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乃是伍日升十年前伏滅炎魔后所創(chuàng),至今在江湖上極有聲望。
當時炎魔出世時,天下大亂,到處哀鴻遍野,世間危難至極。許多悲觀之人便說天下將要覆滅,人將要被妖怪殺絕。就連許多修真練道的隱士也奈何不了炎魔而紛紛退避。
但往往絕境之中便要催生出勇者,亂世之中也必有英雄。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伍日升站了出來。他四處張榜,尋求修真之人與自己一道去拼死抵抗炎魔。
許多人對伍日升此舉視為尋死,不是搖頭嘆息就是戳之以鼻,但他依舊毫不灰心堅信人定勝天,最終只有十二人愿意與伍日升去抵抗炎魔。
當日他們一十三人與炎魔和炎魔率領(lǐng)的群妖廝殺時,附近幾座城里的軍民都聽到可怕凄厲的怪吼聲。天空出現(xiàn)異象,月光如血。不是有驚天動地的巨響聲,聲聲叫人心膽俱裂。
就在這樣持續(xù)了到半夜,幾乎人們以為伍日升等人已經(jīng)死在妖魔爪下,誰知第二天早上,伍日升卻回來了。
他滿身是血,有綠色的有紅色的。那些綠色的血便是修行不高的妖怪留下的。
而更令人吃驚的是,炎魔竟被伍日升等人消滅。
這個消息瞬間讓所有的人沸騰了,人們都從這極大地危難中逃了出來不由得謝天謝地。從此伍日升便在世間名聲大噪,所有人都將他當做救世主。
世人都以為當年那十三人只有伍日升活著回來,其實除了伍日升還有三人也幸存下來。這三人中其中有一人現(xiàn)在也在桃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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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桃園中有五人來到打通山上,這五人中有三人便是伍日升特地派來專門鎮(zhèn)守妖冢的長老級人物,另兩人也是桃園的弟子。
這天周小彤等正在一個山頭坐著生火烤肉,突然見五道流光從天際飛來,瞬間落在了幾步開外,顯出五個人來,三老兩小。
正是桃園中伍園主派來的人。
王小五見了興奮道:“宋師傅你們終于來了。”
這五人中那三個年歲大的大約在四五十歲,那名姓宋的師傅叫宋世澤,他臉型尖瘦,眼睛頗大,兩撇胡子好似站在嘴巴上面,整張臉一副不滿的樣子看去頗為挑剔。
只聽宋世澤哼了聲便看向周小彤、周雷等四人,眼睛還瞇了起來。
王小五還想說些什么,見宋世澤不理不睬便有些尷尬的住了口。
宋世澤旁另一個身材矮胖,慈眉善目的師傅接口道:“小五,有什么事你直說無妨?!?br/>
王小五點了點頭道:“是,梁師傅?!彼ЧЬ淳吹溃骸暗茏舆@幾人已在這打通山上找了找,一有一何時的地方可做我們分堂的住所?!?br/>
這姓梁的師傅叫梁隨之,名如其人,聽了王小五的話便笑呵呵道:“小五還是你想得周到,好,這事就交由你辦!”
“慢,這事怎可草率?”梁世澤突然打斷兩人道:“在這荒山中,許多地方都極是危險,要是這分堂位置欠佳只怕也開不長久?!?br/>
王小五聽了面上一紅,不敢再說什么。
而梁隨之仍舊滿面笑容,對宋世澤的反駁不以為意。
第三個師傅叫張福瑞,他踏前一步問道:“那宋師傅可有什么主意?!?br/>
宋世澤聽了這話恰似正好撓在他癢出,他忽的拔高聲音道:“當然是有的,我已看中一極好的所在。你們定想不到我是怎么找到的,但你們也不需要知道,只需跟著我去便可,小五你以后要學的可多者呢!喂,你么兩個,”他說著又指向那兩個剛來的弟子道:“莫傻愣著,趕快過去收拾一下?!?br/>
那兩人聽了忙喊聲遵命,便又化作流光剎那間已飛得遠了。
梁隨之大笑道:“宋老二,你可真行,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宋世澤眼一翻道:“那事自然,我可不想你這‘順風耳’什么聽了都是對的,竟是一點主見都沒有?!?br/>
梁隨之不置可否道:“呵呵,送老二那你趁著現(xiàn)在能做便多做些,倒時那怪老頭來了,可就由不得你了。”
宋世澤咳嗽聲道:“你莫要宋老二送老二的亂叫,真是一點樣子都沒有?!?br/>
“三位師傅,你們”
宋世澤不耐煩道:“你先等會,我先跟這‘順風耳’吧話講清,你莫要跟這那怪老頭般叫我,我”
張福瑞打斷他們道:“你們莫要再爭了,先聽聽小五還有何說的?!?br/>
王小五趕忙道:“三位師傅是這樣的,這四位是這附近一跤墨家莊的村子里的孩子。前幾日墨家莊被這山里的妖物禍害,現(xiàn)下這四個孩子已無家可歸,園主便格外要將他們收為弟子,并跟隨各位師傅在大通山的分堂修煉?!?br/>
宋世澤道:“我說呢,原來就是這四個孩子,也看不出天資如何?!?br/>
梁隨之道:“天資不足,有勤可補。你們四人要記住,學藝是沒有捷徑可走的,學海無涯,無論何時都要謙虛受教,刻苦努力,千萬不能自滿偷懶?!?br/>
后面的話顯然是說給周小彤四人聽得,四人忙點頭稱是。
就在這時剛剛飛走的那兩個弟子又來著流光飛了回來。
其中一人道:“給位師傅,分堂已收拾停頓了,請雖弟子一道前去。”
張福瑞點了點頭道:“好,我等也看看宋老二選得地方時何等厲害?!?br/>
宋世澤嘟囔道:“你們就記住了個送老二是么?”
于是眾人均御劍飛行,向著那分堂所在前去。
周小彤等四人分別被王小五幾人帶著,高空中萬里無云,碧空如洗,腳下山脈起起伏伏連綿不絕,遠處天地一色,這美麗奇異的景象如一副極美的畫卷讓周小彤等人興奮不已。
眼前出現(xiàn)一巨大山脈,這山上霧氣環(huán)繞看去仙氣騰騰。周小彤等人感覺自己身子慢慢往下墜去,不久眾人便在一山梁上落下,山腳山腰均是高大樹木,有的地方參天蔽日竟不透一點陽光。而樹木稀疏的地方卻又有許多怪藤巨蔓。
這竟是處沒人踏入過的地方,眼前是片原始森林。
梁隨之嘟囔道:“宋老二,你莫要告訴我們這就是你說的地方。”
宋世澤干咳了聲,也不答話徑自往山上走去。眾人只得跟上。
不久眾人頭頂已全是層層疊疊的枝葉和藤蔓,眼前視線也暗了下去。
“??!”的一聲,卻是周雷被一巨大的黑色蝴蝶嚇了一跳不禁叫出了聲音,那蝴蝶翅膀一張,左右各兩個光斑若是乍一看還以為是兩只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當真要被嚇一跳。
眾人停下向周雷看了一眼,只見周雷臉色煞白臉色慌亂。周小彤趕忙走過去拍了拍他,周雷吸了口氣向周小彤點了點頭。
眾人在那山林中走啊走,時間雖不長但山路本就難行何況這蠻荒之地根本就沒有路。這里一切奇花異草都再極力的生長,絲毫不放過一丁點空間。
當眾人終于從那茂密的樹林中走了出來,眼前豁然開朗,一處斷崖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走到懸崖前朝下望去迷障密布根本看不出底下師傅分毫。
宋世澤道:“你們看好了?!闭f著俯身跳了下去,身子不一會便消失在迷霧中了。”
周雷幾人一看要玩這種高難度臉色再次慘白。
梁隨之見了便笑道:“無論何時,遇到事情都莫要驚慌。尤其是不好的事情,眼下又沒有什么壞事,若是宋老二那老小子找的地方不行我們就將他笑死如何?”
墨翠兒怯聲問道:“宋師傅,等會我們怎么下去。”她看著懸崖下面浩渺不定,心中害怕已都寫在了臉上。
梁隨之正要安慰,就聽王小五喊道:“宋師傅、張師傅崖下的迷霧散了?!?br/>
眾人忙向下看去,只見那無盡的白霧漸漸變得淡了,在懸崖半中腰有個石臺突了出來,宋世澤站在上面。
周小彤等還沒反應(yīng)過來,身子被人一提一起跳了下去。這一驚非同小可,身臨那萬丈懸崖整個心幾乎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到穩(wěn)穩(wěn)落在石臺上周雷幾人腿已軟成一團了。
這石臺上竟有一個洞口,宋世澤淡淡道:“自古世外高人均喜好隱居世外已修天道,他們中大多數(shù)會在隱居住所施一道法使住所外終年仙霧彌漫,如此以求清凈。這洞里另有洞天,做我等桃園的分堂再好不過,可謂真正的‘世外桃園’?!?br/>
當下眾人走了進去,只見洞里有碗口大的光亮。等走倒近處才發(fā)現(xiàn)是出口。
從那洞口走出去眾人幾乎靜的呆了,只見眼前青山綠水,鳥語花香簡直美的讓人窒息。眾人幾乎不遠踏進這里一步,深怕將這景致破壞。
宋世澤道:“這里有人住過的痕跡,你們看那邊?!?br/>
眾人望去,只見遠處有一個木頭房子,年月已久。眾人便向里走了過去,一路微風輕撫,花香醉人。不時有幾只小動物從草叢中跑出,均是可愛至極。這些叫墨翠兒高興至極,女孩子天生就喜愛美麗事物,而這里簡直就是世間最美的地方了。
等眾人到得那木屋近前,只見這屋子蓋的極為結(jié)實,推門進去里面一張床,一張方桌,兩把木椅均是做工精細,仿佛渾然天成一般有些不可思議。
但主人卻不知是厭倦了隱士生活而回歸俗世,還是修道有成而羽化登仙了。
梁隨之不由道:“宋老二,這回你倒是辦了件讓人無話可說的事?!?br/>
張福瑞也道:“在這里建堂,環(huán)境景致是極美的而且隱秘至極,外界覺不會知道?!?br/>
周小彤聽了不由想問為何不能讓外界的人知道,我們做的都是為民除害的事有什么好隱藏的?
梁隨之一眼便看出周小彤心中所想,便道:“這世道有時人心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可怕而且防不勝防,等你再長大些就會知道的。”
于是眾人便打定主意要在這里安頓下來,如此的仙境,眾人再此修行也是再好不過的。
結(jié)下來的日子,眾人便開始開木屋,供幾人居住。因為人不多,在加上已經(jīng)有一間木屋,所以眾人打算只要再見三間便夠。河流下游樹木極盛,木材根本不是問題。
幾日下來,眾人便已大體安頓了下來。平日這里野味眾多,且有許多可口水果,在加上王小五等人去城中買了許多糧食,眾人吃穿用度都已不缺。
而周小彤、周雷、墨翠兒和樹桿也正式如了桃園,在經(jīng)過鄭重的入園儀式后,一切便步入了正軌。
周小彤等四人便開始每日修習桃園中的功法,其中艱難自不必說。雖然四人曾經(jīng)都在墨家莊練過武功但在這里起不到絲毫作用。
桃園功法主要便是要控制全身氣孔,能吸收天地靈氣在體內(nèi)靈脈中周而復(fù)始的反復(fù)流轉(zhuǎn),最終練氣為精,產(chǎn)生精純無比的靈元。在配以桃園的各種用氣之術(shù),便能發(fā)揮出極大威力了。
這些顯然要比原來四人學的深奧玄妙許多,所以最初四人好不辛苦。
這天四人正要像往常一樣修行,分堂卻又來了一人。
事后聽說這人便是十年前與伍日升一道去對抗炎魔的十二人中的其中一人。
周小彤等均是激動不已,想要見一見這樣的傳奇人物。終于機會便來了,四人早上被叫到幾位師傅主的木屋中。
只見那人頭發(fā)胡子都已花白,臉上一個酒糟鼻甚是顯眼,除了頭發(fā)外絲毫看不出他上了年齡,此刻他臉上表情極是嚴肅。
周小彤等人也不由緊張起來。
宋世澤站在一旁向周小彤等人介紹道:“這位是我們桃園的元老級人物吳良又前輩,是桃園的一級執(zhí)事,也是當年隨伍園主對抗炎魔的其中一人”
宋世澤還沒說完,吳良右便不耐煩道:“宋老二,你莫要再我面前說些好聽的。你平時在背后可是經(jīng)常說我壞話?”
宋世澤一窒臉色不自然道:“吳執(zhí)事,我怎么敢說你的壞話呢?”
吳良右嘿嘿笑了聲向周小彤四人問道:“你們知道我為什么要叫他老二嗎?”
宋世澤臉色瞬間苦了下來,別看它平日架子挺大但今天見到這吳良右,簡直如見到克星一般。這時吳良右擺明要在晚輩面前揭自己短,簡直一點面子也沒有,但他有奈何不得。
吳良右問了出來,四個桃園的新弟子本不敢亂說,但這位重量級人物卻一臉嚴肅等著聽四人回答,四人哪敢怠慢,早已顧不得宋師傅臉色變得尷尬之極。
只聽墨翠兒道:“是因為宋師傅在我們桃園排行第二嗎?”
吳良右撅嘴搖了搖頭。
樹桿趕忙接著答道:“莫非宋師傅在家中排行老二?”
吳良右還是搖了搖頭,看向周雷道:“你說,看你挺聰明的。”
周雷受到如此贊揚,鼓舞之極信誓旦旦道:“想必宋師傅對這‘二’有著莫大的感情?!?br/>
吳良右一呆,吹胡子瞪眼大聲罵道:“有你個大頭鬼的感情,你腦子都在想些什么東西?”
宋世澤也對周雷這個看法極為不喜,臉色更是尷尬。
周雷剛剛被夸獎,立馬又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整張臉猶如茄子一般紫。
吳良右嘆了口氣道:“想不到竟然沒有人知道?!笨此麡幼訕O為失望。
周小彤想了想硬著頭皮道:“莫非宋師傅是個‘二錘子’?”
宋世澤一臉驚訝,仿佛不敢相信般看著周小彤心說:“好小子,你竟敢罵我!”
吳良右更是驚訝,隨即大喜道:“不錯不錯,他就是個‘二錘子’。這家伙平時一頓飯要吃五大碗,你們說二不二?”
周小彤卻顧不得吳良右高興,他看見宋世澤幾乎噴火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心中頗為后悔亂講話得罪自己的師傅。
吳良右高興地了不得,竟像個孩子般在原地又蹦又跳手舞足蹈。鬧了半天這桃園的一級執(zhí)事卻是個老頑童。
周小彤心中冰涼一片,心想今后怕是有小鞋穿了。
吳良右高興夠了問周小彤道:“你叫什么名字,快說快說?!?br/>
宋世澤在旁聲音平靜道:“回執(zhí)事,他叫周小彤。”
吳良右笑道:“宋老二,你記性還好?!?br/>
宋世澤聲音更加平淡道:“我記性一向很好?!闭f完還看了周小彤一眼。
周小彤心說糟糕,幸好這老頑童吳良右突對這他道:“宋老二,你可別欺負這小娃,我可是很喜歡他。你要是干欺負他,小心我打你屁股?!?br/>
宋世澤面色突然緊張起來,趕忙道:“吳執(zhí)事,我怎么會去欺負自己的徒弟呢?!?br/>
前幾日,周小彤四人通過幾天相處是知道宋世澤這位師傅其實心地很好,又一次還安慰四人要好好振作,但他卻極愛面子還愛耍些威風。今天見了吳良右便一反平常,偏偏吳良右是個老頑童,似極愛胡鬧玩樂,且覺得捉弄宋世澤樂趣極大。
吳良右是自己請求來到大通山這處分堂的,于是搜尋妖冢的事便是由他負責。但這大通山里山脈極多,又有許多隱秘險惡之地,吳良右便只說此時要徐徐漸進。
此后周小彤、周雷、墨翠兒和樹桿繼續(xù)日復(fù)一日的刻苦修行起來。
每天都是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