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傾世風華傾世貌(五)
顧長歌是完全沒想到會突然有人闖進來的,但是她的反應極快,柔柔的摟住凌奕寒的脖子,斂著眉目,一副很是害羞的樣子。
安侯愣了好久才將目光從顧長歌身上挪開,原來曾經(jīng)艷絕天下的盛世公主果然名不虛傳,美的叫人挪不開的眼。
見到她之后才知道舒縈兮的美太過浮于表面。
“皇上,微臣有要事啟奏?!?br/>
雖然安侯真的有八百里加急的事情要說,但是其實還有附加任務,凌奕寒這些日子獨寵一個亡國公主,寵到無以復加,讓朝臣很有異議,所以請他今日順便一提。
但是在看到如此絕色的女子之后,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畢竟要是自己的話,也未必能把持的住。
“皇上,安侯說有萬分緊要的事情要親自跟皇上稟報,老奴沒能攔住?!?br/>
雖然崔安不是知道為什么皇上就跟顧長歌抱一起了,但是有句話說的好,非禮勿視。
“既然皇上有要事相商,那臣妾先行告退?!?br/>
顧長歌說著就準備從凌奕寒的懷里出來,可是卻被凌奕寒一把摟的更緊了。
兩個人的胸口便緊緊的貼在了一起,顧長歌甚至感覺到了心跳聲相互碰撞的聲音。
凌奕寒就那樣橫抱著她站起來了,一瞬間顧長歌的心里像是塞進了一只受驚的小鹿,狂亂不已。
真的是有點不知所措了,顧長歌的眼睛水靈靈的忽閃著。
凌奕寒目光端正,絲毫不去看懷里受到驚嚇的女人。
安侯目瞪口呆的看著凌奕寒抱著顧長歌把她送到內(nèi)殿去。
在凌奕寒賣出第第三步的時候,顧長歌的心跳終于平靜了下來。
凌奕寒這是故意的,這就是費盡心機一定要將她送到風口浪尖上去。
進了內(nèi)殿,凌奕寒一撒手就準備把顧長歌往床上扔,但是卻被顧長歌緊緊的攀住。
顧長歌死死的勾在凌奕寒身上,在他開始動怒之前,自己翩翩然的站到了地上。
“陛下為何一定要將我置于眾矢之的?”
“夠聰明,卻不懂險惡的人,是死的最快的。”
凌奕寒很少跟顧長歌說話,但是他每一次認真和顧長歌說話卻都讓她仿佛如夢初醒一樣。
她是不是能達到她要求的那個聰明的程度,但她確實是不懂險惡的,曾經(jīng)被保護的太好,即便經(jīng)歷過痛入骨髓的背叛的失去,她還是沒法說自己能夠確切的看懂人心的險惡。
她曾經(jīng)就是敗在了不懂人心險惡上。
“我很高興迎接挑戰(zhàn)。”
對著凌奕寒的背影,顧長歌輕輕的吐出一句話,不知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凌奕寒說的。
顧長歌原本是想要聽墻腳的,但是沒想到凌奕寒竟然把安侯給帶走了。
“娘娘,你今日終于不用睡在偏廳了。”
莫知幫顧長歌加了一床被褥,皇上不畏寒,所以即便是這個天氣晚上也是蓋一床薄被子就可以了,但是顧神醫(yī)叮囑過娘娘體寒氣虛,筋脈也有什么問題之類的,所以一定要注意保暖。
“是啊?!?br/>
顧長歌洗漱完畢正準備去鉆那暖和的被窩,卻在掀開被子的那個瞬間就被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給包圍了。
清冽的味道,像是刺骨的寒潭里滲出的那種屬于水的氣味,很好聞,但是卻讓人不寒而栗。
那是屬于凌奕寒的氣味。
“莫知,把這床被子給換了吧?!?br/>
要是蓋著這床被子,顧長歌怕是這一夜都別想睡了。
“為什么呀?”
“不為什么,快換?!?br/>
凌奕寒抱著她的感覺到現(xiàn)在都在敏感的刺痛著她的觸覺,這要是在蓋著他的被子睡覺,那她明天鐵釘是不能打著十足的精神去參加生辰宴會了。
但是讓顧長歌沒有想到的是,氣味早就漫進了這個床榻的每一個角落,哪里是換一床被子就能去掉的?
清冽的味道從四面八方席卷著顧長歌,讓她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凌奕寒的模樣,他默不作聲的樣子,他面無表情看著她的樣子,還有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眼睛里滔天的恨。
顧長歌真的是郁悶的要死,本來以為今晚終于能好好睡一覺了,結果恐怕更睡不好了。
可是為什么在龍闕殿他的床上躺了十多天多沒能感覺到他的氣味呢?難道是那個時候她病了?所以感官都比較遲鈍?
顧長歌不知輾轉(zhuǎn)反側了多久,也不知什么時候才睡著的,只是她的夢里都是凌奕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找到了?”
午夜,龍闕殿依舊有一盞微弱的燈火搖晃著。
凌奕寒半靠在寬敞的椅子上,很是疲憊的樣子。
“是的,找到的時候奄奄一息,面目全非,臉算是徹底毀了,怕是沒人能認得出來?!?br/>
皇甫隼覺得自己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得罪到了自己這個表兄,不然怎么什么不招人待見的活兒都讓他去呢?
好不容易不用憋屈著看著那個小美人的一舉一動,又被派出去查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在深山老林里轉(zhuǎn)悠了這么多天,自己簡直都快變成一個野人了,想他一向的風流倜儻啊。
“你把他帶回去吧,朕把他交給你了?!?br/>
“給我了?”
這真是皇甫隼這段日子聽到的最激動人心的消息了,那個少年雖然渾身的傷痕累累,但是骨骼俊秀,一看就是一個練武的奇才。
顧長歌原本覺得自己肯定是睡不了多久的,但是卻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莫知來叫她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娘娘,今天晚上那些舞姬可就要表演了,你不再去看一眼嗎?”
莫知是鐵了心的要跟著顧長歌了,所以非常的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
“當然要去看一看,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擔待不起。本來就已經(jīng)非常的落人口實了。”
那些舞姬這兩天雖然都是按照著顧長歌的要求在練,看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樣子,但是那些舞姬的舞蹈功底都非常好,這對于顧長歌來言卻一點都不好。
“對了,娘娘,今日舒貴妃送來了一套云錦的衣裳,說是今天的晚上的宴會是娘娘第一次露面,怎么樣都得好好打扮打扮?!?br/>
“拿過來瞧瞧?”
楚國的織染工藝天下無雙,云錦更是精品中的精品,布料織出來在無光的地方看起來就是普通的云白色,但是在陽光下走動起來,卻是流光溢彩,美麗非常。
因為素靜如白云,艷麗如彩霞,所以這布得了一個極其詩意的名字就做云錦。
“就是這一件?!?br/>
莫知將一件做功極為繁復的衣服展開在顧長歌的眼前,素白的顏色很是淡雅。
為了向顧長歌展示這裙子的奇特之處,莫知又拿著衣服到了窗口出,在陽光的照耀下那衣服上仿佛有七彩的光芒流過。
“娘娘你確實沒有比這件更好的衣服了?!?br/>
“確實好看,不過你先收著,我先隨便穿一件,去舞樂坊看看那些姑娘們,舞跳的怎么樣了?”
“喏!”
然而顧長歌并沒有直接去舞樂坊,而是先去了綠竹軒,就是顧華住的地方。
然而她去哪里也不是去找顧華的,而是去找王之逸的。
“校園娘娘還真是守時啊,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要選在這個地方?顧神醫(yī)的脾氣可是一向都不太好?!?br/>
王之逸坐在竹林中的石頭椅子上,一身白衣飄然欲仙,在這綠竹叢中,仿佛真的是從天上下來的謫仙。
他和凌奕寒還真是兩個極端的人。
“這個地方僻靜不會有什么人來打擾,而且大都數(shù)人都不敢擅闖這里,所以也不會有什么人會聽墻角?!?br/>
顧長歌給莫知使了一個眼色,莫知會意的就背著包袱走了。
“他這是去做什么?”
“你不是顧神醫(yī)的脾氣一向都不太好嗎?讓他去纏住他,就不會有人來趕我們走了。”
顧長歌悠然的坐在了王之逸的對面,“我們說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
顧長歌撥弄了一下石桌上的那把琴,都有些落灰了,可見王之逸到底是有多嫌棄,不知道扔在那個角落里呆了四五天。
“山河圖現(xiàn)在是給不了你了,正在從嶺南快馬加鞭的路上,不過這個可以先給你墊付著,等山河圖到了,我立馬給你送過去。”
王之逸從身后拿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木頭盒子出來,和那把琴一起,送到了顧長歌的面前。
“你說你有什么辦法?凌云那個丫頭可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不管我怎么給她冷臉她就是不放棄?!?br/>
王之逸真是無奈到扶額,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么孽了,被那個丫頭給看上了。
“那清泉公子知道公主殿下到底為何如此對您青睞有加嗎?”
“我要是知道,我早就改了啊,還需要煩惱成這個樣子嘛?”
王之逸一向溫潤瀟灑,很有君子之風,所以待人接物都是溫和有度的,鮮少罪人不耐煩。
但是對凌云他真的是能躲就躲,能罵就罵,能不給好臉色就不給好臉色,但是仍然是逃不過。
“我想她大概愛你清風明月,朗潤如玉?!?br/>
蔥白一樣的手指在琴弦上勾了一下,來的路上她遇到了在空地上放風箏的凌云公主,只一眼,顧長歌便知道她是與曾經(jīng)的自己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