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籠罩著黑龍淵之底,當(dāng)黑龍漫過銀色的大地,滅絕一切生命,縱然是煉體九重的高手,在此地也如此不堪一擊。()
“莫羅宗弟子何在,速速集結(jié)?。 ?br/>
當(dāng)黑龍散去,莫離從一個矮矮的山巖下鉆了出來,放聲高呼,招呼門人,然而,聲音在四處回蕩,卻不見一個人影,也聽不到一絲回聲,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怎么會這樣······難道都死了么·····哈哈哈······”
莫離仰天長嘯,嘯聲悲戚,自己帶來上百弟子,都是宗門精英,卻不想全部玉碎于此。
在距離莫離上百里之遠(yuǎn)的一處亂世堆中,洛河從碎石堆中鉆了出來,披頭散發(fā),神情狼狽,高呼一聲:“落日神宗弟子,速速前來!”
聲音在亂石堆中飄蕩,卻久久不見回應(yīng),洛河臉色微變,再次高呼,這時,才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之后,跌跌撞撞的走出兩人。
“弟子梁笙,狄乾拜見六長老!”梁笙和狄乾躬身行禮。
看到了兩人,洛河心中稍慰,繼而問道:“其他人呢,他們何在?”
梁笙狄乾臉上浮現(xiàn)痛苦之色,垂首沉聲道:“都死了,他們都死了·····”
“什么?!”洛河臉色大變,面色變得嚴(yán)肅,怒喝道:“胡說,別人死了我還信,可凌云他們七大核心弟子,修為煉體九重巔峰,怎么會死?”
梁笙搖了搖頭,手指向后一指,洛河踏上前去,繞過巨大巖石,待看清了眼前情形,瞳孔劇縮,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
眼前,碎石堆中,數(shù)十弟子如同一個個石雕,臉上還流著驚恐之極的表情,然而,他們的體內(nèi),卻滿是死寂,沒有一點點生命氣息。
“長老,此處弟子,只是一部分,而七大核心弟子,此處只有五個,不見凌云師兄和風(fēng)無聲師兄,說不定,他們中有人活下來呢!”
身后,狄乾寬慰洛河,他心中暗嘆僥幸,先前奔逃之際,若不是自己和梁笙二人,不慎掉入了大巖石縫隙,此刻,只怕也成為一具死尸了。()
洛河默默點了點頭,道:“此行尋寶,已然不重要,眼下,須找到那道金色通道,盡快離開此地!”說著,頓了一頓,長嘆了一口氣,道:“至于其他弟子,能否活下來,就靠他們的機(jī)緣了······”
梁笙和狄乾重重的點了點頭,跟在洛河身后,往前方而去。
于此同時,茫茫銀色大地上,一些孤單的身影,也在狼狽的前行,尋找那道金色通道。
然而,銀色大地上,黑霧蒸騰,逐漸變得昏暗模糊,而黑龍?zhí)撚皶r不時在虛空浮現(xiàn),尋找金色通道的人,亡命奔逃,片刻間,竟然一個個迷失在了茫茫銀色大地。
“呼呼~”
一股陰寒的風(fēng),忽然刮起,接著,大片大片的飛雪紛紛揚揚,簌簌簌的下了起來,天地奇寒,落雪不化,眨眼間,地底世界,一片銀裝素裹。
然而,在這風(fēng)雪呼嘯的世界里,虛空,一輪殘月卻高高掛起,不知什么時候,朦朧的月光,照耀整個冰天雪地,散發(fā)淡淡的光芒。
“天地間無奇不有,分明大雪紛飛,卻殘月如鉤,呵呵····”
蒼茫雪地上,白衣劍一身白衣,風(fēng)度翩翩,緩緩而行,迎著風(fēng)雪,縱然四面危機(jī),他依然談笑自若。
身后,跟著白靈兒,面色冷漠,神情冰冷,任由大雪紛飛,落在了她的發(fā)絲上,臉頰上。
“靈兒,待我捉到了那只皇族妖獸,便送你,希望你開心!”
白衣劍微微回頭,嘴角露出一抹溫情的微笑,眼中滿是柔和之色,看著白靈兒。
白靈兒神色如常,冷冷的看了一眼白衣劍,繞過了白衣劍,邁著輕盈的步子,踩著積雪,緩緩而行。
白衣劍對此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悵然一笑,背負(fù)雙手,幾步之間,追上了白靈兒,和她并肩而行。
“咦,那個地方,非比尋?!ぁぁぁぁぁ?br/>
茫茫雪地上,一個方圓足有百里的凹陷之地,引起了白衣劍的注意。
“竟然有人在修煉?。?!”
白衣劍臉上浮現(xiàn)驚訝之色,此地危險之極,自己仗著修為高深,又掌握圣主賜予的厚土盾,才敢如此肆無忌憚,而眼前之人,孤零零盤坐雪地之上,身上蓋滿了一層厚厚的積雪,顯然已經(jīng)盤坐多時。
如此淡定,如此氣度,讓白衣劍沒來由一陣心折,心中生出一股相交的沖動。于是,白衣劍微微一笑,長衫一揮,灑然盤坐雪地之中,靜等對面之人修煉結(jié)束。
身邊,神色冰冷的白靈兒,此刻也抬起了冷漠的眸子,深深地望了一眼對面百米之外,那個靜靜盤坐修煉之人,眼神伸出,泛起了一絲奇異的光芒。
寒風(fēng)呼嘯,大雪紛飛,大地上,只聽見雪花灑灑飄落的聲音,成為這個世界的唯一絕唱。
“轟”
驟然,一股強(qiáng)大氣浪沖擊而出,激起雪花飛舞,一道人影在飛雪中傲然而立,身形晃動見,一套淋漓的掌法展開,雖然普通之際,但掌風(fēng)呼嘯,大開大合,有一股無堅不摧的意志,看的遠(yuǎn)處的白衣劍,雙目發(fā)亮,腰間長劍輕輕顫抖,似乎就要出鞘一戰(zhàn)。
“好!好!好!”
白衣劍長身而起,連贊三聲好,繼而遙遙抱拳道:“我名求敗,敢問道友大名?”
“石天!”
飛雪中,石天站定,目光掃過白衣劍,心中震驚,眼前此人,看似和自己年歲相差不大,但修為深厚之極,隱約散發(fā)出一股道臺境界的威壓,讓他不敢置信。
“求敗道友好修為!”
石天也贊了一句,白衣劍聞言,哈哈一笑,心情舒暢,他見慣了太多的諂媚,聽多了太多的虛假,石天真心的一句贊嘆,他何嘗聽不出其中由衷之情,心中對石天的好感大增。
“觀石道友所修煉功法,似乎是落日神宗的落日神功,卻又有三分異樣,不知······”白衣劍忽然雙眸一閃,掃過石天的身體,意有所指的問道。
石天聞言,眼睛一瞇,心中立即戒備,眼前此人,絕非常人,竟然一眼看出了自己所修煉的功法。
白衣劍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臉上浮現(xiàn)歉意之色,道:“石道友莫誤會,我別無他意,只是好奇,既然道友不方便透露,那此事就此作罷!”
說到這里,微微一頓,深深看了石天一眼,低聲道:“落日神功,的確不凡,算得上是一部威力不俗的功法,然而,天道輪回,五行演繹,陽剛太盛,終會傷身,不能長久!”
石天聞言,渾身一震,腦海中,似乎閃過一層撥開云霧見日月明悟,抱拳稱謝道:“多謝道友指點!”
白衣劍搖了搖頭,正要說話,卻陡然聽見一陣“嗚嚕嗚?!钡穆曇?,從遠(yuǎn)處傳來,接著,便看到茫茫雪地上,一只可愛的黃毛小獸,撒歡般在雪地上又跑又跳的奔了過來。
石天哈哈一笑,打了個口哨,小獸在雪地上一滾,滿是是雪,屁顛屁顛的沖了過來,一躍而起,爬上了石天的肩頭,搖著尾巴,伸出黏黏的舌頭,很賣力的舔著石天的耳朵。
“噗!”
白衣劍旁邊,神色冰冷的白靈兒,此刻卻驟然笑靨如花,美麗的神情,讓身邊的白衣劍和前面的石天,同時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