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里一個角落里,下水道的井蓋慢慢涌冒出水來,水隆起形成帕魯斯的模樣,他瞄瞄周圍觀察是否有人注意這里。確認安全后,他慢慢直起身子,背貼著墻壁慢慢朝出口移動。
回憶昨天晚上和翼商量對策的情景。
兩個人坐在小圓桌子旁,胳膊曲放在桌子上,頭伸向桌子微微發(fā)光的蠟燭上方,看上去就像是兩個狗頭奸商在邪邪地計劃怎樣坑人。
“我想在今天晚上整個島就會被魯卡斯他們監(jiān)視起來,他們布置的眼線甚至可以達到什么人,什么時間進出廁所都知道的地步,所以說想在外面活動是不可能了。不過縱然這天網(wǎng)恢恢也終有一疏的地方?!币碇钢缸雷酉?。
“怎么去?從地下潛進去啊?我可不是砂巖系龍族?!迸留斔箤擂握f。
“下水道。”
“下水道?!”帕魯斯有些不明白。
“恩?!币碚J真點點頭,“他們在所有的地方都會設(shè)有眼線,在地上移動幾乎不可能逃過他們的目光。只有通過下水道了。我想縣令府的排水系統(tǒng)一定和外界下水道相連,潛進去對你來說不是難事。我會在今天晚上去縣令府繪制平面圖,也許對你有用。”
帕魯斯回頭看看井蓋,不由地吐槽,“翼這家伙,怪不得用那種眼光看我。原來下水道這么臭。”他從口袋里拿出折起來的所謂縣令府平面圖紙,拆開看,他的眉毛上揚顯得尷尬的無可奈何,“翼畫畫真沒水平?!迸留斔箍嘈Φ乜粗喟櫟?,上面勾勾畫畫的奇怪符號的紙,看上去更像是小孩子的涂鴉作品,帕魯斯無奈嘆口氣,“算了,還是我自己找吧?!彼职鸭埓У蕉道?,賊賊地溜走在院子里。
躺在院里呼呼睡的衙役被太陽叫起了床,他們一個個懶散的甚至連挪到一步路都覺得費力。慢慢地,黑壓壓的人堆開始松散,大約近8點時他們開始做剛起床應做的事。
在后院溜達半天的帕魯斯沒有見到一個人影,不禁滿腦子問號,這府里出啥事了?正納悶兒時有兩個人慢慢朝這邊走過來,帕魯斯趕緊躥進旁邊拐角處。
“哎呀,還得給那家伙送吃的,真是太便宜他了?!迸留斔孤牭铰曇粲蛇h而近。似乎談論的話題跟謝恩有關(guān),他耳朵貼著墻壁仔細聽。
“就是。不就是一通緝犯嘛!搞得跟貴賓似的,可苦了我們這些做下手的。剛爬起床就得給他送飯。”通緝犯?帕魯斯聽翼說謝恩被當做通緝犯抓起來,瞧這樣就是……**不離十。他嘿嘿邪笑,冤家路窄,這下就怨不得我了!
謝恩的情況越加惡化,他虛汗?jié)裢噶松砩系暮股?,粗氣不斷,像是剛剛跑過馬拉松一樣。他的身體也發(fā)生變化,手指不時抽動,神經(jīng)麻痹地控制不住身子的動作,心里開始莫名地向往鮮血,牙癢癢地特別想咬什么柔軟的東西,眼睛也變得血腥,眼珠子已經(jīng)不是正常人的樣子。
“蛋丟了?!彼貞浧饎P瑟琳的話。公主在和娜娜回來后便告訴謝恩關(guān)于蛋的消息,“我早該想到那些人會隨尾我,利用我找到蛋??墒?,可是……”
“你已經(jīng)盡力了,不是嗎?”謝恩安慰她,“而且這樣子或許不是什么壞事,沒有人受傷就是再好不過的結(jié)局了,沒有了那個蛋,或許帕魯斯他們能更輕松的活著?!?br/>
謝恩頭微微仰視屋頂,黑色的潮濕,發(fā)霉的空氣,他嘆口氣,只要這整個事平平安安地結(jié)束就好。希望不要再有人會死。遠處的鐵門支呀的聲音蕩在整個深幽的走道里,噔噔地軍靴聲回蕩在走道,聽起來是個當兵的。這些時間都是小兵來給謝恩送吃的,他想這次也不例外,不過有些奇怪,聲音不像平時那么有力,反而有些輕浮,不夠力量,像個未成年人的輕率調(diào)皮步子。
清晰的腳步聲停在謝恩的背后,謝恩是箕坐著背靠著牢門的姿勢,這個姿勢他一直都沒變。謝恩試著歪頭用余光瞟到他,因為這次送飯的并沒有立即放下飯桶走人,他想應該是他認識的人來看他,他想確認是不是凱瑟琳。
“吃飯了?!迸留斔箾_他說。憨笑的臉龐在軍帽下顯露出來,大弧度的笑容隆起臉頰的酒窩,稚氣而冒傻氣。
帕魯斯?!謝恩不大相信,這怎么可能?他們不是應該早就動身前往凈土的嗎?怎么會……
帕魯斯背著謝恩跑在走道里,噔噔的腳步聲清脆格外響亮,和周圍地寂靜襯起來有些嚇人的恐怖,“你怎么會跑到這里?知不知道劫獄可是死罪,你這樣亂來可是會死的……”
“我不懂那么多?!迸留斔勾驍嗨脑?,“我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混混只清楚你不該死在這里,想那么多的事只是在浪費時間?!?br/>
“你救不了我的?!敝x恩低聲,有些喪氣,“我一個通緝犯被這樣簡單的關(guān)著,你這么簡單就找到我不覺得蹊蹺嗎?”
跑到出口的帕魯斯剎住腳,外面的陽光和里面的幽暗感覺兩個世界的穿越,強光一下子涌入眼睛迫使謝恩用手擋住一部分來看清外邊的世界。帕魯斯呵一聲苦笑,“果然沒那么簡單?!?br/>
監(jiān)獄外面整整齊齊地站著拿著長柄武器的士兵,他們看上去早就在這里埋伏,等著帕魯斯上鉤。“寇沿大人果然猜的不錯,同伙果真來劫獄,兄弟們,殺了他們!”隨后一窩蜂地沖向帕魯斯,無數(shù)的槍尖直奔他扎過去,帕魯斯迎頭沖上去,銳利的槍尖直扎入帕魯斯身體,從他身體這邊透過那邊,但卻沒有流血。站在前排的小兵一看這家伙被扎成馬蜂窩都沒事,見鬼了!?他身子本能向后撤和帕魯斯保持距離,可后面的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仍然前擠,最后擠做一團,帕魯斯蹬著一個人的身子騰空而起,暫時飛在人群上空,一眼望去下面黑壓壓一片都是伏兵,帕魯斯“哈”一聲鎮(zhèn)出一片空地落下來。士兵隨后四面包圍住帕魯斯。
“這樣下去你撐不了多久的,還是你自己走吧。不要讓我這個將死之人拖累了你。”
“說什么喪氣話!”帕魯斯有些生氣了,“什么我自己走吧!什么你拖累我,不過都是借口。你自認為很偉大是吧?想自殺來成全我,讓我哭喊著你名字逃跑是吧?我告訴你,我不領(lǐng)情!我就是個小人,不過一個街頭混混,大道理什么的我不想知道也不感興趣。我現(xiàn)在唯一要做到的就是帶你出去?!迸留斔箳咭曋車拇来烙麆拥氖勘?,警惕他們的每一個動作,“你以為我來救你是因為什么高尚的情操鼓動?不過是因為你答應過惜和我要一起去凈土,我不想有人毀約,僅此而已?!?br/>
本沮喪沒有希望感的謝恩稍稍吃驚的樣子,他伏在帕魯斯的背上看到帕魯斯嘴角露出的自信,心里感覺溫暖,“啊,希望我們幾個能一起走到那里?!?br/>
“一定會的!”帕魯斯雙手打開狀,發(fā)動全身能量,“意志爆!”圍著帕魯斯的最里層的一圈士兵一看帕魯斯架勢趕緊后躺躲避爆炸,人堆一下子騷亂起來,可是幾秒鐘過去,什么也沒發(fā)生。
“你能量還不夠?!敝x恩都替他感到丟臉,一只手撫著臉說?!邦~,玩笑開大了?!迸留斔篃o奈地愜笑。
“玩我們!兄弟們,揍他!”隨即士兵拉開陣勢沖帕魯斯一頓亂戳。尖槍觸到帕魯斯便蕩開水花,謝恩在帕魯斯背后也化作水身。金屬的槍尖插在帕魯斯身體里沒有拔出來,水身體不能維持過長時間,因為這樣插在身體里是沒有辦法回復肉身的,只要帕魯斯的水身時間一到便會受傷。帕魯斯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大幅度揮動手臂撥開所有插在胸膛的尖槍,回復肉身后又被尖槍扎住,他又不得不水化身體。就這樣僵持了幾個回合。
“這樣下去早晚會被扎成馬蜂窩的?!敝x恩提醒他要改變戰(zhàn)術(shù)。
“我知道?!迸留斔挂贿呝M力的挑開尖槍,一邊說,“只不過要委屈你了?!迸留斔故趾鲜l(fā)動水化術(shù),背上的謝恩“啪”一聲化作水汽彌漫在他周圍,“這樣子才施展得開身手嘛?!?br/>
一群尖槍沖他過來,帕魯斯后躺上身躲過槍尖,右手大幅度畫圓拉住所有的長槍,借著橫著的長槍發(fā)力鎮(zhèn)開人群,一個漂亮的起身回旋順帶把長槍甩向人群,剛落地穩(wěn)住步子的帕魯斯背后接著又是尖槍群扎過來,帕魯斯欠身躲過,一腳踢飛長槍,迎面又過來一墻尖槍,帕魯斯迎頭沖上去,槍尖扎在他身上蕩開陣陣水花,他“哈”一聲把拿著長槍的士兵鎮(zhèn)倒,接著把扎在身子的長槍甩出去擲向人群。
“你這樣把我變成水會減少自己化水的時間和頻率的?!?br/>
“我知道?!迸留斔拐忉寱r有槍從旁邊扎過來直插中左臂,明顯的紅色從傷口流出來。帕魯斯立即化水彌補傷勢,能量用得差不多了,體力不支的帕魯斯被迫退出水身,和謝恩背靠著背站在密密的槍尖里。
“也只能做到如此了?!敝x恩說。
“我還剩下最后一次化水的能量?!迸留斔股蠚獠唤酉職獾卣f。
“那有什么用?槍陣攻擊可是沒有限制的。”謝恩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士兵,他們隨時有可能發(fā)動刺扎。所有人都在玩眼神戰(zhàn),比誰的眼神更兇。
“知道嗎,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帕魯斯有些得意地攤出自己所謂的底牌。
“哦?我怎么不知道除了我們兩個之外還有其他人?你不會指惜吧?他能有什么本事救我們?”
“不是他,他現(xiàn)在還在睡覺呢?!迸留斔沟皖^看著周圍被人群圍得僅有的空地,似乎在期待什么出現(xiàn)。
“難道我們之中有什么其他高人?”
“來了哦。”帕魯斯看到巨大的黑影掠過自己腳下的空地,露出了笑容,“我們走吧!”
包圍住他們的士兵一起發(fā)動突擊,一圈子的尖槍同時扎向他們,帕魯斯打開雙臂“哈”一聲鎮(zhèn)開他們,使得空地變得稍稍大一些。然后兩個人化作水汽彌漫在低空中,接著空地邊緣刮起風,越來越大,將他們化作的水汽旋送到空中翼龍背上,接著兩個人顯出人身站在翼龍背上,帕魯斯躺下來呼呼喘氣,謝恩則仍然水身。
“我來的還及時吧?”翼龍撲扇翅膀,飛向太陽的方向。
“再遲點你可就得給我們收尸嘍?!迸留斔怪S笑說。
“不會吧?我可是很守時的,沒有錯一丁點兒時間哦,在出發(fā)前還特意看了一下時間呢,我可是分秒不差的哦?!?br/>
“不說這些了,還是快到安全的地方解決我身體的問題吧?!敝x恩的額頭冒著虛汗,無力的請求說。
遠去的翼龍慢慢在天空越來越小,地上的士兵本追著翼龍飛走的方向跑了一段距離,意識到那是徒勞的后便喪氣停了下來,看著它慢慢消失在天空。
克迪特站在院子通向縣令府外面唯一的門口處,他倚在圓形的門框邊默默等待,本來他是應寇沿要求這里阻止帕魯斯的救人的,計劃著待到帕魯斯突破重重包圍后和他決斗,借機從他口里問出蛋藏的地方,可是沒想到帕魯斯弱到和那些嘍啰兵糾纏到那樣地步,狼狽到了差點被殺死。更出乎意料的是翼從空中把兩個人救走,而空中的飛向的索颯又不在身邊。他微微抬頭看到飛遠的翼龍,“真是浪費時間?!闭f罷手插進褲口轉(zhuǎn)身離開。
“先不要理那些渣渣一樣的角色,解決娜娜才是當務之急。”一個黑衣人橫坐在墻上,冷冷淡淡地說。
“知道。”克迪特說。兩個人瞬步離開了縣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