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當(dāng)眾腹誹川萬閣的練體丹非是完美丹藥,這絕對犯了禁忌。
四周那些隔著幾米遠(yuǎn)的顧客們也都對蘇寒指指點(diǎn)點(diǎn),對于蘇寒的膽大妄言感到震驚,這人竟敢質(zhì)疑川萬閣,實(shí)在太目中無人了。
月紅羅雪顏微微露出不滿,盯視蘇寒,想看他能說出什么所以然。
蘇寒伸出左手食指輕輕攆著粉碎的練體丹,遞到月紅羅面前,語氣平常道:“店主,我承認(rèn),你們店的練體丹的確不凡。常人眼中,此丹屬于極品。但在我蘇寒眼中,卻少了一味玄材。若有此玄材融入,必定增加一倍功效?!?br/>
“……”月紅羅陷入沉默,美眸盯著蘇寒,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蘇寒收起手掌,藥粉隨便灑落在地,增添了一份地霜。
他將手中玉瓶遞給女店員,緩緩說道:“碧炎真竹?!?br/>
碧炎真竹?
女店員跟月紅羅微微一驚,不一而同的盯視蘇寒雙眼,這個家伙到底知不知道,碧炎真竹的價格已足夠比肩練體丹?
先不提功效有沒有達(dá)到提升一倍的作用,就拿價格來說,加入了碧炎真竹的練體丹,其售出價格必須漲上三倍,這是最少的公道價。
畢竟煉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要考慮碧炎真竹能不能入藥,這很關(guān)鍵。
蘇寒一句話,就要篡改丹方,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一個不慎,很容易殞命一名地位崇高的煉藥玄者。
蘇寒看出月紅羅的困惑,他話鋒一轉(zhuǎn),解釋道:“碧炎真竹是火屬性玄材,其藥性很烈,但其本性還蘊(yùn)含有一種溫涼的功效,算是冰火共同屬性的奇妙玄材?!?br/>
“若能將其融匯入練體丹,其功效,必定能在原本基礎(chǔ)上再添一倍功效。當(dāng)然,售出價格必然要往上漲一漲,不然就太吃虧了?!?br/>
月紅羅聽完蘇寒振振有詞的話,說真的,她都差點(diǎn)相信了蘇寒所言。
而在此時,一聲驚奇話語自店內(nèi)傳來。
“妙??!”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徹在眾人身后,大家同一時間轉(zhuǎn)身往聲源方向看去。
一個身穿灰袍,滿臉滄桑,眼眶空洞,眼神卻無比犀利的白發(fā)老者,緩緩走了過來。
“小兄弟方才所言,當(dāng)真是膽大心細(xì),若真加入碧炎真竹玄材,練體丹功效,必定驚為天人!”
白發(fā)老者滿臉激動的伸出雙手,顫抖著手臂,緊緊握住蘇寒精壯有力的手掌,聲音急促道:“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蘇寒。”
“蘇寒老弟,你的想法實(shí)在是太厲害了。哦,對了,我叫蒼離,是陵楚城川萬閣的二品煉藥玄者。”白發(fā)老者高興笑道。
蘇寒跟蒼離稍微握手,而后雙手自蒼離滿是皺紋,卻孔武有力的雙手中抽出,他勉強(qiáng)笑道:“既然蒼離大師看重了我的提議,能否,支付些口水費(fèi)呢?”
口水費(fèi)?
月紅羅跟女店員稍微翻翻白眼,感情你這個不要命的家伙是為了口水費(fèi)才這么大費(fèi)周章的胡言亂語,偏偏蒼老還真的信了。
這可不行??!
月紅羅急促上前,對蒼離微微行禮,語氣略帶懷疑問道:“蒼老,練體丹加入碧炎真竹,這靠譜嗎?會不會有問題?會不會有危險?”
“月丫頭?!鄙n離笑瞇瞇看向嬌軀曼妙的月紅羅,激動道:“這個丹方,我一直想改進(jìn),但始終沒能想到改進(jìn)的法子,如今,有方向了。不會有問題的,唉,是我愚鈍,始終想不出這個玄材,得多虧了蘇寒老弟了?!?br/>
蘇寒微微一笑,一副不足掛齒的模樣。
月紅羅很想給蘇寒一巴掌,沒辦法,看到他那副樣子,實(shí)在想抽他!
“口水費(fèi)?!碧K寒一副我很樂意幫助人的態(tài)度,微笑提醒道。
月紅羅感覺自己白嫩素手的青筋微微暴起,手癢了,想打人。
蒼老呵呵一笑,對女店員揮揮手,吩咐道:“給蘇寒公子提取十萬玄幣。”
十萬玄幣!
聽到蒼老的話,月紅羅跟女店員差點(diǎn)驚叫出來,沒必要吧蒼老,這小子何德何能啊,他剛才不過是胡口亂說,這算什么?
一字千幣?
“去啊,別讓蘇公子久等,讓人看笑話!”蒼老見女店員呆愣住,他語氣低沉了些,催促道。
女店員縱然有千萬個不樂意,她也得乖乖照做。
誰叫蒼離乃是陵楚城川萬閣的背后高手,又是珍貴無比的二品煉藥玄者呢。
蘇寒砸吧砸吧嘴,內(nèi)心微微一驚,本想來弄個一萬玄幣花花,結(jié)果人家大方,翻了十倍。
嘖嘖!
不簡單啊,川萬閣,我蘇寒記住你了。
蘇寒笑瞇瞇接過女店員不情愿遞過來的沉重布袋,他雙手拋著如腦袋大小的布袋,稍微掂量幾下,一副滿心歡喜的樣子,對蒼老微微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待蘇寒走遠(yuǎn),月紅羅十分不悅的對蒼老埋怨道:“蒼老,你怎么這么糊涂啊,這不過是口頭建議,你怎的就偏偏信了呢?萬一不行咋辦?”
蒼老微微搖頭,淡笑道:“不會的,憑我的經(jīng)驗(yàn),不可能有錯。這個理論值得一試,況且對玄材的透析,整個陵楚城,絕對沒有第二個比我更清楚?!?br/>
“練體丹加入了碧炎真竹,必然效果翻倍!以后練體丹的價格,翻上一番。練體丹按一萬一枚來算?!?br/>
“一萬一枚!”月紅羅小小吃了一驚。
……
蘇寒手里多了十萬玄幣,美滋滋的回轉(zhuǎn)蘇家。
途中,他遇到了一個仆人打扮的青年。
“蘇公子,我家少爺有請?!逼腿饲嗄険踝√K寒,眼神披靡,道。
蘇寒抬頭看去,一個青年身著黑色的仆裝,面黃肌瘦,看起來不怎么樣,但他的目光敏銳,從仆人青年身上看出了點(diǎn)不對勁。
這個仆人的玄力品級,居然在九品層次,比昨天的江俊風(fēng)還強(qiáng)!
“你家少爺是誰?”蘇寒暗暗警惕,奇怪問道。
“我家少爺姓任,就在前方不遠(yuǎn)處的春芳閣,還請?zhí)K公子移步?!逼腿饲嗄晏岣呱ひ?,氣勢凌人。
蘇寒微微搖頭,道:“如果你的態(tài)度好點(diǎn),我也就跟著走了,但,你的眼神中,蘊(yùn)含著不屑。我又何必自找煩憂!”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
“敬酒不吃!”
仆人青年調(diào)動體內(nèi)玄力,玄力九品的氣息膨脹起來,四周充滿了煞氣,顯然,這個仆人不簡單。
他身形一轉(zhuǎn),迅速擋住蘇寒去路,與此同時,左手化作爪狀,朝著蘇寒前面脖頸快捷抓來,一旦得逞,蘇寒必被其掌握生死。
“放肆!”
蘇寒眼神陡然凌銳萬分,厲喝一聲,體內(nèi)圣脈蘊(yùn)含的玄力瞬息爆發(fā)出無匹的氣勢,雙腳邁著奇妙的步子,一下子躲開青年仆人的狠辣一抓。
青年仆人失手,暗暗心驚,爪化作拳,手臂微顫,改變動向,朝左邊躲去的蘇寒追擊。
“自找死路!”
蘇寒見對方還敢追擊,心底按捺不住的怒火悄然攀上心頭,騰出左手,化作掌狀,手掌攜帶凌厲勁氣,朝著青年仆人拳頭拍打過去。
嘭!
拳掌交接。
兩股截然不同的沖勢猛然撞擊在一起。
半空中響徹著劇烈的聲音,兩者腳下所踩青色地板石都因此碎裂些許。
蹭蹭蹭!
一招交接,青年仆人不敵,身體猛然倒退數(shù)步,混亂勁氣沖擊全身,他體內(nèi)玄力因此紊亂,氣血更翻涌無常,臉色漲紅幾秒,口竟嘔吐一抹朱紅,雙眼露出恐懼,不敢置信盯著蘇寒。
“回去告訴你家少爺,我蘇寒不是好欺負(fù)的!”
說完,蘇寒也就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他距離‘肉境’僅有一步之遙,青年仆人不過是玄力九品的層次,他在玄力六品,就能爆發(fā)出玄力九品的戰(zhàn)力。
如今,他進(jìn)步神速,對于肉境以下的玄者,基本無敵。
……
春芳閣。
任輝聽完臉色虛弱的青年仆人講述完先前的經(jīng)歷,他的眼神陡然變得狠毒起來。
“他真這么說的?”任輝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多問一遍,身上玄力開始涌動,大有暴怒的跡象。
青年仆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小聲回答道:“千真萬確,他還讓我告訴少爺,他蘇寒不是好欺負(fù)的?!?br/>
砰!
任輝右手兩指輕捻的拇指大小的瓷器酒杯被龐大玄力捏爆,他面色陰晴不定,眼神冷寒的盯著跪在地上擔(dān)驚受怕的青年仆人。
良久,他陰狠笑道:“蘇寒,你很有膽子,不僅收了本公子送出的十枚練體丹,更放出如此狂言,很好,你很好,再過幾日,我會讓你明白,得罪我任輝的下場!”
任輝將青年仆人一腳踢倒在地,滿臉溫怒的離開春芳閣。
……
對于任輝的惦記,蘇寒一概不知。
此刻,他回到了蘇家,這次獲取了十萬玄幣,這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想不到,我偶然結(jié)合‘始祖真跡’所述的一些記載跟我服用練體丹得出的結(jié)論的融合理論,竟然真的可以改變練體丹的丹方!”
蘇寒低聲喃喃,坐在床上,仔細(xì)思考著。
本來他只是帶著躍躍欲試的態(tài)度,沒想到,川萬閣真的買賬。
“等他們煉制出新的練體丹,我再去購買幾粒來吞服,到時候再一舉突破玄者做夢都想達(dá)到的‘肉境’。”
蘇寒微微點(diǎn)頭,閉上眼,運(yùn)轉(zhuǎn)‘圣龍真訣’開始修玄。
太陽落山,蘇寒從修玄狀態(tài)中醒轉(zhuǎn)過來。
“少爺,夫人回來了?!遍T外,小夏的聲音傳來。
蘇寒應(yīng)了一聲,他對小夏吩咐過,只要娘從鐵平城趕回來,立即向他匯報,現(xiàn)在,娘從鐵平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