與有榮焉。
……
到了晚上,機艙里的人幾乎都陷入沉睡。
蘇綿水喝得較多,又去了衛(wèi)生間,發(fā)現(xiàn)燈是亮著的,有人!
正想走,衛(wèi)生間的門忽然開了。
她抬頭去看,砰地一聲,門又關(guān)上。
蘇綿:“……”
出什么事了么?
蘇綿敲敲門,“先生?”
剛剛那一瞬間,她只看到一雙男士球鞋。
沒有回答!
過了幾秒,門開。
顧延霆用衣服圍著臉,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他害怕蘇綿看穿,垂著頭,側(cè)身越過蘇綿。
蘇綿盯著男人的背影,覺得越發(fā)的眼熟。
“顧延霆!”
她叫了一聲!
但前邊的人一絲停頓都沒有。
應(yīng)該是認錯了!
肯定是太想他,才出現(xiàn)錯覺的。
拍拍腦袋,蘇綿強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