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問也好。關(guān)于溫令儀,若她真是姜秉月,你打算怎么應(yīng)對?”沈豐年詢問。
沈妤安已經(jīng)沒有初時的震驚,這會兒已經(jīng)很平靜了。
“我學(xué)會了鬼門十三針,可以利用針法,將姜秉月逼出溫令儀的身體,只是我當(dāng)下并不打算那么做?!?br/>
“若我把姜秉月逼出來,她又占據(jù)了其他人的軀體,那我想找她就更難了?!?br/>
“當(dāng)下,我需要弄清楚,她到底是如何奪舍的,有沒有辦法阻止她奪舍?!?br/>
“咱們家的藏書都過于正經(jīng),沒有那種怪力亂神的?!?br/>
“我得去收集一些類似的書籍,知己知彼,才能精準(zhǔn)克敵,且讓姜秉月先蹦噠一段時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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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藏書樓后,沈妤安給沁羽送了一封信。
晚些時候,平西侯府迎來了兩位客人,一對模樣出眾的龍鳳胎。
楓橋院。
龍鳳胎單膝跪地。
“沐以清!沐以檸!參見主子!”
“起來吧,明日一早,你們隨我進宮!替皇上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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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妤安掐著皇帝下朝的時間,領(lǐng)著沐以清,沐以檸,一同入宮。
然后跟隨沈豐年一起去面圣。
彼時皇帝已經(jīng)病入膏肓,躺在榻上,眼窩深陷,面無血色,很是憔悴。
這副模樣,沈妤安前世已經(jīng)見過了。
說起來,皇帝當(dāng)下的樣子,比前世她看著時候,還要精神一些。
大約是隱山山主提前來了京城,一直幫皇帝調(diào)理身子的緣故。
不過再怎么調(diào)理,看著也沒多少日子了。
“臣,沈淮之,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平身?!?br/>
皇帝的聲音很是虛弱,有氣無力的,咳嗽了兩聲。
“皇上,臣聽聞皇上病重,這次南下,正好遇見兩位神醫(yī),特地帶來替皇上看診?!?br/>
皇帝虛弱一笑,“有心了?!?br/>
“以清,以檸,快給皇上瞧瞧。”
沈妤安站到一旁,給龍鳳胎姐弟騰了位置。
龍鳳胎姐弟行禮之后,分別給皇帝看診。
“草民擅長針灸,可醫(yī)治皇上頑疾。”沐以清說道。
“民女精通藥理,藥膳一絕,可幫皇上調(diào)理身體,延年益壽?!便逡詸幷f道。
皇帝面色微愣,眼睛里一下有了光,僅盯著龍鳳胎姐弟,“當(dāng),當(dāng)真?”
“當(dāng)真,草民現(xiàn)下就可以給皇上針灸,只是……祖?zhèn)鞯募夹g(shù),不想讓旁人瞧見,皇上可否屏退左右,僅留沈世子一人?”
皇帝猶豫了片刻,應(yīng)允,“都退下吧,兩位大夫和沈世子留下?!?br/>
“皇上,施針需得謹慎,不可讓任何人打擾,未免出現(xiàn)差錯,可否讓人守在殿外,若無皇上應(yīng)允,任何人都不可進?”
皇帝命令,“命御林軍守在殿外,若無朕應(yīng)允,任何人都不可進?!?br/>
宮人們恭敬退下。
沈豐年擔(dān)憂地看了沈妤安一眼,落在最后,出了皇帝寢殿。
等閑雜人等離開之后,沐以清和沐以檸姐弟倆,站到了門口,守著殿門。
沈妤安則是上前,給皇帝把脈,在皇帝疑惑的目光中,緩緩解釋道,“臣的醫(yī)術(shù),優(yōu)越于兩位民間大夫,臣有些苦衷,沒法堂而皇之地替皇上看診,只能出此下策,請皇上相信臣。”
皇帝想著沈淮之救駕而亡,忠心耿耿,選擇信任。
沈妤安取出了銀針,替皇帝扎針。
兩刻鐘之后,又緩緩取針。
“皇上感覺如何?”
“舒服了很多,之前感覺很心慌,氣也有些不順,周身沒有力氣,這會兒……”皇帝仔細感受了一下,面有喜色,“真的好多了,呼吸順暢了?!?br/>
沈妤安神色淡漠,“臣有法子救皇上,?;噬显倩钍?,只是有個條件?!?br/>
皇帝表情一僵,緊接著陰沉了臉,心口起伏,“你與朕談條件?你大膽!”
“皇上莫要激動,臣為了救皇上,已經(jīng)是廢人一個。現(xiàn)如今,只是想救治皇上的同時,換取一些好處罷了,并不過分?!?br/>
“皇上的身體情況,想必自己心中有數(shù),就連隱山山主都沒有能力救治皇上?!?br/>
“不知道隱山山主有沒有告訴皇上,您大限將至,已經(jīng)沒幾天了?!?br/>
“普天之下,唯有臣能救您。”
“如今太子監(jiān)國,若皇上撒手人寰,不出意外,太子會繼承大統(tǒng)。畢竟皇上心里屬意的那個人,無心皇位。”
“太子是個什么樣的人,想必皇上很清楚。若他登基為帝,曾經(jīng)那些不支持他的朝臣,即使對北峪國忠心耿耿,也會被他想辦法清除掉?!?br/>
“此外,其他皇子并不會眼睜睜看著太子登基,但凡有些能力的,勢必都要爭上一番,內(nèi)亂不可避免?!?br/>
“再說那西元國,雖說與北峪國簽訂了和平協(xié)議,可一旦皇上駕崩,北峪國內(nèi)亂,他們勢必會卷土重來,挑起戰(zhàn)爭,兩國簽訂的協(xié)議會變成一張廢紙?!?br/>
“皇上自己想必也舍不得這江山,舍不得這權(quán)勢?!?br/>
“江山落到您不屬意的兒子手中,想必會很遺憾?!?br/>
皇帝眼神犀利,“信不信朕在駕崩之前,尋個由頭,將沈家滿門株連!”
“皇上不會,畢竟沈氏一門,忠心耿耿。若皇上真這么不仁不義,臣也不怕,臣會率領(lǐng)沈家軍,反了這王朝。臣也不會給皇上將臣扣留宮中的機會,臣會讓您睡過去,對外,說您休息了就行?!?br/>
沈妤安坦然地迎視帝王犀利的目光,神色自若。
許久,皇帝眼神變得平和,“什么條件?”
“臣想入宮做太監(jiān),一方面,方便?;噬淆報w安康,另一方面,換個方式為國效命,同時守護沈家。”
皇帝皺眉,“你堂堂平西侯府世子爺,入宮做奴才?”
“當(dāng)然不是普通的奴才,需要皇上給予一定的權(quán)勢,讓臣不那么受制于人。”
皇帝陷入了沉思。
“皇上屬意的儲君人選,若臣沒猜錯的話,當(dāng)是北翼王,可惜北翼王對皇上的椅子不感興趣。皇上可以利用臣,讓北翼王對皇位產(chǎn)生興趣,并主動爭取?!?br/>
“你當(dāng)真有這個能耐?”
沈妤安勾唇,“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能呢?”
“成交!”
(本章完)